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社团招新 嘉莉酱的f ...
-
阿拉斯托·穆迪站在门口。假腿和玻璃眼珠格外显眼，他不满地喘着粗气，走进来对邓布利多气哼哼地说：“我知道我来晚了！阿不思……这些转来转去的楼梯到底有什么用……”
那只圆滚滚的蓝色假眼没有跟随主人的视线看着校长抱怨，而是兀自看向了卡洛琳，同一张脸上的两只瞳孔看着不同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达成一致，穆迪转向卡洛琳，光幕正中央的黑魔标记投影落在他脸上，上面红色的笔迹，伏地魔，与他脸上一道疤痕的走向诡异地重合了。
“你怎么在这儿，斯宾塞？”穆迪不太客气地问。
“斯宾塞教授是值得信任的人。”邓布利多简洁地说道，“卡洛琳，麻烦你概括一下刚才的内容。”
“伏地魔和虫尾巴，我是说，彼得·佩蒂鲁在阿尔巴尼亚汇合了，他们从伯莎·乔金斯，一个魔法部职员那儿得到了魁地奇世界杯和三强争霸赛的情报，很有可能他将会在三强争霸赛上有所行动，尤其是对哈利·波特不利。”卡洛琳对穆迪说，顺便收起光幕，“我们刚才在说有个伏地魔的帮手潜入了霍格沃茨。”
“你怀疑谁？”穆迪问。
卡洛琳对斯内普微笑，她的院长、魔药课教授、同事，疑惑地拧起眉毛。
“卡卡洛夫。”她说，“我怀疑卡卡洛夫。”
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
“他曾是食死徒，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却又是一位颇有权势的校长，三强争霸赛能让他的大船省去许多可能要面临的核查，还有圣诞节当晚……为了避免我转述不当的误会，我希望斯内普教授亲自来讲，毕竟那晚我只是个旁观者。”
卡洛琳终于坐下了，只不过是顶着斯内普阴森而愤怒的目光，类似的感觉在她在同一堂课上连着熬坏了三锅魔药的时候也出现过，斯内普对愚蠢的厌恶有如实质，压在她头顶上，把她压回了那把校长给她的舒服椅子。
小天狼星突然伸出手在她头发上摸了一下，再放下手时，掌心里有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她头发上的蛇蜕。
卡洛琳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又觉得轻松了不少。
“你说你没有准备，斯宾塞？”斯内普说，声音低沉柔滑。
“我很擅长临场发挥，西弗勒斯。”卡洛琳歪了歪头。
“卡卡洛夫和你说了什么？”穆迪问斯内普。
“他向我展示自己的黑魔标记。”斯内普说，“他说它越来越明显了，颜色变深，灼痛……重要的是，他吓得发抖，这种人要怎么做伏地魔的内应？”
“也可能是激动啦。”卡洛琳说，她向后靠，靠在了小天狼星搭在她椅背的手臂上。
“卡卡洛夫向你展示他的黑魔标记？”穆迪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
“等等……”卡洛琳感觉不对地向前倾身，“这不是重点……”
“他想让我帮助他，你们满意了？”斯内普冷笑，“就像斯宾塞说的那样，他为能继续当个好仆人激动得发抖，想为他的主人招募人手，于是找上了我，用黑魔标记的变化来证明昔日魔王的力量正重新壮大，可能我答应了，也可能没有，有个似是而非的叛徒身处这场密会中，你是这个意思吗，阿拉斯托？还有你，斯宾塞，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他看向卡洛琳。
“我从没认为是你。”卡洛琳说，“……斯内普教授。”
“你对过去了解的太少了，年轻女士。”穆迪意味深长地说。
“穆迪！”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抬了抬手，制止了新一轮的争端，“但卡卡洛夫……我们确实需要一些秘密调查。”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举起手，另一只手拉着卡洛琳让她跟着一起，卡洛琳把胳膊抽了回去。
“我答应过米勒娃。”卡洛琳说。
“小天狼星和……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那么下次……”
“下次还是不要有集体会议了。”斯内普说，“在穆迪打消疑心之前。”
“我的确一直建议单独汇报，阿不思。”穆迪说，“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阿拉斯托，我也是同样的回答，我信任在场的所有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弄明白他要做什么，控制他，就是这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啊，斯宾塞教授，请你留一下……”
除了卡洛琳，剩下的三个人也没有行动。
邓布利多扬了扬手里的信纸，上面还沾着吼叫信的灰烬，“你有一份来自新任校董的投诉，伯斯德和……他说还有埃弗里，这可不常见，虽然他们总是喜欢对麻瓜研究课提出自己的见解……总而言之，斯宾塞教授，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斯内普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是穆迪，小天狼星想留下，他凑近了去看那封信，但邓布利多对他摇了摇头，他又看向卡洛琳。
