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宗门 ...
-
春去秋来,转眼祺苍兰带着祺问雨出谷已经四年有余,祺苍兰来到这里算是大开眼界,这山庄占地虽大,但有所有楼宇都被分成了几个片区同步施工,这样虽说建设速度很快,但每日花费的银子都是车载斗量,这么大阵仗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祺问雨在学堂求学十分开心,与一众少女相见恨晚,其中又以一位名为适舒婉的小姑娘关系最为要好。祺问雨学习努力,但因为祺苍兰不识字,她每每遇到学业问题,只能抓耳挠腮一筹莫展,她见到那夫子又发悚,没勇气找她不耻下问,于是便盯上了夫子的女儿适舒婉,适舒婉从小被娘亲逼着‘饱读诗书’,看似学识丰富,其实内心十分厌恶学习,并不是很想与同学说文解字,但那祺问雨长的娇美,又天天拿糖饴投喂她,她不好拒绝,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祺问雨敏而好学,进步神速,渐渐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奥,她为了不被祺问雨难住,只好用心学习,反倒受到了娘亲的夸赞,于是与祺问雨更加要好,最后发展到形影不离恨不得同衾共枕的程度,邻居皆调侃让二人结娃娃亲,只是适舒婉那当夫子娘亲,不是很看得上祺苍兰这个文盲,想着二人还小,便未操办二人定亲,祺问雨有了好友相伴,不在整日纠结母亲的死,整个人都开朗活泼了许多!祺苍兰手头宽裕,一改小气抠门的毛病,不光天天给祺问雨买蜜饯零嘴,还为她添置了许多新衣,更是花了钱请家属区的邻居帮忙照看祺问雨,便是有事下工晚了,祺问雨也不至于无人照顾,看着笑颜越来越多的祺问雨,祺苍兰无数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这日,祺苍兰在廊宇下做工,这道廊宇为了美观被设计成了一个不规则的Z字型,因此所有的榫卯都得按照那弯曲的程度做细微的调整,这事吃力不讨好,因为稍有差池榫卯的走位就会与走廊的弯曲程度不一致,轻则几个榫卯重制,重则大面积返工,但因为这个走廊的工期是有时限的,而一但返工就意味着要么加班加点在工期内完成,要么被问责以及扣工价,而扣工价则意味着每个月领的饷银都会减少,所以这活就成了烫手山芋,人人推诿,虽然大家都在推脱,但祺苍兰却把这事接了过来,这自然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她观察之后发现,自己有把握不返工,因为之前在谷里修葺过这种不规则的廊宇,虽然外观材质天差地别,但底层的逻辑是一样的,而只要不返工,按照工期来算她每天的活就会很少,即便摸鱼也可以推脱说正在思考怎么雕制,反正慢工出细活嘛,谁也催不到她!
正说着,掌墨师带着一群人从廊宇旁经过,掌墨师是这避暑山庄总工程师,她的下面有好几个片区总管,片区总管下面设了几个监理复责某个区域的建设,监理底下设有具体负责某个建筑的管事,管事下面是祺苍兰一般的工匠,负责几道工序的进度,而在她之下还有做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工作的小工,以及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杂工!所以这掌墨师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今日她满面愁容,而她身旁的几个人也是面色凝重,那几人皆身配兵器,衣着华丽,相貌姣好,身配甲胄,气质干练,举止利落!一看就是武艺高强的练家子。
因为几人太过扎眼,祺苍兰不禁为之侧目,突然耳旁传来祺问雨的声音,祺问雨每五日会有一日荀假,今个便是荀假之日,她每次放假都困倦难醒,祺苍兰又是个女儿奴,任由她那女儿慵懒贪睡,不过祺问雨会在午时带饭菜来与她共食,只是今日也太早了吧?祺苍兰正想着,祺问雨已经跑到她的跟前:“娘亲!”祺问雨神色焦急的叫到
“怎么了?问雨?”祺苍兰不明所以“有人欺负你了?”
