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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周宁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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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哭着跑进来,脸上还有泥,头发也散了些,衣服也脏兮兮的,到处是污泥,韩珏雨见了,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这小狐狸有多爱洁,韩珏雨早就见识到了,平日里有一点点脏都受不了。
他上前两步,上下打量,没发现哪里受伤,眉头松开了些许,但还是问了句,“有受伤吗?”
白沐根本等不及回他,一个劲儿的扯着他出去,“先,先走。”
韩珏雨不明所以地被拉着走,见白沐把他往后山拉,他以为欺负他的人在后山。
不用白沐扯,他就跟着跑了。
谁知越跑越觉得不对劲,这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结果,跑了一会儿,他就听见有人喊救命。
韩珏雨心一咯噔的同时,还有空想,这小狐狸看来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了。
可到了地方,却没见到人。
白沐指着一个地方一个劲儿的喊,“那,快救他,韩珏雨,救他。”
韩珏雨没空多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扑通一下跳下了水。
把人救上来后,才是问题。
那人已经有气进去没气出来了,现如今最好用的办法肯定是人工呼吸。
可是,韩珏雨瞧了眼躺在地上那人,正是那周宁。
他可是一个哥儿,在这里和女人差不多,若是他真这样做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跳一次。
韩珏雨皱眉,偏生白沐又在一边哭嚎着让他救人。
他一把扯起白沐,把人抱起来。
先回刘家再说。
“跟上。”
一路上,本不该遇到什么人,毕竟后山除了上山的人基本上不走,可惜,他们偏生遇上了许多成群结队的人。
不知道往山里干什么去。
还有些人认出他们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韩珏雨一眼神都不给他们,径直往刘家走去。
路过张大虎家时,他停了下,转头对白沐说:“进去,喊你姝然姐姐到刘爷爷家。”
白沐应了声,韩珏雨继续往刘家家,此时,他背后已经跟了不少人。
还有好事者凑前来看,被韩珏雨冷眼一扫,都讪讪走远了。
刘家药室,韩珏雨把人扔下,就想走,被刘老头喊住。
“他怎么了?”
“落水了。”
说完这一句,他转身离开,回房换了身衣裳,出来,便见院子里围了一堆人,吱吱喳喳的,十分惹人烦。
他拎住张明的衣领,一抬下巴,问:“这怎么回事?”
张明回头,看了眼院子,让韩珏雨蹲下,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说是来看看宁哥哥,我娘说实际上是来凑热闹的,让我守着门,别让他们进去。”
韩珏雨了然,往门口一杵,冷着一张脸,让那些探头探脑的人都吓了一跳。
可没一会儿,就有不怕死的婶子往前走了两步,问:“那里面是不是宁哥儿?”
韩珏雨看向他,不认识。
那人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下,让韩珏雨注意到了,韩珏雨眉一挑,没想到这王氏还敢往他跟前杵。
王氏确实没胆子,把人往后扯就是想着把人拉走,免得殃及池鱼,可没想到还是被韩珏雨注意到了。
她讪讪松手,也没敢说话。
毕竟理亏的确实是她。
被扯的人也听说过王氏和韩珏雨的恩怨情仇,倒是有些义气,特意挡住了些韩珏雨的视线。
韩珏雨也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只是扫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不过,眼见人越来越多,大有把刘家院子挤破的势头,韩珏雨眉眼更冷了,出口的话就冷冰冰的,“你们很闲?闲也别堵在这,碍眼又碍事。”
这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大家都不乐意了,七嘴八舌说了起来,“韩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婶子们不过就是过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忙的,好心没好报。”
来干什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韩珏雨才懒得跟一群大婶扯皮,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不需要。”
“不管你们来干什么的,都不需要。快滚!不然别怪我打人了。”
韩珏雨一踢旁边的张明,让他去拿扫帚。
“你这小子,真没礼貌。”
“这又不是你家,刘大夫都没赶我走,你算哪根葱!”
“对啊对啊。”
韩珏雨拿到扫帚,那些人脸色一变,还有些悄悄溜了,只有前面几个闹得最凶的还在。
韩珏雨扫帚刚拿起,方才出来问话的婶子就出来和稀泥,“行了行了,人家韩小子也没说什么,你们几个别倚老卖老。我们一堆人堵在这,的确碍事,先走先走。”
推着那几个人往外走,还不忘了对韩珏雨笑了笑,“对不住了,是婶子们不太懂事,韩小子别在意。”
韩珏雨眉眼不动,只是扫了眼那妇人。
瞧着应当过得比其余人好。
而且,这些人还算听那妇人的话,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人。
那群人走了没多久,药室门就开了,刘老头出来第一句话便是冷哼了声,骂了句,“村里人就是闲着没事干,什么闲事都能胡乱扯上一通,凑上热闹。”
随后叹了口气,眉眼间有些疲倦,“救回来了。”
没多久,韩姝然也出来了。
“那孩子怎么了?”
