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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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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过一大片云海后,两人抵达了一个新平台。这里的人明显比之前要多,江温言看着那些各色各样的装扮,兴致勃勃地想要下去打招呼,君山却收紧手臂,没有丝毫停顿地向着平台下方飞去。
而那些人看到君山也是脸色一僵,随即立马转过头,好像看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脏东西似的。江温言皱了皱眉,将手收回继续环着君山脖子。
在穿越云洞时江温言一言不发,也没有抬头打量景色。隐约感到怀中人低沉的情绪,君山顿了顿,冷不丁地开口。
“已经习惯了。”
“什么?”江温言没反应过来。
“无所谓,所以,不在乎。”
低沉轻缓的吟咏抚平了江温言的心绪。他就好像护崽似的,尽管不是针对他,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依然让他感到不适。
穿过云洞后,视线豁然开朗。一如它的名字般,这里是一片漂浮在云间的绿色原野。
这里的空气是不同于晨岛的清新,江温言抬手伸向飞舞着的蝴蝶,它们竟乖巧地飞过来,绕着江温言环绕几圈后又离开。
不得不说,有个人带着就是舒服,一路上的屏障在君山的带领下都宛如不存在。在平原上逛了一圈后,君山拉着江温言进了左侧的山谷。
穿过后是幽深空旷的山洞,时不时会有一片水潭。两人在平原时就已经换成牵手了,君山的飞行技巧很精妙,山洞低矮狭窄,他却能牵着江温言不碰壁不落水地飞完全程。
在又一次扇动斗篷后,君山一脚点在船头立稳,然后张手接住舒张斗篷慢慢落下的江温言。
君山牵起江温言的右手,将嘴唇轻轻贴上那纤细的皓腕。江温言还没来得及抽手,就感觉有什么顺着他们接触的地方流入,他和君山间隐隐多了什么联系。
“以后你喊我,只要在同一片区域内,你就能来到我身边。”
江温言登时起了兴趣,“那你站远点,我试试”
君山松了手,身形一闪便向上方飞去。江温言像玩捉迷藏似的转过身捂住眼睛,莫约等了几分钟。
“君山!”
话音未落,一丝奇妙的联系直直指向远处,江温言心念一动,下一秒他就从天而降,刚好掉向君山。
君山也早有预料地一把将他接住。江温言一抬头,发现他们在一个幽绿的缓坡上,头顶的天幕也是浅绿色,不远处有一个断崖接着一片突兀的水域。江温言起身向那片空洞走去。
“小心。”
君山拉住江温言的手肘,阻止他继续像那片洞口探去。
“底下是虚空,下去了很难上来。这里是世界边界,景色独特的同时也意味着隐藏的危险。”
绿坡没待多久,君山就带着江温言回了正常地图。他发现江温言好像很喜欢这里的景色,便放缓了步调,更多时候只是轻飘飘的扇一下斗篷,让气流拖着他们缓缓飞向目的地。
又一次穿过屏障后,江温言眼前黑了一下,然后变为大片大片的蓝。海风的咸腥隐隐吹到上方,这里的生物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发着黄色荧光的花纹缀在透明的水母上,经过时便会发出光圈然后避开他们的移动方向。小的水母就像之前的白鸟一样没有实体,大的则能拖住他们,为他们补充能量。
江温言悬在水母上方主动松开了君山的手,他往下压了压,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被高速弹起。君山下意识向前一步想拉住他,听到远远传来的欢呼后收回了脚站在原地。
江温言在空中一个翻身又飞了下来,翅膀在空中带出两道漂亮的白色拖尾。他又扇了几下斗篷,直到靠近君山才减缓了速度,一个空翻后停在君山面前。
因为兴奋,江温言的气息还有些喘,温热的吐息扑在君山脸上。君山有些出神地打量着他,发亮的清澈的双眸,泛红的脸颊,平复呼吸时不自觉微张的双唇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红嫩的舌尖。
君山有些狼狈的撇开视线,侧身离开水母向着不远处的孤岛飞去。江温言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往下一跳跟了上去。
君山像是想起了江温言还是新生者,刻意放缓了速度飞一会儿停一会儿。直到落到一个洞口,江温言才追上他。洞里有些昏暗,隐隐能看到深处有一株巨大的黑色植物,泛着诡异的蓝色荧光。
江温言抬起手,一抹亮黄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他的手心,雀跃地跳动。火光照亮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地方,江温言正抬头观察着上方曲折的通道,突然听到细碎的沙沙声和嘶鸣。
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将江温言猛地撞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圈后重重砸在了石壁上。
“江温言!”
光波自君山扩开,带着强悍的力量将那些黑暗生物撞翻,又在扫过江温言时轻柔地为他传输能量。
“嘶…不要紧。”
疼痛去得很快,在能量补充完的那一刻就没得差不多了。江温言抚开君山伸向自己的手,拍拍斗篷上的灰向那株大花走去。
分支已经被君山烧掉了一处,就在他下来找自己的一会儿时间又开始重生。江温言停在节点处,手中再次升起火光,抑制了植物的再生。
君山很快处理完其他的分支,拉着江温言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往下走。一直到整株植物炸成烛光融进二人体内,握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不闹别扭了?”
江温言笑着凑上去看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冷冷的撇头。他们的关系好像一下回到了刚见面没多久,但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改变了。
江温言很喜欢岛上的喷泉,那张像反向蹦极一样的感觉,君山并不跟他一起下水,只是在旁边淡淡看着。借着喷泉的力来到岛顶,江温言兴致突发,半躺在躺椅上用找君山要的竖琴弹唱起他以前在游戏里学的小调。
岛周的风让琴声和歌声变得有些空灵,江温言一边哼着一边随着自己的曲调左右摇晃。君山靠在后一点的躺椅上,眼神晦涩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