“不,不是,我我我,我做了个梦……”祺问雨是跑过来的,现在气喘吁吁,根本无法顺利言语,“别着急,你慢慢说。”祺苍兰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道。
“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您被,怪兽杀了!”祺问雨未等得及气息平缓,着急忙慌的开口道。
??“傻孩子,我当时什么事呢!那就是个梦罢了!”祺苍兰被逗笑了,这孩子把梦里的事当真了~
“不是的,不是的!”见娘亲不信,祺问雨急哭了,“娘亲,您记得母亲么?母亲出事之前,我梦见她在暗河上飘,我之前从未见过暗河,但是那日我去到暗河边,那暗河的景色与我在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此话当真?”祺苍兰本能的认为女儿不会说谎,但她所说太过离奇,她便没了主意。
“我说的都是真的,梦中您浑身是血的抱着我,那怪兽离我们仅咫尺之遥,后来您把我投进了一个地窖之中,我便吓醒了,这个梦与之前母亲的那个梦一样,真实无比如同现实,!”
祺苍兰听她一说,已是信了,但她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道:“问雨,娘亲的银子都存在肆业钱庄,你用这个印证便可取出!你可把它收好了!”说罢,她将一个印章交给祺问雨!
祺问雨不可置信的看着娘亲:“娘亲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绝望的叫到,她的声音太过尖锐,惹得众人皆引颈而望,那掌墨师一行人本来就离的近,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便围了过来,“祺苍兰是么?你二人所说我皆有听到,你为何不信你女儿所言?”掌墨师开口问道。
“掌墨大人!”祺苍兰行礼,没想到掌墨师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莫不是把每个工匠都记下了?祺苍兰想到:“我并非不信我女儿所言!”
“那你为何不跑?”
“她所说之事太过离奇,我虽信她所言,但是我无法让朝廷也信她所言,若朝廷不信,那我随意离开这里,便会被认定为敌国细作,定那潜逃之罪!与其如此,我不如留在这里,若是出了意外,问雨还可以受到神月的照看!而且若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便是跑,又能到哪里去?或许我跑了反而是羊入虎口!”
“原来如此!你想的倒是通透!”
“想让朝廷也信你所言,到也不难!”掌墨师身旁的人出声道,此人叫曳舞菡,她手持罗盘,身着深蓝色长衫,外面还套着一件鱼鳞软甲一只手臂上佩了一只护腕,护腕上有一枚巴掌大的小盾。
“别害怕,小妹妹!”曳舞菡轻声对祺问雨道“我来给你娘亲起上一卦,你娘亲是吉是凶我一算便知!”说罢,她拿出罗盘对祺苍兰说:“请阁下随便说个数!”
“七”祺苍兰不明所以,随意的说了个数,曳舞菡不置可否,只是将灵气灌注于罗盘内,随着灵气灌入,天池中原本指向南方悬针开始慢慢偏移,最终在某个位置停下,用红线顺着指针的方向,在天盘八神中取了一数,而后将罗盘归置,重复操作,从地盘八宫取了一数、人盘八门中又取一数,她这套卦法叫罗盘定数,用从罗盘取的数配合天干地支以及当事人所说数来起卦,曳舞菡卜算熟练迅速,不消片刻便已成卦,“果然如这小姑娘所言…坎为水,初六!”
“此卦何解?”旁边的人问道!
“坎为水属于坎宫第一卦,代表含义为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得见摸不着,预示着一切没有希望。初六爻意‘习坎,入于坎窞’:属大凶。‘习坎’意思是两坑重叠,即坑中有坑,‘窞’为地穴或指陷阱,‘入于坎窞’是说当事之人深深的陷阱之中,难寻出路,形势十分危险!
这卦语太过奥口,祺问雨听的一知半解的,但那坑中有坑,深陷陷阱,大凶、危险什么的她还是听得懂的!
“那娘亲岂不是死定了?”说完她就默然了,娘亲遇到那种怪物那还能有命在?
“莫怕,物极必反,事在人为,正是因为你娘亲这一卦如此凶险,所以才会碰到我们,你且说说看这怪物是什么样子的?”曳舞菡出言安慰道。
“曳舞菡,你是说袭击她娘亲的是我们正在找的那只荒兽?!”
“这不是明摆着么?要不然我为何特地为她占这一卦?我之前用罗盘占得那荒兽来到此处,这小姑娘又说梦见有怪物袭击她娘亲!不是那荒兽又是啥?”
“对,小姑娘,你想想那怪兽长什么样?若正好是我们追杀的那只,那你娘亲就有救了!”
