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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来者 在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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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一瞬间，苏无罔看清了许多人的脸，但是他没能看见那目光的来源。幻觉与现实逐渐结合，眼前的人再次变成灰栎等人。
“喂，无罔，没事吧？你的反应比我想得要强很多呀。”
“怎么回事？”
苏无罔捂着嘴，强烈的呕吐感冲击着苏无罔的喉咙，苏无罔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将它压下去。
“要是想吐就吐出来吧，是这里的食物的问题。”
强稳住心神的苏无罔擦了擦眼泪，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自己这次看到的景象这么模糊那么短，之前那种状态几乎没有被人打断过。
“怎么回事？”
“这里的食物受到了来自灵界的侵蚀，吃下去的人能感觉到周围灵体留下的痕迹，同时思绪也会短暂的受那些灵体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那些人现在就在这里？”
“并不一定就在这里，只是他们曾经来过这里，可能是生前，也可能是死后。”
“哦。”
“这个东西对修为低的人效果好，修为高了就需要更多的食物，在这里的估计只有你和楚瑗能看到了。”
苏无罔随口应付着，他能确定自己会看到那样的景象绝对不是因为这里的食物。其实苏无罔一直好奇为什么自己会看到其他人的过往经历，那并不一定是来自于欲神的能力，起码灰栎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有没有继承过什么欲神的能力；哪怕神子能继承神的能力，也从来没听说过欲神会有这样的能力。
忽然，门帘被掀开了，从外面进来的是满脸平静的武君羡。经过了一夜的搜索，武君羡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此时的他怀疑苏无罔是不是在耍他，故意说出那些话来激自己，让自己出丑。
“找到了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找到。你呢？”
“我也没找到，倒是有几个怀疑的点，不过不太确定。”
苏无罔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不确定也可以说出来，我可能也有疏忽和不知道的地方，大家把信息都说一下，有助于思考。”
韵良自然不会反对，开始说起自己的发现来：“祭坛的形制貌似有些问题，好像不是正圆形，通常来说做不好正圆形就该做正方形，形制损坏的祭坛容易招致邪神的窥视。”
苏无罔不懂祭祀相关的事，当然也没想到韵良居然真的靠研究祭坛发现了异常。灰栎也没想到祭坛居然也有问题，通常来说对邪神的信仰是慢慢侵入的，祭坛这种最开始就要建造的东西通常是不会有问题的——当然灰栎也不知道形制损坏的祭坛会招来邪神。
“不过这点也不足以指控这里的人在信仰邪神，还有就是祭坛下面的灵界之门，依我来看，形状非常完整并没有从外部破坏过的迹象，我反而觉得这点可以证明这里没有和灵界有勾结。至于苏无罔提出的‘传送门究竟是怎么建立的？’，我目前没有答案，不过也绝对不会是和灵界勾结产生的，灵界也没办法造出来传送门。”
在韵良看来，冥噤教只有可能的在暗中信仰夜神，不过这样疑点也很多：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信仰夜神，以及为什么自己找不到他们在信仰夜神的证据。
灰栎听完后点了点头，看向武君羡。
“你呢？”
“我检查了祭坛和传送门，什么都没发现；然后我就去了分教主的帐篷，也没有发现什么；天亮了之后看了看这里的人的行迹，也没有发现什么。”
“很好。”
灰栎转头向苏无罔：“无罔，你还好像还有疑问。”
“是，我的疑问就是，为什么偏偏是冥噤教呢？而不是夜神信徒？”
这其实也是韵良的最大疑问，倘若真的打算进行一些异常信仰，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冥噤教？因为噤声的教义，让他们无法进行大部分的祈祷，领地内的传送门更是让他们容易被怀疑或是盯上。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应该还是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执着于这样一个疑点，之后错失重要的机会。”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把你们找到的信息告知给我，我才能认可队长你的决定。”
“既然如此的话，那无罔，回到帐篷后把你找到的东西告诉韵良吧。”
回到帐篷后？苏无罔觉得倒是没必要对武君羡这样，把道理讲清楚，他不会强抱着自己的道理而去选择和队伍对着干。韵良在这之后也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是一定要知道苏无罔发现了什么，只要知道灰栎做出这个决定不是没有理由就好。
“既然如此，武君羡，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好传送门，有任何人动过他就去通知苏无罔。”
“是。”
应了一声后，武君羡就打算过去看着传送门，不过被韵良扯住，让他吃完早饭后和自己一起去看着传送门。
到了传送门前，见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行人，韵良对着武君羡小声说着话。
“既然队长这么说，那就说明关键证据在传送门上了，可能会有人毁灭证据，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等真的有人那么干再说吧。”
“你还不信吗？看队长和苏无罔的态度，这个不像是假的。”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等我看到再说吧。”
“那你先看着吧，我去看看传送门究竟有什么玄机。”
韵良最开始是不打算看传送门这种东西的，毕竟自己对阵法是不太了解的，不过当看到传送门时，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的确如此。”
“怎么了？”
“这个传送门果然有问题，形制过于粗糙了，像传送门那种级别的阵法，对精度的要求是很高的。”
“那会发生什么？”
“无法使用，只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不过这个传送门可以使用，你亲眼见过吗？”
“我之前在这里住了半个月，这里的传送门是可以使用的，而且一直是这个样子。”
“那就更奇怪了。”
原本这个传送门的来历就不清不楚，现在它为什么能够使用都成了一个未解之谜，这让韵良心里的天平不由得更偏向灰栎几分。
“可能这个传送门隐藏着真正的大秘密吧，你看好它，我去问问苏无罔。”
