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苏木流雲

1、第 1 章 暮春三

　　暮春三月景色动人，春风拂来柳树长长的绿枝条随风摆动好像在轻轻的抚摸着堤岸，枝条落江面上水波荡漾，像是绿丝带从天而降装点着早春的湖畔。
　　“多谢公子为我作词，奴家很喜欢……。”身着黛蓝色纱衣的伶人手捧着诗词手稿俯身行礼道谢。俯身的动作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那双水眸像及了一汪泉水一眼望去溢满深情，她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随时会吐出让人沉沦的甜言蜜语。
　　“我，娆娘喜欢就好，娆娘的梳弄我一定会去把娆娘赎走的。”谢家二公子谢辰彦痴痴的忘着娆裳紧张又坚定的说。娆裳忙拿团扇遮掩自己的羞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脸颊像是飞起红霞般。
　　“姑娘，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丫鬟阿音急切的声音打断两人。
　　“见过谢公子。”行了礼后连忙说“姑娘生辰上舞蹈出了些问题，阿母要您快些过去。”娆裳轻轻点了点头后歉意的看向谢公子。
　　“无妨，下次再来找你就是。”谢辰彦看着娆裳匆匆跟着丫鬟离开，风吹过裙摆荡起涟漪带着女子飘飘荡荡的远去。
　　房间内娆裳穿着绯红色的金丝舞裙皱着细眉神色平淡的坐在镜子前涂着唇脂，旁边鸨母轻声劝导着“娘子你莫要生气我叫你回来，依我说这驸马爷咱得罪不起，虽说他不是你中意的恩客但王家现在一手遮天跟了他没什么不好的。”
　　娆裳微微垂下眼眸，似是想到什么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沉思片刻轻轻的说到“我知道阿母，辛苦你一片心意了。”娆裳提着裙摆起身走出房门，鸨母见她想通了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跟上，娆裳穿过层层走廊来到一扇精致是门前轻轻扣响门扉。
　　王容轩斜依在太师椅上，一声玄色暗纹祥云袍，头戴岫岩六梁玉冠，右手拿着一尊酒杯，脸上已有醉意。木门“吱呀”一声响起王容轩迷蒙着双眼望去，一双芊芊玉手撩开青纱露出她那倾城容颜……。
　　“奴家拜见王公子。”娆裳微微屈膝行礼，垂下头微微露出那白晳秀欣的脖子。
　　“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不愧是醉宵阁最有名气的花女。”王容轩慵懒的说道，他眼睛一亮坐了起来身子摆了摆手意示可以开始了。
　　“咚”的一声随着琴音响起 ，娆裳翩翩起舞。长袖微微飘动像一抹天上的夕阳，水袖合起侧过身慢慢露出美丽的脸庞扬眉转袖皆是风情，一双眼睛最是漂亮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勾人心魄。随着琴声的变快娆裳的的衣裙飘逸起来带上了洒脱的气势像云一样无拘无束。
　　“如梦如幻，飘然若仙。”在音乐停下后寂静了几秒，人们皆被娆裳吸引住还沉浸在美妙的舞姿上，王容轩最先回过神来鼓掌道。
　　娆裳微微抬头柔弱的瞧着着王公子，抿了抿嘴唇羞怯的笑了下“多谢公子赞扬。”她微微向前拿起桌上酒壶为王容轩斟酒。
　　音乐再次响起，舞妓纷纷跳起舞，王容轩却没了看舞的心思。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没想到舞蹈是热烈的，人却是柔软的，”王容轩接过从娆裳手里接过酒杯时抚摸了下她手指说。娆裳微微攥了下酒杯，把酒杯递过去羞怯的低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那姿态像是听了话害羞似的。
　　月亮悄悄陌上枝头，天空逐渐变暗，亮起繁星点点。
