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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愿意与我奔向天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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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齿轮已经休息了，道路上也已经没有多少车在行驶了。
凌晨2点的晚上，一名男人在自己的出租屋的阳台上面看着天空，身边有一个“蓝色史莱姆”在没有目的的飘来飘去。
自从自己被骗了很多钱后，它已经伴随着男人好几天了。
当年自己自信的出来打拼，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哎……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已经不好意思再向父母要钱了。而这个工作也不能再继续干了，拖了那么久的工资，明显必须要换工作了。
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男人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要是我可以不用被困在地表就好了……要是我和家门口的那只燕子一样，冬天出去，夏天回来那该多好。
那层层叠叠的云……那天体运行的轨迹……
如果可以飞翔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男人心里想着，感觉到周围仿佛越来越亮。
恍惚间，一名清透的少女飘过来，向他伸出了手。
天蓝色的裙摆和发丝，和那充满青春活力的面庞。都让男人心跳不止。
“你愿意与我奔向天空吗？”少女邀请道。
“好啊……”
……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共城要闻》。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贾强。”
“今日情绪生态督察局发布了紧急预警：根据监测，共轭城区近日有高危情绪体出没，行动逻辑偏向将人带上高空然后让其坠落。”
“请各位市民朋友出行时要注意安全，发现异常情绪体请及时及时撤离到安全区域，并拨打情绪生态督察局的电话上报。谨记‘遇危先避险，安全再报案’。”
“还没有线索！！”伴随着新闻播报的声音出现的，是督察局局长训斥的声音：
“这次的事件，不仅没有提前监测到，还让它逍遥了三天！你们怎么给人民交代！”
“三天！整整三天啊！一天一条人命没了！你们查的是什么！你们眼睛，脑子都放哪了？！今天再查不出线索，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过得去吗？！”
局长将一叠受害者资料狠狠摔在桌上，三张照片里的年轻人还笑着，“高空坠落” 的红字被水汽晕开一点，像未干的血迹。
随后，办公室里的寂静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空气像被泡在冰镇糖浆里，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响久，一名成员才发出了声音：“向研究院申请的特级情绪检测仪到了，它连‘忌日快乐’的伪装都能识破……一定可以找到那个情绪体的。”
局长扭头问另外一个成员:“新的尸体上还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那名成员低头“已经是肉泥了，只能发现这次是由更高的地方坠落的……要不是他身旁的情绪团，我们甚至找不到尸体是谁的……”
局长严肃的说：“不排除情绪体实力增强的可能……”局长扭头问本次事件的调查队长“企鹅，你怎么看？”
调查队长企鹅看着报告，思考着。
“所有常规布局的情绪检测仪和进阶检测仪都监测不到强烈复杂的负面情绪聚集现象，检查市政监控和私人监控没有任何收获，连续三天的对案发地的调查和新出现的情绪体的排查都没有结果……”
“真的是伪装吗？”
一名成员猜测道：“难道不是情绪体做的？是人为案件？”
企鹅摇摇头：“有一定可能性，但可能性很小。受害人之间除了都处于悲伤状态以外毫无联系……器官虽然都破碎但是仍然俱全，经济现状也并不好。”
“最重要的是，这期间没有飞行器在我们城市的空中行使，排除了其他拥有飞行能力的情绪体后，基本确定不是人为。”
“还是要把调查重心放在情绪体杀人上面……”
调查陷入僵局。
一名成员她看着几乎没有进展的案件，双手撑着桌面，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哑意：“是我们没用，明明知道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可现在连那东西的具体形态都没摸清……” 说完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另外一名成员试着安慰：“没摸清不代表没用，每排除一个错误可能，都是在往目标挪一步，只是这个过程太磨人了。”
然而死亡报告就在面前，她仍然在自责：“我……都不敢想象他们在高空有多害怕……”
企鹅突然抬头：“恐高症……？”
他的队员反驳了他：“不是，调查过了。他们一个是蹦极爱好者，一个通过了飞行员测试，一个是塔吊司机，不会因为因为恐高的心理被吸引情绪体。而且之前的调查小队通过模拟恐惧高空的行为没有引来它……”
企鹅指尖敲着第三份受害者资料 —— 是那个塔吊司机的居住地收集来的证物照片，照片上是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用铅笔涂着 “想攒钱学滑翔伞”，字迹被泪水晕得模糊。
企鹅思绪流动：“那如果不是害怕高空而是向往高空呢？或者更具体一点，向往飞翔……试过模拟这个吗？”
一名成员她拿起了案件报告，回应道：“没有…… 之前只盯着负面情绪测，模拟了悲伤、恐惧，还有坠落时的绝望，没考虑过‘想飞’这种积极的……”