祺问雨一听,赶紧闭上眼睛回忆“那怪兽大如巨牛,形似猛虎,额生独角,身覆鳞甲,眼有竖瞳,满口利齿!”梦中她被娘亲抱着,离那怪物仅咫尺之遥,她自然看的无比真切。
这下那几个人赶紧交头接耳起来。
“还真是那只荒兽,荒兽由戾气侵染野兽所化,每一只都长得不一样。”
“你们如何看?这小姑娘什么来头?神嗣体?”
“神嗣体么?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说不准,毕竟每个人觉醒的能力都不相同呢!”
“神脉觉醒的话定然是能够感炁的,这里的宗门为何没有把她收走?”曳舞菡疑惑道。
??“这里是祈欢宗的势力范围,虽有去请她们来此挑才育良!但她们未派人过来!”掌墨师解释道,既然神月认可这里是祈欢宗的势力范围,那么她自然是要派人去通知她们来招收弟子的!
“那祈欢宗明明有着与人为善,天下大同的宗旨,但近来门下弟子多有作奸犯科,目无法纪之举,如今祈欢宗宗主下令全体弟子禁足,不得下山!这次神月连要求清理玉莲雪山上都荒兽都未派人过来!”说话的这人叫鸢慕沁,似乎是对那祈欢宗的做派很是不满!她手持一柄□□,身着一套玄色长衣长裤,袖口裤腿皆锈着月牙花纹,不同于其他人用铠甲护住要害,她竟然只带了一个头盔,那头盔还四处透风,俨然好看大于实用!
“听说祈欢宗宗主性情大变,将那些违法乱纪之徒全部处死了!”开口之人名叫郦妩情,她身配两把陌刀,穿着一身明紫色半身裙,配有大片的繁杂花饰,上身套了一件马甲似的铠甲,与那身花裙格格不入。
“这我也听说了,那个祈欢宗宗主最是护短,之前她门下有个弟子手臂被炸断,她为了治她,把整个神月都求遍了,开出的价格更是令人咋舌”鸢慕沁道。
“我宗有派人前去医治,但那断臂是因行炁不慎而被炸断的,余下的尽是些残骸碎肉,根本无法医治!”曳舞菡道。
“啊?祈欢宗的功法这般危险的么?那她们弟子折损率岂不是很高?”郦妩情问道。
“祈欢宗的功法也有好几脉分支,寻常弟子练的应该不是那么危险的功法,这个功法如此危险,练成后一定很强,很有可能是传给嫡系弟子的,听说祈欢宗宗主在半路捡到一个天才,不知道是否就是此人?”鸢慕沁解释道。
几个人叽叽喳喳个没完,却是把祺苍兰与祺问雨晾在一旁面面相觑。这时曳舞菡突然朝向祺问雨道:“听说神嗣体出天才的概率远高于普通修士!”这话恰巧被郦妩情听到,她眼睛一亮,这话她也曾听人说过,也朝向祺问雨道:“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入我灵华宗门下?”
这下其他人都炸毛了,“郦妩情你居然搞偷袭!”
“我见此女天赋异禀,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收之为徒有何不可?”郦妩情狡辩道。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小姑娘你别听她的,她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想收你为徒!真是太不讲究了。”鸢慕沁毫不留情的拆郦妩情的台。
“你们不应该想想怎么找那荒兽,救她娘亲么?”曳舞菡提醒道。
“曳舞菡你想啊,既然确定了这荒兽会袭击这小姑娘的娘亲,那我们只要守着她娘亲不就行了,顺便收个徒弟岂不美哉?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那祈欢宗抢了!”郦妩情的算盘珠子打的飞起。
“各位,这么说荒兽潜入的事情是真的喽?”掌墨师问道,她所考虑的与宗门里的那群人不一样,自从她知道有一只荒兽跑来这里只后,她就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此处是施工重地,在此打斗毁坏了建筑,折损了工匠啥的,若只是少量损失,她还可以兜的住,但若是闹得太大损失惨重,这些宗门之人可以一走了之,但她定然是难辞其咎!即便最后能保住脑袋,但这个官职肯定是保不住的!她接任工程以来,自认为谨小慎微兢兢业业,若是因为这荒兽而被问责降罪,她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所以当她知道荒兽会袭击祺苍兰后,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她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