“没关系。”她说。
小天狼星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校长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邓布利多把那张羊皮纸丢进废纸篓。
卡洛琳诧异地伸长脖子，她连上面写了什么都不知道，“投诉……”
“我解决了。”校长眨了眨眼，“但你似乎还有很多问题。”
“我没怀疑过斯内普教授。”卡洛琳立即说，“我给您的那卷羊皮纸里写了更详细的推断——”
“我信任他，不要担心。”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说，“还有呢？”
“您刚刚说我们要找到伏地魔，控制他……”卡洛琳不熟练地对这位公认的最伟大的白巫师提出质疑，“为什么是控制，不是阻止他或者……处决他？”
“我们不能期盼一切都如我所愿。”邓布利多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这么做，还有吗？”
“这个秘密社团只有今天我见到的这些人吗？”
“不止。”邓布利多说，语气里有一丝遗憾，“只是他们……”
“天啊。”卡洛琳自知失言，“我很抱歉……”
“哦，不是你想的那样。”邓布利多说，“我是想说他们也在工作，你知道的，星期四，还没到可以偷偷翘班的那天。”
卡洛琳松了口气。
“但确实有许多巫师为此献出了生命。”邓布利多却又说，打破了她仅存的一点幻想，“在十几年前。”
卡洛琳脑海里闪过一帧落满雪的雕塑。
“……您为什么会选中我呢？”她轻声问，“我算是其中一员了吗？”
“看到伯莎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邓布利多答非所问道。
“伯莎·乔金斯死了。”卡洛琳下意识回答，“她竟然就这样死了。”
她顿了顿，感到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真不公平。”
伯莎乔金斯就这样死去了，卡洛琳感到惊惧，悲伤，但长久伴随着她的想法是：真不公平。
尽管她知道这世界上的不公才是常态，名声，财富，地位，血统，阿拉娜说你和那些麻瓜出身者不一样，你比他们都要好时卡洛琳觉得不公平；乌姆里奇不经意的一瞥就让她一个月没办法好好上班时她也觉得不公平；福吉随口一句话就差点儿让她变成了助教还总是叫不对她的名字也不公平。
但卡洛琳感到不公的同时也知道这些不会是永恒的，假以时日，哪怕只是等待，事情也会迎来转机，但生与死之间有一条清晰而不可逾越的鸿沟，一个女巫死了，不为着任何罪名，却遭遇了更残酷的命运，这又该拿什么去填。
“这就够了。”邓布利多说，“卡洛琳，这个秘密社团曾经有一个名字——”
“欢迎我加入凤凰社吧。”卡洛琳对等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的小天狼星说。
小天狼星沉默地看着她，虹膜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
“看我干什么？就允许你在外面为了寻找彼得奔走，不允许我加入你们的神秘正义组织？别忘了，是你先引诱我的……”
卡洛琳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她疲惫地靠在正在下降的旋转楼梯的栏杆上，校长办公室的门头正飞快地离她远去，小天狼星学着她的样子，将双臂展开，搭在栏杆上，头向后仰，看向天花板，两个人像两片晾在校长办公室楼梯扶手上的衬衫。
这很奇怪，自从知道伏地魔并没有死去之后，每当她认为自己完成了一个任务，心情反而会更沉重一点，生活对她来说不再是一张满是奖励的待办清单，她每划掉一行就有一点收获，取而代之的是她感觉自己在无知地开采一尊古老的神像，每敲掉一点表面的土块，一种莫名的，来自过去的恐惧就会愈发攥紧她的心脏，仿佛她一直在试图窥探与她无关的结局。
那只巨大而丑陋的怪兽石像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和小天狼星走出裂缝，墙壁重新在他们身后闭合，卡洛琳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呼了出去，又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讨论着昨晚在天文课上看到的星星。
她还是决定先忽略那些莫名其妙的忧虑，关心一下眼前难以忽视的事情，比如小天狼星。
“你暂时不能说话？很严重吗？”
小天狼星点点头，又摇头。
“那就好。”卡洛琳说，赞许地拍了他两下，转身离开，一只手臂却被小天狼星拉住了。
卡洛琳眨了眨眼睛。
小天狼星也是。
“你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医疗翼吗？”卡洛琳问。
小天狼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把手臂搭到她肩上，被卡洛琳拍开，他又放上来，卡洛琳侧身躲开，抱起双臂下楼的阶梯走去，他很快追上她的脚步，没再熟稔地伸出手，但他们并排站在旋转着的大理石楼梯上，谁也没再说话，两件外套，一侧的袖管紧贴着另一侧的肩线，等待着魔法楼梯带他们到医疗翼去，或者到任何地方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社团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