“可受害者都有‘想飞’的痕迹。” 企鹅把照片推到桌中央，“蹦极爱好者的手机里存着翼装飞行视频，飞行员考生的日记里写着‘想摸到平流层的云’，还有这个塔吊司机的便利贴 。”
“他们有可能不是随机目标，是被‘想飞’的情绪吸引了。”
但是也有人质疑：“可是负面情绪体不是只会被负面情绪吸引吗？真的有用吗？”
局长开口了：“不要犯经验主义错误，既然一直没有线索就应该积极探索不同的可能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个情绪体已经严重危害人民安全了，必须尽快处理……”
企鹅也给出了执行方案：“安排生成飞翔，天空等相关的积极情绪，同时也不能放过负面情绪。然后我们现在去实验一下研究院的特级情绪检测仪，看看可不可以提前找到该情绪体……”
……
“情绪体，他们与人类共同建设了人类社会。
他们来源于人但又不属于人，像是从人类喜怒哀乐里逸出的微光与暗影，聚成了有自己意志的生灵。
这些生灵始终与人类共生，既不是全然的善意，也非绝对的恶意。只是忠实地折射着人心，又反过来悄悄改变着人的生活。”
——《情绪体与情绪团生态研究：概念框架、形成机制及社会影响——森蒂尔??沃斯》
……
一天即将过去，夜晚如期到来，对于调查小队的人来说，如果线索也可以来那就好了。
可惜，提前找到未知情绪体的期望落空了，从研究院那里申请来的目前最好的检测仪仍然什么都没有检测出来。
有可能这个未知情绪体已经离开了，但是如果它还在共轭城的话……那它的隐藏能力也太强了，并且这也就不是他们这个城区可以应对的事情了。
而现在督察局已经设置好了引诱装置，并且为了提升接触成功可能性，将引诱装置设置再了企鹅队长身上，然后让他待在了无人的天台上面，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情绪体。
并且如果今天晚上还是没有收获的话，本身就是被请来的外援的企鹅队长已经整理好了报告书，一旦白天到来，就会把这件事直接上交上去由更高级的接触员来处理。
但是，他也更希望可以在今天晚上直接找到这名未知情绪体，毕竟他真的不希望它进行危害社会。
而外面的城市，今天可能由于是星期五，车流犹如粘稠的河流一样，在缓缓的流淌。
企鹅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安静的看过这个城市的夜景了……
上次看共轭城的夜景的时候，还是在去游乐园调查结束的时候，被硬拉着去做了摩天轮。
不过这里虽然是天台，但是风景没有在摩天轮上面看那么好看。
可能是因为这个天台不够高吧？
如果这栋楼再高一点，或者是自己飞起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父母家了……
“你好，先生。”一个少女的问候声响起。
企鹅转眼看去，是天台上坐着的一个少女体型的情绪体，天蓝色长发和裙摆垂在地面，像浸了月光的溪流。
他还认识她：她是主要栖息在航天博物馆的情绪体“天空售票员”，平常会给游客带来飞行体验。
“天空检票员”已经排除过了，不仅仅是她并不是这一段时间才出现的情绪体，并且她的情绪构成里，憧憬占 42% ，希望占 38% ，还有 20% 则是思念，没有一丝消极情绪的波动。
应该不是他们要接触的未知情绪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企鹅按了按腰间的通讯器，没立刻激活警报 —— 特级检测仪仍没发出异响，眼前的情绪体连最微弱的恶意能量都没散出。
天空售票员轻轻晃了晃腿，目光落在远处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声音软得像云朵：“我感知到这里有很浓的‘想飞’的情绪，过来看看…… 先生，你也想飞到天上去吗？”
天空售票员伸出了手。
企鹅没有犹豫，拉住了她的手：
“好啊……”
于是城市的光辉到了他的脚下，他踏着云朵和光芒到了高空。
高度一升再升，他周围早就已经没有那么高的建筑。
特级检测仪仍没发出异响，天空售票员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周围的风景非常美丽，应该是已经到了平流层，幸亏有天空售票员，不然就凭这里的气温和氧气弄度就已经可以让企鹅丧命了。
虽然这里很美，但是企鹅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他应该回到地面上了。
“我不想飞了……”
“什么！”天空售票员手猛地一抖，指尖微微颤抖，原本软得像云朵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你说什么？不想飞了？” 她的天蓝色发丝晃了晃，发梢竟泛出一点极淡的灰，像被墨汁染了丝。
“是的，很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企鹅无情的说到。
“什么……”天空售票员表现的很异常。
企鹅意识到了不对劲，心里提高了警惕：“您怎么了？天空售票员小姐？”
天空售票员她猛地松开手，眼里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成了没有焦点的人偶。
没有得到支持的企鹅，即刻向地面坠去……当然并没有。
在脱手后，企鹅立刻启动了飞行装置和生态维持装置稳住了身形。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防护消失的无影无踪。
企鹅猛地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还是冰的，甚至能隐约摸到一丝不属于她的、像电流一样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放手？！” 企鹅的声音有点哑，盯着她空洞的眼睛，“是你自己，还是别的东西在控制你？”
天空售票员仿佛一副没有灵魂的人偶，什么反应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呆呆的飘在天上。
企鹅觉得，他好像找到那个未知情绪体的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