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跟猫吃什么劲的飞醋》剑斩清风

4、戏 江淮夜戏台

　　很快，江佰跑进了戏院。他嫌弃的扫了一眼四周，角落那些阴暗处还有血迹不曾清洗。
　　他默默走着，走入后台，坐在梳妆镜前。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微闭双眼睡着了。难得的，又做了两年前的梦。对于父亲的死，江佰一直拒绝面对，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因此让人抓到软肋。堂堂杀手，把柄自是不能被抓住。
　　这次的梦里，他只有八岁。小小一人跪在院子里，面前是手拿皮鞭的沈百户。已经是冬日，虽是还没下雪，但依旧冷的吓人。弱小的沈昭就跪在空旷的地上，沈百户还在念念有词：“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沈昭，我不需要你去偷学什么医，也不要你救我，你懂吗？！”
　　面对父亲的谩骂，沈昭并不反对，也不觉自己做错了。手上被打得满是血也不喊疼，只是默默的跪着。许久，待沈百户停下训斥，沈昭才道：“父亲……儿臣不觉做了错事——呜！”
　　沈百户闻言又是一鞭子打在沈昭的背上：“你没错？沈昭，你不认错的话，就跪着吧，跪到你认！”
　　沈昭咬了咬唇，没说话。他的后背沾着一条条血迹，手上的血，鞭上的迹。然就如此，沈昭也不认。一夜过去，沈昭就跪在院子里，夜晚寒冷的风吹干了手上发黑的血，很快有冻裂了伤口。他的膝盖早就麻木，连带着眼底的光点也消失无踪。
　　然倔强的沈昭在父亲推门出来时，眼睛又光亮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父亲，早，我错了，您别生我气了，好吗？”
　　沈百户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来问：“你一晚都跪在这？”
　　“是的，儿臣未曾偷懒，您不要气了好不好。”沈昭笑容微敛，他的眼底一片青黑，用恳求的语气试探性问道。
　　“好吧，你休息吧，下不为例。”沈百户终是舍不得，放软了语气道。
　　沈昭闻言，重新笑了出来。下一秒，就这样闭眼躺在了沈百户的怀里。恍惚间，还听见沈百户对丫鬟说：“小公子晕过去了，快带去找大夫。”随即是匆忙的脚步声。
　　意识渐渐脱离回忆，江佰猛然睁开眼，巳仪见人醒来，嘴里便开始念念有词，唠叨的像以前他家那位李老伯。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当江佰彻底回神时，就站在舞台上了。
　　幸好，他演的是一位娘子去世，心情低落的郎君。他这般眼里无神的模样，人们看不出哪不对劲，反而还会夸他技艺高超。
　　忽的，江佰瞥见了台下的一人，正是景榛。景榛和他视线对上，微微扬起了嘴角，似乎是在冲他道：演技不错嘛。
　　江佰移开视线，可能是这种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不小心嘀咕出了声：“这人还真来啊……”
　　一旁扮作郎君丫鬟的茈烟听见了，也凑过来问：“小佰刚说啥呢？告诉师姐呗。”
　　“没什么，师姐专心一点……咳，快到你唱了，注意。”江佰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她，转移话题的意思极为明显。后又自己看似失落的垂下头，实际上是为了遮掩自己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的那抹不对劲的红。
　　茈烟露出无奈的表情，翻了翻眼皮，小声吐嘈道：“你师姐我今晚要去干件大任务，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唉！”
　　江佰见她这样，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
　　可能是今天状态不好吧，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不经意地想。
　　这里小声谈论着，而台下人们已经称赞着二人演技精湛的开始吹牛了。只有景榛听着，陷入了沉思。常年在战场上“苟”着的太子殿下听力不是一般好，二人话语一清二楚，不自觉就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当他抬头时，就看见了江佰红透的耳根。他笑了，就与平静心情后抬头的江淮夜莫名对视上了。缘分总是令人意外……“噗——”一旁茈烟出声打断了这无声的尴尬：“小佰，你俩好配哇！”
　　“咳……”江佰又一次垂下了头。
　　景榛笑意越来越大：第一次见面时也不见你这么好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