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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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思堂中的一排排桌凳早已变了位置，师徒二人站立其间，朱颜正演练这段时间所学。飛白雪站在另一边，仗着这是时影的记忆，她跟着一遍遍演示六部术法。
与朱颜不同的是她有人指点，而飛白雪却无人点评。
时影从飛白雪后方的屏风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飛白雪从一旁的柱子中间穿过，脚步轻盈，行动间自信无比；跟着掌心冒出一团火，并将火团变大包裹住整个身体，跟着化出一股水流将火扑灭；火被扑灭的瞬间，水流里跳出一头白鹿，跟着化成一头猛虎……时影不得不承认，飛白雪的确天赋异禀。
昔年，时影曾教过六部子弟。六族精英竟没有一个如飛白雪这等天份，若当年拜师的人是她……时影想至此摇摇头，他那会儿收徒弟可不是为了传承他的衣钵，而是大司命假借收徒之名，帮他笼络人心。
存思堂中的师徒二人一如记忆里那般离开了，时影看着记忆里离去的自己，然后听到飛白雪的一声叹息，她转过头对上了时影的眼睛。
看到他，飛白雪一脸防备的问：“你，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时影负手而立，看着记忆里的存思堂，“你翻看我的记忆，不会觉得我不知道吧？”
“我没想过。少司命，外面过去几日了？”飛白雪的确翻了时影很多记忆，让她以为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天了。
毕竟，她虽然挑着看，却也看出这些记忆是从两年前一直到几个月前。
根据时影记忆里的时间线推测，距离他们相遇的那天还有两个月……
飛白雪因为这记忆幻境，对时间产生了很大的误解。
时影告诉她，“仅过去半日而已。没耽搁多少时间。倒是你修炼的境界，居然在短时间内突破圣境，属实罕有。”
在空桑术法中，法分四境：贤、圣、至、真。至贤境者，可辨列星辰，识别阴阳；至圣境者可顺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至至境者，可游行于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至真境者，可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更星换月，改天辟地。
半日时间就能达到圣境，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飛白雪听时影夸她，忍不住惊喜地问道：“那我比之少司命如何？”
“如今你虽在我之下，他日定能赶超。”时影不吝夸奖。
飛白雪压制住上扬的嘴角，“多谢少司命教授我术法要义，若没有你别说是圣境，就是能不能在走火入魔中活下来都是难题。”
“你也不必感激我，我是为了朱颜。”
飛白雪虽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嫉妒了那西荒郡主一把。
二人说话之际，记忆幻境随之一变，他们已然到了珍宝阁。
时影面色微变，“这里的记忆无用，你不必看！”
飛白雪未及反应就被时影带去了清修殿，她看到记忆幻境里的少司命捧着一方手帕发呆，跟着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
“这里的记忆也无趣的很！”时影再度拨弄记忆。
然后便是望星殿中，少司命向神请罚，只听他惭愧的说“弟子时影已动凡心……”
飛白雪大惊，时影拉过她的手，“后续记忆于你无甚用处，还是随我去精神结界修养吧！”
时影话音刚落，眼前便已是那水镜一般的精神结界。
只见原本碧蓝如洗的空中彩霞漫天，其景色如梦似幻。
“怎么回事？”飛白雪被这一幕惊艳到。
时影不知如何作答，他想起受罚前的自己。他也曾一念动天地，明目张胆的告诉天下人他心动了。
“你喜欢上了朱颜，你的徒弟？”飛白雪震惊，她问：“如果你的徒弟跟鲛人来往，甚至在关键时刻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
“不可能！我相信颜儿。”时影硬着头皮说：“等你伤好了尽快离开这里，不要在我的精神结界里待太久。”
“那我要怎么离开？”飛白雪要知道离开的办法早就走了。
何须去他记忆里消磨？飛白雪赌气的想。
时影道：“等你肉身养好，就能感应到肉身的所在，届时睁开眼就好。。”
飛白雪想，原来这么简单！
但是，她紧急问道：“少司命，我的肉身伤得很严重吗？”
“你现在能感觉到肉身的位置吗？”
“不能。”飛白雪颓败的垂下头。
“你境界提升会反补到肉身，早晚会感应到的。”
飛白雪听后，双手抱持向时影行了九嶷山的参拜大礼，她说道：“少司命，朱颜在我脑后脖颈处的鼓包中，你试试能不能把人带出来。”
“你因何愿意告诉我了？”时影似有不解。
飛白雪道：“我在少司命记忆中学到的本事，本该是我一辈子都学不到的东西。你的记忆，你的精神结界也本不该是我这样的人擅闯的，少司命于我有再造之恩，更何况还有一重救命之恩。”
时影并没有否认自己的用心，他甚至觉得飛白雪是棵好苗子。
“我从未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做什么的？”
“我叫飛白雪，家里是经商的……途径夏城时险些被鲛人的海国军杀死。”其实飛白雪更想说上一世的事，但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你有什么想说得直说就是。”时影说。
飛白雪摇摇头，对于朱颜的评价她说得够多了。
至于能不能让时影重视起来，她也管不着。只是，她与鲛人有血海深仇，这一点飛白雪从没想过要放弃复仇的念头，她甚至因为境界的提升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而时影看出来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等你肉身恢复差不多，就好好注意保养，不可随意动用灵力，不然会跌落境界，切记切记。”
“是。”飛白雪再次向时影行礼。
时影却是回归了本体，只余残影消失在飛白雪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