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何梓涵

4、part4 我只在家呆

　　我只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就去了北京，因为我答应张经理，暑假的时候驻场的，而且我知道唱一个暑假，我大二的学费也就算有着落了。走的时候我让母亲跟我一起去北京，她没有答应，只是告诉我，等将来有本事了，有的是机会。母亲没有给我带窝窝，只是给了我一封信，说是等上了车再看。

　　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真想冲下车告诉她，妈，我不想走了！我想陪你一个暑假。但是我不能，为了我的学费，我也要离开她。我打开了信封，
　　“阑依，看到你的表演，妈妈真的很高兴！我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爸爸，他也很高兴，他说我们女儿出息了。但是阑依，无论以后你变成什么样，都不能忘记你是青坝人，人往往在成功之后就迷失了自己，所以，阑依，妈妈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合上信封，我闭上了眼睛。我不能哭，就在我即将迷失的时候，是母亲让我找回了自己的航线，我应该高兴才对。

　　在红磨坊唱了一个月的歌，我拿到了7000块钱，然而我发现李咪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了，可能是我已经开始威胁到她了。

　　橙紫混合的大二，伴随着丹桂的香气就这样开始了。大二的我们，仿佛打了一个呵欠，顿时豁然开朗。渐渐的，红色开始沉淀成橙色，少了大一的热烈，也少了大一的迫不及待，一切变得有条不紊，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份成熟；少了一点尖刻，多了一点宽容。

　　成熟的大二，思考的大二，奋斗的大二，也许什么颜色都不足以来描绘大二的生活，惊心动魄，挑战无处不在……

　　大二的学生喜欢称大一的学生是孩子，语气里充满了沧桑。他们的眼睛会更清晰，但是他们的语言却更包容更坚忍。犀利的语言不再，留下的是一颗平平静静的心，甘于寂寞，不甘于平庸和现实。

　　大二的我不断地告诫自己，社会是最容易打碎人尊严的地方，在大学里要练就一身护身铠甲。处在学校与社会的边缘，大二成为每个人心中的紫色神秘地带，一个转换角色的屏障，继续赶路的会看到太阳的光芒，停止了就等于向现实妥协。
　　我从银行卡里拿出了6000块钱交了学杂费，觉得很自豪！因为我已经不是只会跟母亲伸手要钱的孩子了，我长大了。老大告诉我一等奖学金和香港青藤励志奖学金已经非我莫属了，问我还要不要申请贫困奖学金，我说不用了。因为我得到的回报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贪得无厌，虽然我很需要钱。老大为我的决定赞许的点了点头。
　　接大一新生的任务自然就由导员安排到了我们宿舍，最激动的当然是小秘，因为她是我们几个中最小的，所以她很期待在新手面前扬眉吐气。只要人家一喊他学姐，不管是不是我们专业的，她都帮人家把箱子，被子之类的抱去了宿舍区，来来回回的这么十几趟，竟然一点都不嫌累。要是我们入校的时候有她这么敬业的学姐，也不至于我一边拖着箱子，一边夹着好大一包袱找宿舍。蚊子不太热衷于此类义务活动，所以她就站在我们专业的横幅下面给发宣传册。

　　“姐姐，请问你们是大二的啊？”看见一个比自己老气的男孩喊她姐姐，蚊子怒了。“姐姐？没见过男孩也装嫩。”
　　“你怎么这样啊？我喊你姐姐是因为尊敬，再说了电视剧里不都这样称呼的吗？”
　　“拜托好不好？那叫学姐，不叫姐姐。”
　　“哦，学姐，呵呵。”男孩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那你认识崔阑依吗？她也是经济专业大二的。”
　　“不认识。”蚊子根本就没听他讲话。
　　“啊？怎么能不认识？都是经济系的，而且都是大二。”
　　“说了不认识了，都是经济系就要认识啊。”突然才发现刚刚好像听到崔阑依这个名字了，正打算再问问他找谁，只听见男孩很大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竟然是他。我高中班里的死对头，李庚柱。
　　“我说吧！你能做到我，我也能。”我知道他指的是考进央财。我点了点头，真是倒霉，怎么碰见了他。在高中的时候，我是副班长，他是班长，后来他的乡长爸爸害怕班务事影响他的学习，就换他做了副班长，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想摆脱我的压制，做什么都要跟我争，学习，劳动。后来高考的时候，他突然发高烧，但还是坚持去参加考试了。去学校交志愿表的时候，她看见我填的央财，然后狠狠的对我说，“崔阑依，这次我输了，我认了，但是你能做到我，我也能。”说完就把他的志愿表撕掉走了。放假回家，我打听到他在复学。

