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四章 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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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企业……
“什么日本公安？”宫野艾莲娜心里一凛，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医生没听懂京君你在说什么哦。”
“我也不懂。”天羽京无所谓地摊手，银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浅显的稚嫩与无知，孩童轻快的口吻里也因为之前所说里的不对带上了得意：“交通课管的才是公路道路上的杂事，这怎么关公安的事？”
他说的本来就不算是真话，所以他话里的日本公安又关他天羽京什么事？他可只负责这么一说而已，信不信那可是宫野夫妇的事。
如果真的无忧无愁，又怎么会对这些明显话里有话的字词浮想联翩呢？
“艾莲娜医生？”小孩丝毫不露心中所想，凑上去把思考出神的大人叫了回来。
宫野艾莲娜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并未提及天羽京的回答，柔和的注视中多了几分锐利：“那京君还记得是谁和你说的这些吗？”
这些东西总不能是一个小孩子能知道的吧？
“是在来的路上碰见的两个大哥哥说的。”天羽京笑笑，用手拿住了即将蹭上衣物的棉签，“他们没说别的什么，只是让我照着他们的话跟宫野医生说。”
“他们的表情很是严肃，像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一样。”
天羽京正儿八经地胡编乱造着，同时也在注意着宫野艾莲娜的微表情，发现她突然变得更加担忧，心下不免一沉。
他这两天忙着陪突然粘起人的景光，想着刚放了假消息，无论是谁一时半会应该都没有太大动静，他这暗中插手的也好消停消停，就没找铃木文三询问相关情报，不会真的又发生了什么吧？
宫野艾莲娜应付几句，转头收拾起药品，心里的感觉愈加不妙，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先前知道的东西：姐姐玛丽的劝告、丈夫宫野厚司的实验进程和对它格外感兴趣的乌丸集团、日益捉襟见肘的钱包和资产，现在又是不知真假的日本公安……
那个乌丸集团，也许真的要考虑一下。‘日本公安’的说辞未必是真，但玛丽的话应该不假。
她心不在焉地送走两个小朋友，又张罗着让明美吃了饭，稍稍收拾一下房间，她端着饭食敲上了走道尽头的门：“厚司？”
“艾莲娜。”实验桌旁边的男人只是匆匆抬了个头，又将注意放回了面前的培养皿上，“最近我仔细整理了一下先前的实验数据，按照之前的想法加入了新的蛋白质，你来的刚好，帮我收拾一下那边的东西……”
宫野艾莲娜想说的话被他堵回，没再开口。她知道丈夫的性子，仅仅是没有根据的想法和他人言论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再加上实验——危言耸听可没法阻止宫野厚司这个疯狂科学家探索新物质。
她帮着丈夫清理了两张实验桌，将草稿纸和书册的位置让给了饭菜，男人闻到香气，这才想起他还没吃饭。他似乎是想拥抱感谢一下妻子的贴心，却因为胡子拉碴和身上的发皱的无菌服而作罢了。
宫野艾莲娜没注意到丈夫片刻的为难，正在专心辨认草稿纸上内容是否还有用。有一些实验方案和材料被粗犷的字体写出列在纸上，又被一个大叉否决掉；有些草稿纸上写了一些没头没尾的数据和材料名字，大多是临时写就，不好乱丢；还有些草稿纸被开发了其他用途，沾上了废弃的实验成果或墨水什么的，被揉捏得皱皱巴巴，还附着半凝固的不明物质——她一张张查看着，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几张用作材料的生物产品的封口标签。
她前几天和厚司一起记录数据的时候说起过，这种产品的生成物在置换他们实验里的某种原料之后，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但他们用不起，因为这种产品过于昂贵。
而它的标签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宫野艾莲娜无意识地捏紧手里的东西，调整后装出随意的语气问起了丈夫：“……今天的实验可有解决ζ物质的存续问题？”
“没有。”说起实验，宫野厚司也顾不得吃饭了，挥着筷子和妻子说起他的猜想：“……之前的方案行不通，我就换了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种材料balabala……”
“厚司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宫野艾莲娜皱起眉，“我们账上的钱支撑不了实验用量，而我们还要为孩子做准备……”