“落水了。”刘老头喝了口热茶,堵着的气散了些,随后又生起气来,“你们这些年轻的,简直当命不是一回事儿!遇见什么事儿解决不了,非要想不开!”
韩姝然很懂得怎么顺老头子的气,帮他拍了拍背,再倒了杯热茶,细声细气地说:“宁哥儿这孩子我们还不知道吗?从小被这么蹉跎着长大,也没想不开,估计是真遇到难事了。”
“那…”刘老头还想再骂,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又低了下去,转头看了眼,“不会是刘青那破事吧?”
此话一出,连韩姝然也有些怔然,半晌才道:“这两天,确实有不少人说话很难听,我一个已婚妇人听了都觉着难堪,更何况宁哥儿还是个未嫁人的。”
“不管是女子还是哥儿,对贞洁一事都看得尤为重要,若是有人说得太难听,宁哥儿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韩姝然声音很淡,带着点点忧伤。
“唉。”刘老头也知道,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随后还是气不过,骂了声,“村里人就是闲着没事干!明明没有的事也能扯上半天,那天我明明告诫他们不许往外传,还到处说。”
他们说话,白沐听得一知半解,扯着韩珏雨的袖子问:“是村里人说闲话,那…他才跳水的吗?”
韩珏雨摇头,“不知。”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韩珏雨看了眼白沐,白沐换了身衣裳,可头发不会束,一头乌黑长发散落下来,看着就重。
“我出门见到他,本来想喊他一起玩的。可他没听见,一直往后面走。我跟着他去,看着他跳下去的,我想救他,摔了一跤。”
白沐简短回答,韩珏雨想起他狐狸身时怕水那个样子,随口问了句,“你不会水?”
“嗯?”白沐没听懂。
韩珏雨瞧着他,随后摇了摇头,“没事,以后不要到河边玩。”
“可是…”
“没有可是。”韩珏雨都不用想也知道白沐在想什么,虽然人身没相处几天,但好歹狐狸身时相处了不少时日,这小狐狸又菜又爱玩的性子,他早摸透了。
索性杜绝后患。
“别偷偷玩,让我发现,我送你回家。”
看他这么坚决,白沐转头看向韩姝然和刘老头,瘪着嘴,撒娇。
韩姝然笑了笑,摸了摸白沐的长发,“听他的。”
刘老头也不帮他,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白沐扭头,闷闷不乐。
韩姝然和刘老头都笑了。
刚刚沉闷的气氛稍稍活跃了些。
“别气了,过来,姐姐给你束发。”
白沐虽然生气,但本质上很听话,韩姝然一喊,他就乖乖凑过去了。
“韩兄弟,到时候你住那边去,多带白沐到我家玩。”韩姝然帮白沐束着发,边与韩珏雨说话。
韩珏雨一愣,没想到她突然跟他说话。
他没回答,白沐先是高兴地答应了,“好呀好呀,我喜欢张瑾和张明。”
韩姝然抿起嘴笑了下,“那便说好了。”
“嗯。”白沐不断点头,弄得刚拿在手上的头发差点儿散了,韩姝然乐不可支,顺着他,免得扯痛了他。
几人在这闲话家常,在外的刘青可是痛苦不堪。
他也没想到他这么倒霉。
不就是出个门,居然还遇到了周婶子,也就是周宁的娘。
她拉着刘青不放,非要他负责。
刘青骂不能骂,打不能打,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幸好遇上张大虎和李山,才救了他一命。
可他们带来的消息,让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怎么,怎么就,”刘青语无伦次说了几个字眼,终于回了下神,问了个重要问题,“他怎么样了?”
“不清楚,我也是听别的婶子说的。”
“那快点回去,回去看看。”刘青着急走人,可周婶子居然还扯着不放,刘青眉头一皱,但仍是好声好气解释,“婶子,宁哥儿落水,如今生死未明,你也不想他死了吧,我们先去看看他再说此事如何?”
周婶子看了眼他们仨,似乎评估了下她一个人留不下他们几个,才有些瓮声瓮气地道:“你可别赖,我跟着你呢。”
一句话没提过周乐。
仿佛那就是个陌生人。
刘青等人都皱了下眉,可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
就是可怜宁哥儿,摊上这么一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