　　“你认识他？”蚊子跑过来问我，我点了点头。
　　“崔阑依，看来你在你们班的人缘不是很好嘛！”李庚柱酸溜溜的对我说，“刚刚我问这位学姐认识你不，她说不认识。”我和蚊子都没好气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小秘一轮义务劳动结束了，刚刚走近我们，就听见李庚柱对着她喊：“学姐，你的。。。。。。”还没等李庚柱说完，小秘就拿着他的包袱朝宿舍区走了，李庚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拖着箱子跟小秘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俩又同样造型的回来了，看的我们是又惊讶，又好笑。

　　“笑什么？真不知道你这老乡是不是有病，名都没有报，就让我带他去宿舍。这点时间我要接多少个客人？”小秘在说客人的时候打了个呵欠，所以我们都听成了接多少客。
　　“你还真下得了手。”小三说完大家都笑了，李庚柱也笑了，不过他笑的很娇羞，像个女孩。
　　“你说说你，你名都没报，跑什么宿舍？”小秘朝李庚柱发火。
　　“不是，我没有啊！我就喊了你一声学姐，你拿过我的包袱就走了，我当时还很迷惑呢！”
　　“你还有理了，就算是我抱着你的包袱走了，你也要说一声你还没报名啊！”显然小秘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底气没有刚刚足了。“那你为什么突然喊我学姐？”
　　“我是想告诉你，”李庚柱一下就笑了，然后很害羞的说，“你的裤子。”大家齐刷刷的朝小秘的裤子看过去，原来是大门开了。
　　小秘本来就热的通红的脸，现在已经发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还这样在校园走了好几个来回呢！哎呀，这下人丢大了。”说完就坐到遮阳伞下一个人喝水去了。这时我们几个才悄悄的笑了，因为害怕小秘听见，所以我们都是只有表情没有声音，蚊子的表情最夸张，李庚柱看到后，哈哈哈哈的笑了。
　　“你笑什么笑？还后知后觉了？难道你敢说，你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没笑？”小秘以为李庚柱是在笑她，走过来就用矿泉水瓶子打了他一下。
　　“我没！我笑她的表情。”他一只手揉着被矿泉水打到的手臂，一只手指向了蚊子。估计小秘会马上发飙，我们几个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散开了。

　　奖学金发下来了，一共是16000元，我去银行把两张卡上的钱转到了自己的卡里。
　　我想这下说请客，她们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
　　“明天我请客，你们说在哪吃？”
　　“学校外面的无名炒菜馆，味道不错。”
　　“是啊！尤其是红烧腐竹。”蚊子听到老大这么一说，就装出一副很馋的样子。
　　“那怎么行，平时在无名吃吃就算了，明天我们要吃的隆重点。”
　　“小三。”老大瞪了小三一眼，我明白老大的良苦用心。
　　“老大，这次我奖学金那么这么多，应该请大家吃好点。一直以来你们都这么照顾我，如果我不感谢的话，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奖学金发给你不是让你请客吃饭的。”
　　“那我在酒吧唱歌的钱，交了学费还剩2000多可以请客了吧！老大。”我跟老大撒娇，我知道这招肯定管用。
　　“好啦，好啦！又来这招，不过适可而止，不能太贵。”看见老大终于投降了，我们都开始尖叫。
　　“你把新泽西也带上吧！”蚊子跟我说。
　　“带上？他不是东西怎么带啊！”说出来才发现中了蚊子的奸计，怎么能说童浠哲不是东西呢！
　　“把你那老乡也带上。上次那事我还没好好感谢他呢！”小秘说着就打起了电话。
　　“喂！李庚柱吗？崔阑依有话跟你说。”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我，我接过电话把请客的事告诉了他，他先是很惊讶，然后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这叫先斩后奏你知道吗？再说了，你们什么时候？嗯？”小秘知道我问的是她怎么有李庚柱的电话，就很害羞的说，“上次人家给我指出了那么大的错误，我总是要感谢的吧！”
　　我发现，在她们几个的熏陶下，我也变得八卦起来了。

　　第二天，我们正打算出发的时候，甘佳丽回来了，我就顺便邀请了她，我原以为她是不会去的，后来她问我，浠哲去吗？我点点头，她说好吧，我去！

　　我们去了一家叫聚贤庄的饭馆，是蚊子推荐的，她家就在附近。我们几个坐公交，甘佳丽是打车去的，童浠哲说他在外面有点事，完了会直接去聚贤庄。他今年大四了，肯定是很忙的。

