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I新/柯 直至月亮倾覆》暗黑星辰

2、直至月亮倾覆 二 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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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盖上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垂下眼笑了起来，虽然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要警惕，但是他的行为看起来至少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疑点颇多，却无害。」他在心里下了暂时的定论。
　　因为家里食材不够了，原定打算出去采购，可现在家里一个病人也不方便丢下他自己出门，诸伏只能打电话叫了两碗拉面，特地叮嘱店家其中一份要素的豆腐面，拉面店就在家附近，所以送得很快。
　　"柯南君，出来吃面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少年开门探头好奇看了看，那模样像个怕生的小猫，诸伏笑着帮他把椅子拉开，"来这里。"柯南点了点头慢吞吞的挪到餐桌旁，这家的素面汤底熬得很纯很香，他感觉馋得口水都要出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诸伏，在对方说了快吃之后，才开始迅速动筷子。
　　诸伏有些猫舌怕烫，以为自己吃得算慢的了，却没想到少年跟他速度差不多，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柯南自己用餐，他有些惊奇地看着少年坐在椅子上姿态虽然放松，但动作略显得优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恐怕这是捡回来了一个大少爷啊，诸伏忍不住发散思维，不会哪天什么豪门上门来问他们要人吧。
　　"还够吗？我不知道你的胃口，所以先点的小碗，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分你一点。"听到他这么说，柯南闻言连忙把嘴巴里的面条咽下去摇了摇头。
　　两个人差不多速度的吃完，柯南抢着要帮忙收拾桌面却被诸伏拦住了，"好歹你现在还是个病人，等你再养好一点再说吧。"少年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只能妥协，但又不愿按男人说得去沙发上躺着，说实话这些天天天都在床上，他感觉自己身体都要发霉长毛了。
　　于是就变成诸伏洗筷擦桌，旁边还跟了一个尾巴的状态，好两次他一回头都差点踩到少年的脚，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原本还打算拖个地打扫一下卫生的，现在只得去沙发上坐着。
　　这下少年终于安宁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显然长时间的站立对他来说还是一种负担。诸伏心软了软，将沙发上的小毯子裹在柯南的身上后才开了电视，新闻频道正在讲最近发生的四起爆炸案，因为犯案行踪飘忽不定，都是发生在人烟稀少的突发事件，没人撞见更没人员伤亡，所以目前警方暂时也没有太多办法。不过就在一天前，这个罪犯其实在犯罪现场留下了犯罪预告，看样子新闻为了避免民众恐慌，没有进行报道。
　　降谷今天去警局，就是作为外援身份去进行开会分析的，预告上写得时间就在三天后，如果这次对方得了手，很难说下一次将会如何。诸伏认真地浏览着新闻上播报的每一条消息，手掌摩挲着左膝盖，这次的休假其实也是因为上一次在犯人抓捕行动中，他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当时可能肾上腺素的关系没察觉到疼痛，晚上回家之后才发现身上一大片乌青，做了检查身上还好，膝盖轻微骨裂。
　　虽然他说没事，不过四个好友怎么都不同意，萩原甚至都说出了「只有养好了下次才能更经摔」这样的名句，诸伏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来自四个人的好意。
　　「这是不是在试点？」
　　突然看到凑到面前的本子，那是诸伏窝进沙发之前给少年准备的，防止他有什么想说的没法正常交流。
　　"什么？"诸伏愣了愣扭过头看向柯南，见少年抱着靠枕，正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柯南对着电视指了指，继续往下写，「虽然新闻里播报的信息不多，但是看犯人这个行动轨迹，应该是在试点吧，也许这些根本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我现在都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不过也许按照这四起案子周边整理，也许会有重合的地方，即使不是案犯所在点，也有可能是下一次的犯案地点？」
　　诸伏心下一片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少年抿着嘴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不过如果是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四起，那大概率用的是同一款炸弹，犯人一方面是试点另一方面应该也是在测试炸弹的功能性，如果是黑市购买的炸弹，没必要实验四次，所以应该是犯人自己的组装品。也许从炸弹上面着手可以获得犯人的信息。」
