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祈愿》阮茗

6、第 6 章

　　我好像深处一片海洋，人们想把我拉上岸，让我活着。但他们又一边用石头砸我，叫我沉下去。为什么这么矛盾？好烦，真的好烦。烦心事这么多，死掉就好了。
　　“祁愿”
　　祁愿一睁眼，就看见了一旁的姜莘。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几乎要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具体在哪，就带你回了我家。”
　　“谢谢”
　　姜莘递了杯水给祁愿。
　　“和我说说吧，放生什么事了？”
　　祁愿没有说话，低头默默的喝着水。忽然祁愿看到，自己一直带着的冰袖不见了。慌张的把自己的左手藏到了身后。
　　“不用藏，我看到了”
　　“我不是…你，你别害怕…”祁愿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不是什么？精神病？别担心，我不害怕，和我说说吧”
　　“什么…”
　　“关于你的一切”
　　祁愿低着头，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姜莘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祁愿想好好说话，但是，她看着姜莘就说不出一句话，她怕她会忍不住哭。
　　“我，我……我，想，死，掉”
　　“……”
　　“为什么”
　　“因为——”祁愿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姜莘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没有开口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良久过后，呜咽声没有了。姜莘才开口说话。
　　“好些了？平复一下呼吸，试着开口说话”
　　祁愿慢慢的呼吸着，心情平复下来，缓缓开口。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麻烦，到，你了”
　　“不是麻烦，我自愿的”
　　姜莘用手轻抚女孩的脸颊，随后抱住了祁愿，她靠着祁愿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对祁愿说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现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告诉我。不用担心任何事，我会帮你解决。现在，要和我一起睡吗？”
　　“……”
　　“同意就抓我的手”
　　“……”
　　祁愿抓住了姜莘的手，姜莘也躺了下来，祁愿把头埋在姜莘怀里，姜莘轻轻的抚摸着祁愿的头，安抚她睡着了。
　　这一夜，祁愿躺在姜莘怀里，她觉得安心，但又觉得不真实。这么多年来，她明明一直都是一个人啊。为什么这个人一来，她的心理防线就这么容易被打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想有依靠，也想被爱，但这么容易得来的东西，让她觉得不真实，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好让她不再觉得，这么大的世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姜，莘……”
　　早上姜莘正从厨房走过来，来到房间就听到，睡梦中的祁愿呢喃着什么。姜莘走过去，并未叫醒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睡梦中的人的脑袋。
　　“小阮……”
　　姜莘清冷的眼神中，看不出所以然来，“小阮”是谁？和祁愿有关吗？
　　姜莘看了会祁愿，便走了出去，随后没多久，祁愿便醒了，其实也不是刚醒，在姜莘摸她头的时候，她就醒了，“小阮”是谁？姜莘接近她的目的，不会是和这个“小阮”有关吧？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爱，一定是因为我像她吧……”祁愿小声嘀咕着。
　　“祁小姐？你醒啦，大小姐说如果你醒了，就让我带你下去吃饭”
　　“呃……啊？哦好”
　　祁愿洗漱了一下，便随着那人一块下去了。
　　“那个……怎么称呼你？”
　　“我是这个家的保姆，平时就来给小姐做做家务，你叫我蔺姨就好”
　　“嗯好”
　　祁愿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真的大，感觉自己在这走会迷路。
　　“到了，我还要打扫，就先去干活了哈”
　　蔺姨走后，祁愿呆在餐桌前，她并不想吃东西，思索再三后祁愿决定去找房子，要搬出去住。祁愿想好后就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
　　“你去哪？”
　　祁愿被突如其来一声问候给吓到，转身一看，姜莘正站在楼梯口，怔怔的看着准备出门的祁愿。
　　“你不吃早餐么？”
　　“呃……不——是很想吃！”
　　祁愿挂着笑脸，掩饰心中的尴尬。
　　“要吃早餐”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姜莘走下楼，来到祁愿身边，拉着祁愿往餐桌走。
　　“诶诶诶……干嘛啊”
　　“就是因为你老不吃早餐，所以才会有胃病”
　　姜莘把祁愿摁在凳子上，拿着叉子，扎了根西兰花，送到祁愿嘴边。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监督你的一日三餐，别想不吃”姜莘见祁愿想张嘴说些什么，于是又补充道：“不然，我会惩罚你，至于——”
　　话还没说完，祁愿就一口吃了，送到嘴边的西兰花。
　　“吃吃吃，必须吃！怎么会不吃呢”
　　祁愿对姜莘谄媚的笑了笑，拿过姜莘手里的叉子，低头吃起了早餐。
　　“……”
　　“你刚想去哪？”
　　“啊？”
　　姜莘盯着祁愿，给祁愿盯得发冷。
　　“呃，就是我想出去找房子”
　　“为什么？”
　　“当然是搬出去住！”
　　“住我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
　　“……”
　　“我不想麻烦你”
　　“我说了，不是麻烦”
　　祁愿看着一脸淡然的姜莘，想起了昨晚，不知怎么的，有点尴尬？
　　“我可以养你”
　　“我可不想吃软饭！”
　　姜莘低头思索了一会，又说到：“我家很大，你搬进来住，我们有伴”
　　“有什么伴？”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可是我下来的时候看到……”
　　“那是我爸的房间，只不过他基本在日本，没怎么回来过，所以都是我一个人住”
　　“奥……”
　　“你也没地方去，未成年不能租房”
　　“可以啊”
　　“要监护人同意，你觉得你父母会同意吗？”
　　“……”
　　“我说过，我会帮你解决一切”
　　“嗯……我想想吧”
　　“好，那么在你还没想好的这段时间 ，就住我这，行吗？”
　　祁愿点了点头，吃完早饭后，祁愿想回房间呆着，姜莘就由她去了。
　　祁愿回到房间后，瘫在床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姜莘要对她好？又是这样吗？在绝望的时候给她一束光，等她觉得自己要得救的时候，再狠狠甩她一巴，告诉她像她这样的人不配吗？真的好烦，好累……因为她不知道姜莘说的话，自己能信吗？自己敢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