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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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的心事被天羽京压回心底，他告别女警，踩着饭点回了孤儿院。
因为上一世的他饱受没有‘身外之物’、留不住贵重物品的苦，他在口袋里的日元无端消失前将它花了个干净。
不多的一笔钱，他给买了一双平价且不起眼的鞋，买了口罩墨镜和多功能折刀。
新鞋能降低他扑街的概率，口罩墨镜方便他遮挡容貌——在被打劫时也能提高点气势，虽然六岁的他可能并没有这种东西。多功能折刀就更有用了，砍菜切瓜撬锁都用得上，小小一把还方便他出黑手偷袭。
总结来说，主打的就是便宜实用。
他从后墙翻回孤儿院，看好时机加入了盛饭的队里，以帮忙为由凑近了在孤儿院里待得最久的员工，在添了不少乱子被赶走之前，他还是套出了一点信息。
在三四年前，院长开除过一个职工，那职工在孤儿院干了五六年了，因为弄丢档案被院长开除了。
看档案室里乱得不能再乱的样子，院长对孩子们的档案应该没多上心，但偏偏因为弄丢档案这件事而开除本来就少的职工……
天羽京机械地往嘴里塞面条，食不知味，大胆猜测一下，弄丢的，说不定就是他的档案资料。
孤儿院的资料被弄丢了，那警署里面的呢？他这种弃婴在被送来孤儿院前都会先报警寻找亲属，总不能警署里面的口供报告一块被“弄丢”了吧？
木制的筷子一下没夹紧面条，落入汤水里溅起油花，天羽京盘算着夜探警署档案室的一些细节，被溅了个正着。
面色不虞的他咬牙切齿地抹了把脸，这一天，真的倒霉透了！
草草解决掉午餐，天羽京也没在下午闲着，找了没人的空地锻炼了一下，又找上了孤儿院里屈指可数的几个职工。
看天羽京又出现在了厨房里，心知天羽京又把自己的劳作任务搁置的职工也没让他回去，留人在这帮厨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了起来。
“那时大家的生活都不好过，那会孤儿院一个月能收两三个孩子。”职工切着晚上煮粥的蔬菜，回忆着当年的情景：“接你进来的时候，院长正愁着孤儿院的伙食呢，听见又收了一个孩子，大半夜地就来这安置你了。我记得那会惠子（某个职工）还看见了送你来的那对夫妇，看衣服他们也像是有体面工作，偏生三更半夜来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拐来的孩子呢……”
“不是警察叔叔送我来的吗？”天羽京察觉到了一点不对，状似无意地问出了口。
“听说是那时候的你怕生，那对夫妇不肯把你给警察照顾，”职工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送你来了之后还来看过你两回，不过那时你还小，估计也不记得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高桥阿姨还记得吗？”他帮着职工把切好的蔬菜放到洗菜的篮子里，笑眯眯地看进了职工的眼睛，“他们这么好心，应该也是很和蔼可亲的人吧？”
“送你来之后的一两周？”姓高桥的职工看着天羽京银蓝色的眼睛，下意识有问必答：“反正没隔多久就来看你了，女的倒很是关心你的情况，那男的就很不耐烦，拉着院长一谈就是半个小时，一身黑西装穿得像是黑｜道似的……”
那男的是不是混黑的他不知道，听高桥阿姨这描述，他倒是下意识地想起了黑衣组织。天羽京沉默了一下，将这种可能性记在了心里。
虽然他的记忆里这家孤儿院背后的资本和黑衣组织无关，但没准是因为他那时候还小，根本没有注意到。联想到带小舟去做的正规体检，不排除这种荒谬的可能——这家孤儿院可能是为黑衣组织非法研究所提供实验体的提供地之一。
那这么多年的体检不应该这么敷衍啊，也没有理由挑小舟那样的心理不健康到有点自闭的孩子啊？明明还有很多健康的孩子可以选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档案的丢失和这有关吗？
天羽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面上却不显，趁着高桥阿姨还没起疑，继续问起了小舟：“那小舟呢？他好像是和我一起来的孤儿院？”
“不是一起来的，顶多算同一时段。”高桥揪着菜叶上的枯黄，纠正了天羽京的话，“你们两个一个月头一个月尾，两个都是一岁左右的婴儿，为了照顾你们，我们几个职工得轮流值夜班照看，要是月中来的那个也留下了，我们几个就不用睡了……”
“月中来的那个？”天羽京没想到中间居然还有插曲，着实惊讶了一下。
“那也是个半大的弃婴，刚送来孤儿院没两天就被人接走了。”高桥阿姨见他好奇，认真回忆：“好像是他的生身父母找来了？连夜赶来把人接走了。那会我们困得很，还是院长亲自去接待的呢。”
“院长这么上心？”天羽京回想了一下院长在这些事情里的出场率，随便提起了另外一个孩子，“之前小亮被送走的时候，院长也是这样吗？”
“没有吧。”高桥阿姨耸耸肩，“也就你来那会对孩子们上心点，没两个月就又故复萌态了。”
恐怕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让院长对他们上心的吧？天羽京在心里冷笑一声，无论是档案室里的资料还是当年的异常举止，院长和这事肯定有关系，更不用说那个疑似黑衣组织的成员还在半夜找上门。
“那这么多年，孤儿院就没什么人来……视察参观吗？”天羽京对上高桥阿姨有些疑惑的视线，连忙找补，“虽然孤儿院是私人投资的，但总会有些成功人士来走两圈的吧？”
“这倒真的没有，这里一年半载都不会来几个人。”高桥说着，又瞥了他一眼，“现在的小孩，已经成熟成这样了么？院长往孤儿院里送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他装出天真无邪的样，不动声色地放好东西出了厨房。尽管孤儿院里的孩子是比正常的孩子成熟懂事许多，但懂事成他这样的，估计也少见。
想起事来，就忘了自己是个小孩子了。
天羽京还没自省完，就被墙上突出来的钉子勾住了衣服，他一下子没刹住力，往前走的一步让钉子勾出了一道长口子。
天羽京：……
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去寺里求个签挂上保他出入平安、武运昌隆了。
等等，出入平安……平安……平安顺遂……班长给他求的护身符……
他想起他换给见证人的‘平安顺遂’。
他想起他这短短一夜加半天发生的各种意外和擦伤碰伤。
他好像，换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