　　“主子亥时已到。”王容轩身边的侍卫到他身边低声说道。王容轩脸上染上遗憾的神色却打算起身离开。
　　“公子还会在来嘛。”一向羞怯的娆裳此时却有了勇气在他起身时攥住王容轩衣角抬起头含情脉脉的望着。看王容轩看着她久久不回话，泄起气来便微微撒娇道“奴家会很多舞蹈，公子下次来跳给你看可以嘛。”
　　王容轩觉得有趣明明羞怯的不行还挽留自己，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娆裳的下巴调笑问到“娆娘真心希望我留下？”
　　娆裳被迫抬起头来脸红的看着离着如此之近的王公子紧张道“奴家见公子风度翩翩有君子之风自是希望公子留下好陪伴公子左右。”
　　“啧，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不过陪伴我不一定我留下，你也可以跟我走。飞云”王容轩会心一笑松开娆裳，右手拿着扇子晃动一下叫了声身后侍卫的名字。飞云会意左手从袖口拿起一沓子银票放到鸨母手中。
　　“娆娘走了。”王容轩左手揽在娆裳腰上抚摸着盈盈一握的细腰接过她的卖身契，在老鸨殷勤的声音中离开了红袖院，带着娆裳踏上回府的马车。
　　漆黑的夜晚下一辆玄色马车缓缓驾驶在街道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马车在长公主府侧门口缓缓停下，在门口张望的侍从看见马车匆忙上前焦急的说到：“主子，长公主从皇宫回来了。”
　　王容轩听到后微微皱眉随后向身边侍从吩咐到“先把娆娘安置在我院中偏房，就说是新招的丫鬟。”
　　还没等旁边侍从应声，一个的声音传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驸马爷怎的这么晚才回府，让殿下好等。”抬眼望去一伙人簇拥着华服女子从侧门走出，而刚刚出声的是她身侧的贴身嬷嬷。
　　娆裳偷偷从帘子缝隙处张望看见那长公主殿下，想着果然不愧国之牡丹的称呼，大约是刚刚从宫中回府的原因身着雍容的华服头带金钗玉簪。她羡艳的想到了一句词“宝衣富贵衬红颜”那些珠宝华服都是外物衬托的她更加高贵美丽。
　　王容轩眼里闪过慌张，又强壮镇定的应答到“殿下夜阑，臣听闻殿下闲暇时喜好戏曲，想着给殿下个惊喜，特意从庭兰坊寻来天赋极好的苗子打算请人教导一二在送与殿下解乏。”
　　娆裳随着驸马的介绍伸手拉开帘子，低头从马车上走下来，垂首向长公主殿下行礼道：“奴家娆裳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一抹绯红映入赵澄阳的眼帘，那人俏丽的脸庞透露着乖顺，柔柔的身姿仿佛人人可欺的存在真是我见犹怜。想到是王容轩带回来的女子刚刚舒展的眉微皱起来。
　　“平身吧，既然是庭兰坊的就不用教导了，今日就跟我回去吧。”赵澄阳看着那人柔顺的眼神莫名的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的，后又对自己的想法荒谬大概是因为她虽是优伶但行礼标准后背挺直像是有专门的礼仪嬷嬷教导过一样。
　　“是”娆裳屈膝行礼应到。
　　“殿下！不教导怎得懂规矩，我已请好教养嬷嬷不如把她教导好在给您送去。”王容轩赶忙拦道。
　　“我倒不知什么时候驸马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既然这样那皇弟的策论师傅还是换个人吧。”赵澄阳面上满是被反驳的愠怒，皱起峨眉转身带着丫鬟仆从离去。
　　“殿下……！”王容轩慌忙的追赶想叫住长公主殿下。
　　“驸马爷，先别着急别追，您今天先是晚归又是反驳殿下的决定这样驳殿下面子，殿下本就在气头上您现在找适得其反，殿下本就喜欢驸马爷，您等过段时候殿下气消了在求和也不迟。”贴身嬷嬷拦住前要追赶的驸马并微微训斥道。
　　见他想通了没有在追赶的意思又说道：“驸马爷好好想想吧，您身系殿下彼荣此荣这是最明显的道理，这伶人奴婢先带走了。”说罢看了眼娆裳示意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