　　诸伏看着对方亮晶晶充满自信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这动作似乎吓到了少年，他抱歉地收回手，"柯南君有没有想过考警校，感觉你应该本身就是很优秀的人。"
　　「警校？诸伏先生原来是警察吗？」"哈哈是的，是不是看着不大像。"「不会啊！」柯南摇了摇头，用力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诸伏先生一定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虽然知道也许只是奉承话，但是看着少年举着本子想让他看的模样，诸伏内心有些说不清地触动，"其实我也才毕业1年多，远远称不上是优秀。"
　　"对了，好像都还没给你介绍过家里，你要看看吗？"
　　诸伏向柯南伸出手，少年毫不犹豫将手放进了男人粗糙但温暖的手心，借着对方的力站了起来。
　　"这是我和 zero ，也就是降谷零合租的房子，其实我原来是住在长野的。现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和 zero 得搬出来方便行动，餐厅和客厅是连着的，厨房我俩轮流使用，看谁回来早。"
　　诸伏兴致勃勃地介绍，说完了才觉得自己好像话太多了，不过回头的时候却看到少年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认真专注地听着，已经22岁男人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然后就是三个卧室，你住得那个是客卧，有时候有朋友会小住，这边是 zero 的房间，他不在我就不进去了。对门就是我的房间了。"
　　柯南好奇地跟着诸伏走进了房间，这是一间可以用朴素来形容的房间，床边堆了很多书，甚至有个专门的矮柜来存放，电脑配了一台在书桌上，但是看起来好久没用都有些积灰了，墙上挂着一个大袋子，看形状里面应该是一把吉他。
　　被子和床铺是统一的水蓝色，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看起来是年少的诸伏和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的合影，看相貌年龄大概是他的哥哥。柯南突然看见矮柜上放着一本书，他下意识地走过去，忘了自己还牵着诸伏，把男人拽了个踉跄也没发现。
　　《蝴蝶效应》
　　这是一本小说，他应该没看过，但是这四个字仿佛直接刺激了大脑皮层，看到的时候痛楚蔓延到了全身，柯南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分明感觉记忆中好像听谁说过这四个字，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呼吸道仿佛被囤积的记忆堵塞住了，空气无法进去，记忆无法出来，极端的缺氧让柯南整个人像个筛子一样，他控制不住地将握着诸伏的手越捏越紧，就好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可这是不对的，他不该把希望寄托到别人的身上，他期盼诸伏会甩开他的手。
　　可诸伏没有松开，反而一点点回握，"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害怕。"
　　"那就先逃走吧。"男人用空着的手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少年躬起僵硬的背脊，"总有一天你会坚强到可以重新面对这一切，到了那时候再回来就好了。"
　　直觉告诉柯南，这样不行，可他感觉自己就好像紧绷了好多年的神经因为这句话有了一丝松懈，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否对他来说真的是好的。
　　诸伏带着柯南重新回到沙发上不久，少年就整个人靠在他的手臂上沉沉地睡着了，说实话这经历让他有一些新奇，只有最小父母刚刚过世的那时候，他患上了失音症，害怕说话，也害怕黑暗，每天晚上诸伏高明会抱着幼小的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入睡。
　　时光倒转，诸伏帮柯南拉了拉毯子，一个来历不明、似乎有着悲伤过去的人，谁都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第二天诸伏起来的时候，发现柯南已经在厨房了，不过显然对方并不会做饭，只是从冰箱里拿了几个冷冻的包子，正小心翼翼的往蒸笼里加水。
　　"怎么起这么早？我来吧。"诸伏刚刚靠近就被少年推了出去，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柯南坚定的眼神，只得靠在冰箱上看他弄，反正蒸包子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昨晚睡得怎么样？还好吗？"少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点燃煤气灶。
　　"可惜 zero 这几天估计是要睡在局里了，不然早上你还能尝尝他的手艺，他做得自制三明治是真的一绝。"诸伏说着感觉自己都馋了起来，"等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再去局里给 zero 他们送个饭。"
　　柯南开心地扭过脸给了诸伏一个笑容，由此被摸了摸头。
　　早饭总共也就几个包子，吃得倒是快，临要出门了诸伏看了看还是觉得少年穿得有些单薄，又进屋拿了一件自己的皮外套给他披上。
　　"你刚刚好一点，外面风大还是别吹冻着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脆弱，不过少年还是听话穿上了，棕色的皮外套，领口还残留了一点须后水的味道，像冬日暖阳，不那么热烈却带来了一些救赎的温暖，就像诸伏给人的感觉，柯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出门。
