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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刘青被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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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好奇地想要往前蹦哒,被韩珏雨拎住了后领,白沐回头怒视,韩珏雨松开手,手腕一转,下滑,拉住了白沐的手腕,“别动。”
白沐虽然好奇,但是答应了大白好好听韩珏雨的话,他还是乖乖不动了,嘴里却不停,“韩,韩珏雨,他们在干什么?”
白沐还是不太习惯喊韩珏雨的名字,加上人类语言还是不是那么熟悉,咬字又轻又粘,落在韩珏雨耳朵里,居然有些温柔。
韩珏雨垂眸看他,片刻后,摇摇头,“一会儿我不让你说话,你别说话。”
白沐乖巧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逐渐能听见前面的人吵闹的声音。
但是有些乱,韩珏雨听了一嘴,也不太清楚究竟在闹什么。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发现了他。
韩珏雨看过去,挑眉。
居然还是个熟人。
骂他妈妈的人。
韩珏雨收回视线,脸色淡淡,看向正中间的爷孙二人。
他注意到,原本淡漠的刘老头见到他身边的白沐之后,脸上有些震惊。
所以,这老头果然和小狐狸有关系,甚至还见过小狐狸的人形。
韩珏雨心里啧了一声,那也挺好,起码他们不会没地方住。
一堆人围着,韩珏雨想进门都走不了,神色开始不耐,白沐跟在后头却显得一脸乖巧。
“行了,周家的,我与你说过了。当初替宁哥儿诊治,刘青并不在跟前,你说这话也不亏心,宁哥儿这么好的孩子,你一个做人娘亲的这么做让宁哥儿以后如何自处?不考虑宁哥儿的清白了?”
“你们也是,别什么话都往外传,家里也有哥儿和女儿的,清白多重要也不肖老夫多说。”刘老头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别让老夫听到你们传你哥儿的闲话,不若老夫此处再也不欢迎你们。”
刘老头在这行医许多年,收费也不贵,大家有些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或多或少都有受过他的恩,他一开口,围着的人都散了,“刘大夫,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说话的。”
“我们懂,不会胡扯的。”
不少人附和,起码面上都不会再提,刘老头脸色好了些。
“行了,散吧。”
还围着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人。
韩珏雨才发现原来还是熟人。
那妇人看着眼熟,想了一会儿,他才想起,和王氏一起上山“讨伐”他的,就有这人。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畏畏缩缩,头也不抬的人。
韩珏雨没多看,白沐却好奇地盯着他们,突然“咦”了一声,还想上前。
韩珏雨把人拉住,眉头微蹙,“怎么?”
“他…”白宁指着那藏着的人,眼神有些亮,突然想起韩珏雨叮嘱的话,猛地捂住了嘴,只露一双眼睛在外,睁得大大的。
韩珏雨失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人缩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墙里。
“你认识?”
韩珏雨随口问道,白宁在这青山多年,见过这村里的人不奇怪。
白宁使劲点头,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的。
听到回话,韩珏雨又往那边瞥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被刘老头斥了一声,“看什么,你们俩赶紧进屋。”
韩珏雨无所谓,拉着蠢蠢欲动的白宁进屋。
进屋前还听见叶老头在那里骂人,“周家的,别以为我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你就能这么待我孙儿,我告诉你,老头子生气起来也不好惹。”
“赶紧的,把人带回家。宁哥儿长得好,你何必这么糟践他。”
韩珏雨走远了些,声音也没了,只是从头到尾没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只有刘老头和那妇人的声音。
韩珏雨放开白沐,思索片刻,问:“你在哪见过那人?”
白沐歪头表示不解。
韩珏雨指了指外头,“方才那人。”
白沐抿唇,眼睛很是兴奋,却始终没有说话。
韩珏雨才突然想起他说过不让白沐随便说话的话,“现在可以说话了。”
白沐就好像解除了封印一般,吱吱喳喳吵个不停。
在白沐混乱的表达方式,以及颠七倒八的说话方式下,韩珏雨好半晌才理清了他的话,有些意外,“你还记得他?”
那么晚,小狐狸当时就差一口气了,狐狸眼都眯了起来,没想到还记得他救过一个人。
而且,隔了多日,还一眼认出来。
韩珏雨思考片刻,比对了下,脸都没露出来,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人是不是那晚上小狐狸执着要救的人。
他放弃了,还不如问小狐狸呢。
白沐点头,“他身上有味,我闻到的。”
“嗯?”
韩珏雨没见识过这么独特的标记方式,思绪歪得有些厉害。
一下子想到了那人身上不会是像狐狸一样有狐臭吧?