　　到了蚊子订的包间，甘佳丽和童浠哲已经在了。
　　“学长，你到了啊？”
　　“恩！正好在这附近办事！”
　　“学长，这位是我老乡，李庚柱，是刚刚考进我们学校的。”
　　“这是学长，童浠哲！”我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大家都坐下了。童浠哲旁边坐着甘佳丽和李庚柱，因为没有人想做到甘佳丽的另一边，所以只好我去。
　　“李庚柱，来坐过来！”小秘招呼李庚柱坐她和甘佳丽之间的位置。甘佳丽很生气，但是又不好爆发。于是我就坐到了童浠哲的旁边。

　　服务生把菜单拿上来，“学长，你先点吧！”
　　“我来点！”说完，甘佳丽就从我的手里抽走了菜单。
　　“你们这里的蟹肉是什么蟹？”
　　“是上海的大闸蟹！”
　　“清炒蟹肉盅！”甘佳丽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菜单，有一种让我羡慕的高贵气质。
　　“石盘烤鱼”
　　“海鲜龙凤肚”看甘佳丽没有交出菜单的意思，蚊子有些生气。
　　“你多久没吃过肉了？全是荤菜。现在的有钱人不都崇尚绿色食品了吗？再说了，阑依对海鲜过敏。”
　　听到蚊子这么说，甘佳丽不愿意了，她“啪”的合上菜单，“不让点还是怎么？要是请不起就别开这个口，不让点荤菜，干嘛还来这里？去操场好了啊？草多着呢！海鲜过敏上次我请吃海鲜火锅她还吃？”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谁稀罕吃海鲜火锅了？”
　　“你不稀罕，有人稀罕，要不怎么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还吃？”我想象不到，甘佳丽这么柔弱美丽的外表下怎么隐藏着如此不通人情的心。
　　“佳丽，你少说两句。你点完没，让李庚柱点。”
　　“没点完！”说完就气狠狠的翻开了菜单，“椰汁西米布丁和青木瓜色拉是泰国师傅做的？”
　　“不是，不过这两道菜是师傅去泰国学的。”服务员很礼貌的回答。
　　“什么烂饭馆。”甘佳丽自言自语，这才把菜单推给李庚柱，柱子打开看了看，然后点了个干锅娃娃菜。

　　每个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学长，你不点菜就点个汤吧！你喜欢喝什么汤？”蚊子拿着菜单问童浠哲，“深海鱼羹！”回答的不是童浠哲，而是甘佳丽。
　　“请问，你们喝什么酒？”服务员拿来酒水单子递给了甘佳丽。
　　“白酒啊！”甘佳丽并没有接过单子。
　　“喝点啤酒就好了！”童浠哲用询问的口气对我说。
　　“随便都行，看你们！”我微笑着表示主随客变。

　　后来大家一致同意喝啤酒，甘佳丽点的20块钱一瓶的嘉士伯。
　　服务员把我们的酒都满上后，我举起杯子，“谢谢大家这一年多来对我的帮助，我先干为敬！”我仰起头一饮而尽，竟然是苦涩的。
　　把酒倒满之后再次举杯，“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在我的提议下，大家都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了。我很少喝啤酒，刚刚喝下两杯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服务员给我倒酒的时候，我示意不用了，
　　“自己的酒舍不得喝啊？”
　　“我喝啤酒不行，喝两杯就晕了。”我不想让甘佳丽这样误会我，就开始解释，虽然我知道跟她解释一般都是徒劳。
　　“装什么清纯？在酒吧工作还能不喝酒？”
　　“佳丽，你怎么说话越来越难听了？今天阑依请我们吃饭，你别这样。”

　　我再次把酒倒满，甘佳丽的杯子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杯子打算跟她碰酒，“我来帮她喝！”甘佳丽见童浠哲替我挡酒，气的推起杯子就喝光了。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吃。我也没有再喝酒，只有小秘和柱子几个你死我活的灌。
　　这一顿吃了我1200，因为甘佳丽点的几道菜都在200元以上。

