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五十四章 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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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文三陪着几个小孩在病房里蹲了一下午，松田他们前脚被萩原千速接走，他后脚就跟出去溜达了。
等他施施然拎着零食饮料回来，病房里就只剩病号本人了。
“降谷和诸伏呢？”铃木文三探头往窗外看了两眼，没在医院内部的喷泉池边上见到人，转手想拍小孩脑袋：“你放他们出去玩了？”
及时回神的天羽京偏头避开，给这不着调的人来了一下——什么叫他放他们出去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zero他们怎么了呢。
“楼下刚刚有小孩哭着闹着不肯打针，他们去看热闹了。”
“真的？”铃木文三看看没啥表情的天羽京，带着东西在他床边坐下，“你确定他们是去看热闹而不是借机找理由出去了？”
俩小孩就在他面前发呆走神了一下午，他可不信天羽京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都知道了还问？”天羽京撇撇嘴，把手上的纸张塞到铃木文三手里，“他们只是出去寻找某个答案了。你这么有空，过来把这些资料归类了。”
行吧。零食还没吃上几口的铃木文三不情不愿地做回他的本职工作，一边对着这堆有用的没用的信息一目十行一边试图聊上几分钟：“都看一下午了，也不差这会……你就对他们这么放心？都还是小孩子，认准了可就纠不回来了。”
他指的是松田家那摊事，但明显的，他这会也忘了他面前的天羽京也还是个小孩。
“小孩子怎么了？”天羽京挑眉，“有时候他们比你还靠谱一点。”
“而且在交友这一方面，他们都有自己的决断。”
出于种种原因，他这些小同期在交友这方面可是挑剔得很。
铃木文三想想他之前有过的调查，欲言又止。算了，小屁孩开心就好，半大青年暗自摇头，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前两天山口组和稻川会旗下的栗田组因为地盘问题起了冲突，黑市这两天安静了不少，你要不要找时间去看看据点选址……”
他手指摩挲着纸张，突然注意到了边缘的一点红痕，径直看向天羽京的手：“你什么时候又受伤了？”
天羽京不明所以，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手指上被纸划出的细长伤口，伤口不深，天羽京也就没多在意：“小伤而已。”
Debuff加身，他都习惯了自己身上时不时会出现的伤口了。
“平常出门时磕到碰到就算了，你睡医院里怎么还能伤到？”铃木文三一副没眼看的样子，确认伤口没有大碍后才坐回原位，恢复了找话闲聊的状态：“要不你找个时间去哪里的神社寺院求个签？”
“不。”天羽京一口回绝，不用去他都知道他求不出什么好签，还不如直接不求。
“你是不信还是认了命？”
认命？怎么可能。小孩没答话，只将看过的资料塞回包里。他要是认了命，得过且过地重复之前的人生就好了，何必在生活里费力挣扎？
他之所以谨小慎微从头做起，不就是为了他和他的同期们不再重复必死的命运吗？
等等。天羽京顿住了，重复的……命运。
他就说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想到。
“天羽京？”铃木文三在他面前晃晃手，试图拉回小孩的注意力。
天羽京缓缓看向他，表情里带了几分凝重，眼神也更深邃了：“你觉得……宫野艾莲娜接下来会怎么做？”
怎么突然问回这个？铃木文三奇怪归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还能怎么做？安顿好她的女儿之后就进那什么集团呗，她都做到这份上了……”
没理由还留在这吧？铃木文三看着再次出神的天羽京，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侧旁敲击发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天羽京朝他笑笑，面上没有任何不对，“就是突然觉得，我们似乎该去见见艾莲娜医生。”
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并送她一程。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分开回来的。
后者回来时没听到病房里有动静，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了个头；前者比景光晚了二十分钟，带着满头大汗猛地开门，把房间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谁呢？”铃木文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一抖，没好气地往金发小孩脸上盖了条毛巾，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收好了偷摸拿出来摆弄的刀具——因为家里有了其他大人小孩和天羽京的耳提面命，他终于有了不外露管制武器的意识。
但有的也只是意识，手闲不住时这人还是会拿出来玩。
诸伏景光没注意旁边的动静，先给降谷零倒了杯水：“zero，不是说去……”上厕所吗？他在幼驯染的明显暗示下息了声音。
“嗯？”天羽京转向他们那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最近天气看上去很不错诶，我们明天出去玩怎么样？”