　　"我们备用钥匙一般都放在这个地方，配钥匙的地方有一点远，我们今天就不去太远的地方了，等空一些我自己去配好给你吧。"诸伏错身半步站在柯南旁边，刚好是能护着的距离。
　　是职业的关系吗还是天性使然，他好像非常擅长于照顾别人，细致却不张扬。柯南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真的好像是个年幼的、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这种习惯实在让人软弱。
　　"这条线就是能直达局里的，如果之后我也上班了你想找我就可以坐这个。不过因为我们要先去商场，所以就先坐另一辆。"柯南认真地记在心里，和诸伏点了点头。
　　"车子刚好来了，可能有一点挤，你别离开我太远。"
　　快到高峰期了，所以公交车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站着，诸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少年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如果被人群挤开一些，他就扶着少年的背拉回来。商场分了四层，估计诸伏经常来，熟练地带着他上了三楼，柯南一路过去都能发现有好几件在衣柜里看到过。
　　"这边。"诸伏看少年因为到处张望越走越后面，只得无奈地出声，在家里的时候看着明明挺乖巧的，为什么一出来，他都隐隐有一种不注意就撒手没的错觉。
　　这家店的风格偏少年气为主，柯南甚至在店里看到了好几个被家里人抓着来试衣服，一脸不耐烦的高中生，这对标让他的脸腾得红了，尤其诸伏就好像他的监护人一样认真都给他选了好几套。
　　柯南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接过其中一套，好歹男人的品味还是可以的，没有真给他选什么一看就是小孩子的衣服，那他真的会找地缝钻进去，一套简单的米色毛衣和阔腿裤，比较简单也算是合他的审美。
　　换好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拎着好几个袋子了，柯南心下叹了口气，诸伏拍了拍他的头，拿剪刀帮他剪了吊牌，"小朋友别老是叹气，我刚刚顺便给你选了一些和这个相近的套装，内裤的……"
　　柯南慌张地拽着诸伏的袖口，拼命示意自己来选，在同意之后迅速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几盒自己的尺寸，把东西和衣服一起放在了收银台，然后就对上了收银台小姐姐的笑容，"两位感情真好啊，是兄弟吗？"
　　"是的。"本来还在疯狂摆手的柯南震惊地看向诸伏，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应声了，显然毫无默契的反应逗笑了收银小姐姐，对方憋着笑迅速帮他们结算。
　　"你以后还我。"大概是看出了少年的窘迫，诸伏体贴地先开了口，柯南重重地点头举起了小拇指，看到男人愣住的表情，才发现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有一些稚气，正想放下就被对方勾住了小指，诸伏完全没有要笑话他的意思，甚至牵着他的小指认真的摇了摇。
　　"这边一楼就是餐厅，他们估计昨天也没怎么吃，等下多买一点过去，这几个都是一忙起来就顾不上看手机的类型。"
　　「几个？」柯南在他手臂上写字。
　　"等下过去你就认识了，我们几个是警校同期同组的，我和 zero 进了搜查二系，还有两个进了爆炸处理，另一个在特殊三系。这个比较复杂，这次主要涉及面比较广，不然也不会这么多部门一起参与。"诸伏尝试解释，不过这对大部分都失忆了的柯南确实有一些困难，说实话，他发现少年的智力像是一个远超他年龄的成熟大人，可言行举止却又像个更年幼的孩子。
　　不知道究竟哪部分才是原本的他。
　　因为没有交流工具，所以柯南只能静静听着。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摸索。幸好因为不是饭点，所以餐厅人并不多，诸伏景光订了十份盒饭，正好两个人拿，柯南神奇于他居然能精准说出每个人不能吃或者不喜欢的，好想问却碍于无法说话，只能郁闷地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出餐后，男人只把其中三份交给他提，柯南十分怀疑自己现在在他眼中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病人，居然连盒饭都不敢让他多拿。当然柯南不知道自己的第一面确实足以吓坏诸伏，少年那时候就像一只被打断了关节在垃圾堆淋雨的流浪猫，任谁看了都不敢让他太过于操劳。
　　商场离总局很近，就隔着一条街，所以诸伏在询问柯南是否吃得消之后还是决定慢慢走过去，总局是一共16层的建筑，不过这次他们只去10楼的搜查一课。这个点也不知道他们会议结束了吗，他想着按了层数，看还有人在进来，下意识的把半边身体挡在少年前面。
　　办公室果然空无一人，诸伏只得先把餐点放进了茶水间。
　　"你要累了，随便找个位置休息吧，我去个厕所。"
　　柯南点了点头看他往另一边出去了，办公室大概好几天没收拾了，有些人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盖得毯子团成一团丢在椅子上，桌上的资料一摞接一摞。他俯身看了看，最上面是一张手画得图纸，十分精细，柯南忍不住感叹，突然发现桌上不知道谁的手机震动着就要掉下来，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正要放回去，就感觉后衣领被提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