　　第二天，李庚柱约我去操场，他问我，“昨天甘佳丽说的你在酒吧上班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等到柱子军训完，他告诉我，他喜欢上小秘了，让我不要告诉她！
　　“崔阑依，你在哪里？”我跟童浠哲从图书馆出来，就接到了李庚柱的电话。
　　“在学校啊！怎么了？”
　　“你往知行路上走，快点！”说完就掐掉了电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急匆匆的跑去了知行路，童浠哲一直跟着我。
　　“柱子，怎么了？”我一见到柱子就气喘吁吁的问
　　“你们家出~出事了！刚刚我爸爸打电话来，跟我说。”柱子的眼睛有些红。
　　“说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你妈妈出车祸，可能快不行了！”话音刚落，我就发现我听不到任何东西了，眼前一片苍白，像被镁光灯强照射一样，我两腿无力，感觉自己突然变的好轻，像白云随着风在飘动。
　　“阑依，阑依。”童浠哲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唤，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飞快的跑回宿舍拿了我的银行卡
　　“你现在就要回去？”李庚柱问我，我点点头。
　　“阑依，我已经找人订好了机票，我跟你一起去。”
　　“恩！学长，你先陪阑依回去，我去跟导员请假。”老大跑去了教工楼。
　　“猫猫，你要挺住！我们随后就到。”蚊子拉着我的手，我一下就哭了。
　　四个小时后，我就和童浠哲赶到了镇上的医院，就在我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母亲已经停止呼吸了。
　　“妈妈！”我扑了过去，抱住她，她的脸上全是血渍。
　　“病人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弱了，对不起！”医生记录了死亡时间，然后很无奈的离开了。
　　第二天，蚊子和老大她们都到了，甘佳丽也在。我不知道她来做什么，但如果还是来向我宣战，我想我是不会反抗了。

　　我把母亲埋在了父亲的旁边，晚上我守坟，李庚柱说什么也不让我一个人，但是我怎么能让他陪着我，这要让村里人知道了，就该传出是非了。童浠哲也不同意我一个人，说是不安全，然后他就在离我200米的地方铺了李庚柱的旧衣服坐下了。甘佳丽让他回去睡觉，他执意不肯，后来甘佳丽就跟老大她们去了我家。

　　整晚都能听见不知道是什么叫声，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想是母亲怕我孤独，专门召唤的这些生灵来陪我吧！远远的地方，我看见童浠哲的烟头一明一暗，一直到天亮。他走过来扶起我，“回去休息一下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生活，伯父伯母才能安心的走啊！”

　　爸爸，妈妈，你们面前的这个男孩，对我一直很好！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谈感情。所以，你们放心，女儿会把握住人生的方向。

　　从青坝回北京，我比平时沉默了许多，也更加努力学习了。甘佳丽也有所改变，不再对我那么苛刻，估计是被我的穷吓到了吧！很久以后她才告诉我，是我让她见到了无法想象的贫穷，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童浠哲的工作找在了一家网络公司，就在北京，那一天他再次跟我表白了。
　　“阑依，希望你能接受我！”
　　“对不起，学长！”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我的家庭你也看到了，你我注定是两条道上的人，就算是你用百分之百的爱对我，我也会感到相当大的落差。”
　　“阑依，刚开始我也以为我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自从我去了青坝，见到了你所生活的地方，我才知道，我是真正爱上你了，请你接受我。”
　　“对不起，学长！”我转身离开了，我怕再多呆一秒，我就会被他的眼神征服。
　　他没有喊住我，我知道我是真正的伤了他的心。

　　童浠哲请我们宿舍的吃饭，李庚柱也被邀请了。
　　在饭桌上，童浠哲说有个事情要跟我们宣布，甘佳丽说去洗手间就出去了。
　　“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跟你表白吧？”蚊子悄悄的跟我说，我掐了她一下。
　　“其实从见到阑依的第一面，我就觉得这个女孩会和我的生命有交集，果然很快我就见到了她的第二面，那一次我们变得熟悉。我爱她，虽然我也一直为了让她接受我而努力。但是”他停顿了几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阑依，无论你是什么原因在拒绝我，我都要感谢你，让我体会到了真爱的感觉。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去英国。所以这顿饭也算是给我送行了。”

　　去英国？怎么这么突然！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时甘佳丽回来了，我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估计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吧！

　　我把秋云硕送给我的光盘刻录了一份送给了童浠哲，在机场，他又一次的问我，“阑依，我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你接受我吗？你现在不接受也行，只要你说接受我，哪怕一年，两年，我都能等。”看着童浠哲的眼睛，我哭了！我紧紧的抱住了他，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拥抱一个男生。我怎么有资格给他等，几年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我不能那么自私，给她一个空白的承诺。

　　“学长，对不起！你应该找个更好的。”
　　他吻了我的额头，什么话都没说的离开了。我在机场哭了三个多小时才离开。我多么希望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当女主角很绝望的看着远去的飞机，男主角从背后轻轻的环住她，告诉她，为了你，我决定留下！
　　但电视毕竟是电视，那些浪漫的面画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不是女主角，而且他已经给过我很多次机会了，是我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