“啊……”降谷零下意识应了一声，眼神躲闪得不知想到了哪里，“那我们还要在这边待多久啊？”
“还待一两天。”铃木文三插嘴。
这一两天既要出去玩又要修整物品和行李……诸伏景光也琢磨起来，这么短的时间，能‘顺路’去拐去警署附近玩吗？？
等等，小孩自己回过了神，不一定要去警署确认啊，这种事情报纸上肯定也有啊——只要能找到那时的报纸就好了。
脑海里闪过中午看过的结论不一的报纸杂志，诸伏景光撇撇嘴，还得是正规官方的那种。
“别听他乱说。”天羽京接过喝空的水杯，“我们不急着回去，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kyou？”心里藏了事的两个小孩后知后觉——天羽京的话有着坦然和鼓励。
“Kyou你知道了？”诸伏景光凑近自家小伙伴身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天羽京没有回答，扳着诸伏景光的肩让他看向了床头柜，几人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在那里交汇。
那里有一份被翻得皱皱巴巴的报纸。
趁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睡着，铃木文三将他们暂时交托给了巡房的护士，蹑手蹑脚地带着多日不见外界的天羽京出了门。
他们在一家旅店里见到了面容憔悴的宫野艾莲娜。
“厚司先生呢？”天羽京示意铃木文三放下他们带来的一些水果，陪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了。
宫野艾莲娜倒水的手顿了顿，余光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小家伙，再看回门口还在折腾备用拖鞋的铃木文三——她不着痕迹地抹掉了浇在手上的几滴水珠。
“厚司他留在家里照看诊所了。”她无意识地揉搓起指尖，补了一句，“他还有些工作要做。”
是女儿比不上他的实验，还是面前这位女医生对她的丈夫隐瞒了她所做的事情？天羽京看着宫野艾莲娜短暂的出神，自己得出了答案。
也许两者都有。
终于换好鞋的铃木文三这会姗姗来迟，只能在一时安静的场面里没话找话：“宫野医生有开始准备了吗？”
“心理准备算吗？”宫野艾莲娜看着小孩和少年耳朵上明晃晃地挂着的耳机，开了个小玩笑，“乌丸集团给的条件可是很优渥呢。”
明明有着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选择了他们呢？
“您是一定会去了对吗？”天羽京踌躇了，他有想过让宫野家连夜离开隐姓埋名，但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帮他们截断后路，反而容易牵连上自己——也许是因为他今天才察觉到的那个问题，他对宫野家多了几分在意。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么就这样了？”宫野艾莲娜捏捏天羽京有些别扭歉意的脸蛋，“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能好好谢谢你们呢。”
听了没头没尾的答非所问，铃木文三没能察觉其中深意，但还是听到了某个重点——宫野艾莲娜要感谢的是他们，并未提及他们用于遮掩的假公安身份。
也是，出面的一直是他们，没能给到半点实质性的来自官方的帮助，怎么也该怀疑了。
“……没有组织能够彻底收拢人心的。乌丸集团里也一直有着蛀虫。”天羽京瞥开视线隐晦暗示，“你入职了也得注意着点……”别太认真做实验了。
“之前一直没发现，原来京君这么成熟的吗？说话的语气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了。”宫野艾莲娜笑着打趣，好像没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不用太过担心了。”
“对于未来的生活……至少我现在并非一无所知。”她顺手理好了天羽京的衣领，笑得轻浅温和：“不要小看一位母亲啊。”
“那你会觉得这一切是有迹可循的吗？”天羽京抬头正视女医生，“实验进度、投资意向……种种因素将事情演变成现下，入职之后艾莲娜医生你势单力薄，说不定哪天就出了意外。”
宫野艾莲娜对于天羽京语气的转变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并不觉得过分冒犯：“那京君是想说明什么？”
“……”小孩定定地看她一会，“如果明美那边有事的话，我会尽力帮忙的。”
“那就提前谢谢小京君和铃木君了。”
“你今晚说的话怎么怪怪的？”铃木文三回头看了一眼小孩，确定天羽京没有因为走路分神而撞上电线杆：“最后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你原本想说的吧，有问出听出什么吗？”
“有，也没有。”天羽京打着哈欠跟着铃木文三后面，“我只是突然不想问了。”
“你找到答案了？”
“没有。”天羽京往前蹦了两下，和铃木文三并排，人行道上的砖块被人踩踏着磨损着，有些已经在中间裂开。
“我突然不想得到那个答案了。”
铃木文三斜他一眼，“那就别想这么多，有这时间胡思乱想，你还不如多出去玩会。”
玩不尽兴的。天羽京在心里回了一句，宫野家的事算是要过去了，但会在不少人心里梗上一根刺。
被迫入职的宫野夫妇不用多说，乌丸集团那边得手了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公安那边会不会有什么行动他不知道，但他也许会留些时间让自己缓缓，让自己暂时忘记心底的疑问——
宫野夫妇入职乌丸集团，这种殊途同归的情况，到底有没有所谓命运的推动？
这是否说明……他们的努力和改变这‘命运’面前毫无作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