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陌景兮

25、遇刺

　　喜事将近，阖宫上下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
　　皇帝很重视太子的婚礼，皇后亲自筹备婚宴事宜。
　　原本该早早披红挂彩的东宫，却是最后才收拾出来的。
　　初八那天，皇贵妃叫若萝留在宫中守着。
　　若萝知道姑母是怕自己触景生情。
　　反正她也不想出去，索性待在房间里绣花。
　　外面锣鼓震天，鞭炮齐鸣，若萝认认真真，一针起一针落，丝毫不被外界影响。
　　指尖突然传来刺痛，霎时，有血珠冒出来。
　　若萝用帕子止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真疼。
　　喧闹一直持续到夜晚，皇贵妃没回来，若萝推开房门，站在四方的院内，仰头望月。
　　“要不要出去玩呀”
　　若萝望向坐在房顶的星牧，突然觉得，肆意一回也无妨。
　　星牧一只手揽着若萝，越过守卫，向宫外飞跃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鳞次栉比的宫舍越来越远，若萝没有回头。
　　星牧停在顾宅房顶上头，与若萝并肩坐下来。
　　一轮月，两个人，四壶酒。
　　“这宅子现在没人住吗？”
　　“原本要充公，太子殿下原封不动留了下来，只派人每日打扫着，不见其他安排”
　　若萝大口大口喝着酒。
　　星牧看了她一眼，接着说：“想来，这是太子殿下准备留给你的”
　　“不说这些了，喝酒”
　　若萝拿酒壶跟星牧碰，不消片刻，空瓶了。
　　掀开第二坛的盖子时，星牧想劝她别喝太猛，最终作罢。
　　她已经够难受了，就让她随心所欲吧。
　　反正他在呢，不会有什么危险。
　　醉意朦胧，若萝抱着酒壶，摇摇晃晃。
　　她说，星牧，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去哪里都好。
　　星牧正想回答，一柄剑刺向若萝，闪着寒光，泛着冷意。
　　眼见躲闪不急，星牧一把扯过若萝，自己挡了一下。
　　剑穿过他的肩胛，鲜红的血渗透衣襟。
　　黑衣人来势汹汹，手法凶狠利落，是高手。
　　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显然不止一个人。
　　星牧不恋战，夹抱起若萝，翻身下了房顶。
　　黑衣人群追不舍，星牧将若萝安置在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剑与他们纠缠起来。
　　若萝酒已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躲闪。
　　黑衣人目标明确，尽量避开星牧的攻势，向若萝扑去。
　　一拳难敌四手，星牧武艺再高强，也经不住无孔不入的攻势，渐渐落了下风，负了好几处伤。
　　若萝快速解下腰间的荷包，将里面的粉末撒向黑衣人，然后趁他们遮挡的功夫，拉着星牧快速跑走。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太熟悉了，前面就是娘亲的药阁，里面有一间密室。
　　待他们躲进去，黑衣人已经追进来了。
　　若萝将机关锁死，这样即便他们在外间发现密室，也进不来。
　　黑衣人苦寻无果，又怕动静太大，惊扰守夜人，这才离去。
　　若萝擦燃火折子，翻出几根蜡烛点上，室内亮堂了许多。
　　所幸，尚有许多留存的药材，若萝扶着星牧坐下，褪下他的衣服，细细清理包扎伤口。
　　“疼不疼”
　　“不碍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若萝这才发现，星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淡淡地爬在白皙的肌肤上，像勋章。
　　“这些都是在边境打仗时留下的吗”
　　“嗯”星牧趁机向若萝诉苦，“军医手法不好，每次处理伤口可痛了，不像你这般轻轻柔柔，而且他医术也不行，你看这疤留的，是不是很丑”
　　星牧在心底向救他很多次的军医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接着发出邀请。
　　“要不你跟我去边境吧，那里虽不比帝都好，但冬天有可以淹没小腿，厚厚的白雪，夏天广袤的土地绿意盎然，漫山遍野的花可漂亮了，而且那边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约束，你可以做个教书先生，可以开个医馆，我会保护好你的”
　　“总有机会去的，但在此之前，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