回到帐篷以后，韵良看到苏无罔正在修炼，便没打扰他，在一边等着他结束。韵良这时才发觉苏无罔的天赋是如此之差，明明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修为却要比最年轻的楚瑗还要低，怪不得要去学习阵法提升实力。
“你回来了。”
韵良正想着事，没注意到苏无罔睁开了眼睛。
“那个传送门究竟有什么玄机，为什么那样奇怪的形制还能够使用？”
“作为以大地灵脉为源的东西来说，它的形制确实很奇怪。可是脱离了大地，它的形制就很合理了。”
“不使用大地灵脉做源的话，要用什么来支撑起那么庞大的灵气消耗？”
“为什么传送门三天只能使用一次呢？当然是因为这个传送门自己能够积蓄灵气。”
“你的意思是那个传送门是用石精做的？”
“不是，是用灵体做的。”
“用灵体……”
韵良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苏无罔问过自己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传送门，是用夜神修士的灵体做成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很合理了。所谓传送门，根本就是对夜神修士灵体的伪装，传送则是靠灵体使用术法实现的。而招来、囚禁、役使这种基本的灵体，也只有灵界的统治者能做的了。
知道了这一切后，韵良深吸了一口气。私通灵界是重罪，更可怕的是这里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这里的祭坛下面就是灵界之门，若是灵界大举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队长是什么意思？”
“队长的命令已经告诉过你们了：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队长有办法对付灵界入侵？”
“队长说那个灵界之门太小了，从那里跑出来的灵体不会是大威胁。”
这时韵良才松了口气，也明白了灰栎的意思：让对面动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正好给武君羡一个教训，好好敲打他一下。
“既然如此，现在就没什么事了。”
韵良把外衣脱掉，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准备补回昨天晚上缺失的觉。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蹲守在传送门附近的武君羡最后也没等到破坏传送门的人，灰栎还是一天到晚找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寻觅着什么，直到祭祀的那一天在无声中到来。
一清早起来苏无罔就感觉到了异常，原本因为寒冷的天气，外面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了，可是今天去吃早饭的时候外面到处都是人在走来走去，搬着东西，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外面的人走来走去的，没想到这里也会这么热闹。”
虽然苏无罔已经提前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楚瑗，不过楚瑗也没太把那些事放在心上，还是把这里当做是一个普通聚落对待，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不管在哪里，祭祀都是头等大事。不过没想到冥噤教的祭祀会是这个日子，这不是和长天庆几乎撞上了吗？”
“冥噤教作为一个宗教，平日里的大小祭祀肯定不在少数。”
不只是外面的祭祀，今天早上的早餐也格外的好，还给几个人各送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奶，香味异常浓郁，苏无罔喝了之后甚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这里外面看起来破烂，其实物资还挺丰富的，是因为不断有商队来借用传送门吗？”
武君羡看着其他人有说有笑，完全一副参加庆典的氛围，让武君羡不由得怀疑之前他们是不是在耍自己。
“队长，你不是说他们会在今天动手吗？我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看到。”
听到了这句话后，灰栎原本放松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你会看到的，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无罔，传送门没问题吧。”
“没问题，早上我又去确认了一次。”
“好，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就靠你了。接下来就看看他们到底能耍什么花样了。”
从帐篷里走出去，慢慢来到祭坛的周围，此时分教主已经准备好了，站在人群的外围迎接几人。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除了林忘尘以外的人慢慢走了过去。分教主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随手掏出了纸，刷刷点点写下了自己疑问：“为什么他不来参加祭祀。”
灰栎看了一眼武君羡，武君羡一点头，灰栎也掏出了准备好的纸条：他不希望参加其他神的祭祀。
既然是别人的信仰，那也就不便强求，分教主引领几人慢慢走到祭坛中央，林忘尘则是慢慢靠近了传送门，传送门还是没有任何异常，这让林忘尘稍微放松了一点。可是接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正在赶往这里。
在祭坛中央处的几人更是惊慌，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无罔和楚瑗瘫倒在地上，灰栎看向台下，教徒们也是十分慌乱，面面相觑，证明这绝对不会是常见的现象。
“这是怎么一回事？”
语言在祭坛中央出现，打破了这里的禁忌，祭坛下面的教徒们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四下里奔逃，撞倒在一起，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周围，一道道漆黑的门不知从何处出现，封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生路。从其中一座门中探出来一柄黑刀，预示着他的主人即将来临。
“就是这里吗？”
黑色的影子披在来者身上，在其身后拖出来一条河；黑色的利刃依靠着它的主人，发出沉闷的吼声。脸上的三只眼轻轻阖着，身后的二重影也如本体般平静。
“快，把门打开吧，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品味故乡。”
“好吧。”
“神使，他们几个就是祭品！”
分教主朝着来者大喊，看来现在唯一一个知道那东西来历的就只有他了，当然灰栎也压根不在意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寒意只让他想快点逃离这里。
“开启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