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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浮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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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为时影这一生注解,大概两个字便可概括:失去。
无论他做了多少,努力了多久,想要的总是得不到。
此时,苍梧之渊浮宫的阶梯下方,时影身穿象牙白交领长衫,外罩窄袖对领象牙白纱袍,镂空银冠,肩头两缕青丝垂肩,真是俊美无匹,矜贵天成。
他手里提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篮子,打破了他满身贵气。篮子里一朵青荷,压着满筐莲子,他脸上的忐忑与担忧,仿佛近乡情怯。
终于他踩上了浮宫的台阶,手刚刚碰到门板,门就开了。
“进来!”飘渺的声音仿佛从深渊传来,让时影下意识去看渊底。
台阶下方云雾散开,水深如墨,似有庞然大物游动,时影晓得那是什么。他收回视线走到浮宫的大门前,手还未触到,门就被两边打开。
浮宫内云雾缭绕,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时影迈进门槛,一切瞬间清晰明了。
围着中间的楼层有一圈房子,房子内不见人烟,甚至给人一种低矮的错觉。走到楼前的阶梯望上去,一重重好像接入云端,但在浮宫外看,这里只有五层。
时影推开楼门,内里四面都是窗户,除此以外,偌大的空间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不知道他要见的人在哪一层,或许他已经见到了,只是对方要考验自己就是不现身,时影撩开衣摆,迈上阶梯向着二层走来。
就这样,爬楼梯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一层与别处不同的屋子。之所以说这里与别处不同,是因为房间内飞舞着纱幔,屋内没有再往上的楼梯,以及一扇开着的落地大窗,还有趴着的一个女人。
看到这女人的瞬间,时影立即回转身。因为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纱衣,被窗外的光照出的曲线明晃晃的,他看得惊慌失措。
下意识想逃,但又想到手里提了送给对方的东西,于是放下篮子转身要走。
不想面前已没了楼梯,只有窗子……
面对封闭的空间,时影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再度看向女人,面前哪还有什么欲遮还羞的女子,只余一个衣衫整齐立在原地的女子。
时影控制不住去打量对方,长长的裙摆只余一双脚尖,纤细的腰肢被层层罩衫遮挡,清秀的容颜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眼中的笑意像藏在冰下的火,惹人想一探究竟。
面前此女子,唯一与方才那大胆女子相同的便是一头乌发青丝。
“你来找我做甚?”女子侧过身,露出青瓷薄胎般的侧颜。
“我来侍奉神……”
“既已走过万劫地狱便是自由身,你何不去人间与爱人厮守终生?”
时影没有回答,而是提过地上的竹篮,捻出一粒莲子递给对方 。
接过时影递来的莲子,她笑了,笑容带着几分兴味说:“既然愿意侍奉我,便留下 吧!”
“是。”时影行礼道。
他不知道的是,创世神虚漓和被天罚惩戒的飛白雪已经因为他吵了起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飛白雪不解,“他有家人有爱人,你留下他要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人来侍奉我。”
“侍奉你什么?你不需吃喝也能活着,衣服随心所欲想换就换,身体洁净不用沐浴,屋子里没有灰尘也不用打扫,你……”
“我需要有人陪着解闷。”虚漓说:“你闭嘴,不要再说了!飛白雪,天罚结束了吗?为什么你还没魂飞魄散?”
飛白雪沉默了,她能察觉到自己比先前弱了许多许多,也许在下一个天罚到来时她就彻底消失了。
这晚相安无事,飛白雪意识再次恢复时,屋子里变了模样。有床榻,有屏风,有书架,有茶具,看着满屋摆设,飛白雪想到了时影在九嶷山的住处。
她虽没亲见过,在时影的记忆幻境中却见过多次。
时影垂首而立,道:“神灵在上,吾自作主张布置了一番,神灵若哪里不满,尽可告知,当即便改。”
飛白雪此时掌控了身体,道:“如此便好,不必改了。”
她其实更想说,你住得舒服就好,不必管我,但话说出口她才惊觉是自己掌控身体在说话。
飛白雪想让时影下山,不要跟虚漓纠缠,奈何刚要长嘴,掌控身体的已换了虚漓。
“倒杯茶来尝尝。”
“是。”时影去倒茶了。
飛白雪心有不平,却无可奈何。她理解不了时影现在的作为,只想将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