“不用我们花钱。”宫野厚司打断，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神色，像是在嘲笑一个冤大头，“乌丸集团展现了它的诚意，愿意为我的实验提前买单。”
“本来我还以为这乌丸集团的投资意向是竞争对手为了套取我的实验进程而打出来的一个幌子，没想到它真的舍得出钱投资……”
“然后呢？”宫野艾莲娜扬起了声，盖过了丈夫的洋洋自得，“你签署了它旗下研究所的聘书了？！”
“当然没有。”宫野厚司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它只是在展现诚意，我也只是口头上说过几句有入职意向而已。”他看着妻子有些过激的反应，将一句“我又不傻”吞回了肚子里。
艾莲娜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他得照顾照顾孕妇的情绪。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有哪家企业还没招到人就先撒了大把的钱的？这钱明面上可能的确是为了展示了诚意——毕竟他们的实验方向很是冷门——但也不是这样的展示的。
这些集团的上层只会看准利益。而乌丸集团甚至都没了解过他们的实验进程和细节……宫野艾莲娜暂时不敢往深处想，他们就不怕这钱打水漂了吗？
除非他们知道他们真正在研究的东西，并认为他们这个项目有希望成功，会给他们带来足够大的利益。
宫野艾莲娜亲自参与的项目，她自己知根知底，并不认为这个实验能在短期内有重大进展，所以这个猜测可以排除，她能想到的理由便只剩一个。
他们认为宫野夫妇最后一定会入职乌丸集团。
夫妻两个就这个问题大吵一架，最后是宫野艾莲娜的担忧勉强说服了宫野厚司，让他答应之后深入了解后再决定接受投资和入职的事。她看着丈夫脸上的不以为意，心里的不安愈加浓重，在厨房操作台边看到一个陌生的U盘时达到了顶点。
她在长久的出神后默不作声地收好U盘，选择将心里的忐忑释放而出。
她需要知道这背后的黑暗，哪怕再坏。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没有未来。
降谷零最近很忙。忙着观察自家好友的母亲、感受温情，忙着将自己那冷漠的父母抛到脑后，忙着和小伙伴们上窜下跳、东玩西玩。
诸伏景光最近很忙。忙着陪伴母亲，忙着观察两个好友喜好和平时的习惯，忙着和好友们东跑西跑，一起开心。
天羽京最近也很忙。忙着带好友出去玩耍放松心情开阔眼界，忙着半夜偷摸地去找老板娘收集情报并感慨分身乏术，忙着指挥铃木文三盯梢、往宫野家放东西，偶尔还得亲身示范亲自下场——一句话概括，就是哪一边都不能省心。
他大概就是个劳碌命了，没一时能安分的那种。天羽京心里叹气，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的笑带上了心虚：“景光——”
对面的小孩撅起了嘴，肉眼可见地委屈了起来。kyou说话不算话，明明是我们先说好的。
又要放我鸽子了。
“kyou又要出去了？这么突然的吗？”降谷零听到动静，在门口探出个头。
“之前和宫野提了两句想要买这个药膏，我也没想到她要我今天去拿嘛。”天羽京没好意思直视景光那带着无声谴责的眼睛，战术性挠头，“她明天要去外地参加一个短期的夏令营，艾莲娜医生他们也要出门工作不在家，只好现在去拿……”
“放心嘛景光，我很快就回来啦。”心虚了一小会的人蹭着步子扑到好友身边，学着小灰平时粘人的样，红着脸地用了百试百灵的撒娇大法，“我让铃木哥开车送我去，回来给你买你爱吃的那家杏仁和果子——”
降谷零冷不丁地咳了两声，言下之意格外明显。
“我什么时候漏下过你吗？”半挂在景光身上的天羽京有些无语，转手就捞人过来替了自己，“你先和zero看一会，等我回来再一起画嘛——”
那……诸伏景光看着天羽京用灿烂的笑容和他说了再见，然后利落回身，带起的风吹拂过刚刚还热意盈然的手臂和脖颈，像是难以言说的不舍一般在旁流连。
“用行动跟京君表达出你对他的喜欢和在意。”母亲的话言犹在耳、他最近也试了很多次——真的不是他不想。
但喉咙的确无法自行发声——他搞不懂，那无形的扼制到底在哪。
他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敢说话。
明明他想说话的欲｜望已经如此迫切了。
眼见天羽京即将离开房间，他也起身追了几步——这有可能是他一直以来的依赖在推动，也有可能是他下意识想再为说话而努力一把。
至少要回以一句“再见”。就像kyou刚刚对他做的那样。
诸伏景光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舌头紧张地像是要打结一样，大脑遵从内心发出指令，神经元在瞬时之间将生物电流引向喉咙声带。
那股冲动使心脏开始兴奋，无形中像是击碎了什么东西。
“k、kyou。”
他看见了两个好友脸上震惊的神色。
“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