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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的蛊 一瞬间,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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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周围的人对南宫曼殊退避三舍。南宫曼殊抿了抿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刚与自己相认的父皇。她的父皇手指摩挲了一下,并没有动。而是说到:“惠妃,殿前失德。”
皇后只是叹了口气:“皇上,好歹让惠妃把话说完。毕竟,大家也是担心您的安危。”
众人重新落座,听着惠妃哭哭啼啼的说内务府送到七公主殿中的奴婢跑回来,在一众人面前自焚而亡。众人听着直直倒吸一口冷气。南宫曼殊只在心理冷笑。这些人暗地里杀人的手段多了,看见一个死的正大光明轰轰烈烈的就如此受不了么。
皇帝皱了皱眉,问道“曼殊,你怎么看呢?”
“没做过的事,儿臣绝不承认。况且,那奴婢到儿臣殿内不过三日。儿臣在冷......栖梧宫呆了这么多年,在宫内认识的奴婢不过三四人而已”南宫曼殊微微侧了测脸,让她自己看起来更像自己的母亲。
“是啊,曼殊在冷宫这么多年,没必要戕害一个奴婢”皇帝盯着南宫曼殊的侧脸,忽然闭了闭眼。
“万一是那奴婢发疯也未可知啊”皇后打量着皇上的神情,默默补了句。
“怎么可能,当年就是她生母.....而且有虫子、有虫子爬出来!”惠妃又补了一句。“况且,当时的安贵妃就是被蛊虫所害才失了孩子。安姐姐,你现在可是她养母!”
安贵妃默默将头扭了过去,手却攥紧了。是啊,若说不怨当年的栖梧宫那位是不可能的,她也不理解为什么皇上要将南宫曼殊交给她养。补偿?还是为了平息她们安家的怨气呢?
“父皇”南宫曼殊跪在皇帝身边,眼中万分委屈:“我母亲是南疆人,可北疆也有以控虫为业的传统。孩儿的生母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为悔恨的事就是那晚的沉默。如果没有那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她从不让我向外说她的冤屈,可今天,我与父亲第一次见面。还有人将这件事往我们母女身上扣,那以后,母亲灵前谁来添香,我又怎么活?!”南宫曼殊哭的不能自己,“我不知道什么虫子,我也不认识。我母亲自我出生起见到虫子必然呕吐昏厥。为什么,为什么孩儿这辈子难道也逃不过这一顶妖女的帽子吗?!”
南宫曼殊哭着、也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美感。因为她很清楚母亲在这个皇帝的印象中是什么样子的。当然,在母亲疯魔一般的念叨下,当年的事她也无比清楚。
皇帝、皇后也无比清楚。根本没有蛊虫,京都的气候根本养不出。当年皇帝想制衡安家,偏偏安贵妃----当时的安嫔怀孕了。皇帝一碗药汤灌下去----当然,皇帝肯定不会担这个责任的。可这个责任也不该她的生母来担,当时的惠妃对修仙一事沉迷之至。常找人炼妖试药,吃死了不少人。皇帝跟皇后认为死几个奴婢问题不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等着利用惠妃。
偏偏惠妃蠢人吉相,那药里偏偏有南疆的蛊虫,于是安嫔认定了一定是南疆的巫女害的宫中众人、更重要的是害了她的孩子。皇帝,她的好父皇。在以安丞相为首朝堂众臣的压力下,将栖梧宫封了。
然后呢?安家没制衡,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疯了,不,也许在皇帝的心里。母亲疯的那一刻就死了。倒是不知道母亲的好“姐妹”,皇后娘娘又在里面费了多少心思呢?
所以......
“惠妃,北疆有没有蛊?”皇帝让人把南宫曼殊带下去休息了,南宫曼殊觉得戏够了,心满意足的走了。至于结果?
北疆有没有蛊皇帝并不在意,为心爱的女人报仇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他并不能意识到到底是谁的错----也许意识到了,但皇帝是不会承认的。而惠妃替罪羊的命运也在十二年后真正的实现了。
此事结束后,宫内众人都在议论当年惠妃是“贼喊捉贼”,连孩子都不放过。南宫曼殊也真正意义上的踏出了冷宫。
对皇帝来说,南宫曼殊的存在始终是个矛盾点。
她的出现让他想起了她的生母---鹿呦。
那年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了在哥哥弟弟中争得那么一点地位。他铤而走险去了南疆,有一日不慎跌落山崖。但在那里,他遇见了鹿呦。鹿呦是南疆巫族的圣女,但鹿呦又很跳脱。她想走出南疆,走遍天涯海角。但这明显不被允许,于是鹿呦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她等来了南宫景---当今的皇上,南宫景对这个巫族女孩刚开始只有利用,可后来南宫景还是动心了。毕竟不可否认,巫族圣女的容貌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出挑的。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天青水蓝”
鹿呦被这句话骗走了,可鹿是真的,鲸不是。
后来鹿呦被带回了京都,她的理想与快乐在勾心斗角中一点点被抹去了。她只能依靠着“我与南宫景的爱情”在京都中生存着。
但当依靠倒塌的时候,她疯了,南宫景也怕了。
从此十四年,一个疯子折磨着懦弱者的血脉,而懦弱者也从未再踏足过疯子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