但也不至于啊,只凭味道就能识别一个人。
“你身上也有味。”
白沐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韩珏雨下意识地闻了闻身上,在茅屋他就洗过澡,除了皂角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不理解,大感震惊。
但又很快说服自己,小狐狸化人他都能轻易接受,不就一个味道识人吗,小儿科啦。
大概是狐狸精独有的识人手段。
他打断企图解释的白沐,“行了,这不重要。”
他并没有想要知道狐狸精如何识人的事情。
他怕听到白沐说他身上一股屎味。
还是敬谢不敏吧。
坐了一会儿,刘老头和刘青进门。
身后刘青一脸苦色。
韩珏雨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们,“怎么回事?”
其实韩珏雨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只是不开口的话,三个人,噢不是,四个人对着沉默有些尴尬。
当然了,尴尬他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他下了山也并没有去处。
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刘青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瞥他一眼,居然一脸幽怨。
这韩珏雨这就不解了。
白沐一旁难得乖巧,不说话,喝着茶,吃着点心,时不时地瞄两眼刘老头。
刘老头闻言,冷哼一声,彻底不管刘青,只是一脸慈爱地看着白沐。
只余下刘青一人生闷气,良久,他才解释了原由。
此前,韩珏雨把人救回来了之后,刘老头负责救治,周宁在此住了好几天才堪堪能下床,能下床之后就悄悄走了。
刘老头也不在意,可周宁每日都会上山砍柴,挖野菜,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会放在院门口。
他要还,刘老头也不阻止,只让刘青收着。
这些事情本是偷偷进行的,毕竟一个未婚的哥儿天天往别家拿东西,不好听。
可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许久如此,定有人发现,还说起闲话。
偏偏周家也是个觉得哥儿没用的家庭,平日里对宁哥儿就不好,整日里使唤他,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一个人干了,还不让人吃饱饭。
被韩珏雨救下那日,就是因为宁哥儿的弟弟,周顺想要吃肉,周氏就让宁哥儿一个哥儿独自上山,偏生那会儿宁哥儿又发热多时,就成了那副样子。
好歹是自家孩子,青山村里就没见过这么作践自己孩子的。
周氏听到闲言碎语,自然对宁哥儿没有好脸色,谩骂拷打,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伤了。
刘青见状不忍心,给了几次吃的,还给了几次药,让周氏逮到话头。
不知谁给她的灵感,居然扯着宁哥儿就上门闹,说是刘青和宁哥儿苟且,让村里人看笑话,宁哥儿也不好找人家,非让刘青把人娶了。
韩珏雨听完,只觉得听了一坨狗屎。
什么玩意?
他不理解,“他不会反抗吗?”
刘老头瞥他一眼,叹口气,“这世道艰难,对哥儿更难,他反抗了又能怎样?没地方去,他不饿死也冻死,在周家,起码饿不死冻不着的。”
韩珏雨忘了,这并不是现代,这里和他所处的时代不一样,还是封建落后的。
就像古代对女子一般多有苛责,这里对哥儿和女子也一样。
沉默半晌,韩珏雨无言以对。
“我最冤。”刘青长叹口气,愤愤不平。
刘老头曲起手指,往刘青头上一敲,“你还说,此事你也有责任。”
“啊?”刘青也不懂,看着他爷爷一脸不服气。
“我早就与你说过,与哥儿接触要有分寸。”刘老头叹气,“你救人是好事,做的也是好事,但却少考虑了一步,宁哥儿若是受了你的恩,最后倒霉的也只有他。”
刘青一怔,猛地想起宁哥儿多次推脱他的好意,他当时还觉得这人不识好歹,原来却是他的错。
想明白了,刘青顿时蔫了,“那怎么办?”
没有好办法,只能期待村里的人真的不会乱嚼舌根。
不过很悬。
韩珏雨心里清楚,世上的人最爱八卦,即便没有的事也能说得活灵活现的,更何况,如今素材却不少。
只是,韩珏雨瞥了一眼刘青,他突然想到个办法。
于是,他勾起笑,有些恶趣味的开口,“你可以娶了他。”
刘青立马蹦哒起来,“那,那怎么……”
话说一半,没了下文,韩珏雨疑惑抬眸,却见刘青脸上变幻半晌,脸色居然红了起来。
这反应有点儿意思,韩珏雨挑眉问,“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办法不错?”
刘青没有说话,脸上的红却慢慢消散。
许久,他蔫了吧唧地说,“若是事情真的到了这一地步,我,我便娶他。”
韩珏雨有些意外地看着刘青,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而且,他看了眼刘老头,刘老头在一旁逗着白沐,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只是,逗完白沐,才淡淡说了句,“负责是对的。可若是你娶了人,无法保证一辈子爱护他,待他好,那爷爷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说完,他起身,引着白沐进了诊室。
留下刘青一人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