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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访晴受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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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种病,白浅云必须隔一段时间吃一些药。
镇子上倒是一片宁静祥和,也不知道吴娇去哪里了,去到那药铺,药铺老板却是摇摇头,白浅云要的药他这里已经没有了,说来也巧,白浅云来的前一天正有人买走了所有的药。
如此看来,白浅云只能去找“晴”了。
按着模糊的记忆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把最小的一个房子的门打开,拨开散落的稻草,看见了一个地窖入口。开启地窖,一扇门宽敞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回首把地窖门关上,瞬间墙壁上就燃起蜡烛,借着蜡烛的光,敲了六下门。
“云辈,来见财。”
门洞缓缓打开,一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白浅云 ,然后一只满是皱纹手从门洞伸了出来,向白浅云索要着东西。
白浅云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到那只手里,随着几声声音,门打开了,门后是一片黑色的雾,而雾中站着一个人。
“一字先生,我来了,麻烦你去跟晴说一声。”
“嗯。”
这是个老人,跟白浅云对话完后拿着她的玉佩就往里面走去。
但是明明是个老人,手里还拄着拐杖,身手却灵活的很,让白浅云得用几分内力才能跟上。
这老管家看起来就是个老头子,可是实际上当初可是称霸整个江湖的人物,就是不知为何他来了这里。
他叩了三下拐杖,瞬间这地下就灯火阑珊。他们上了一座桥,这地下没有星光,这儿的主人就用夜明珠镶墙。没有水塘,便把银子磨成渣,掺和着千里外冰山的天然水,造成池塘。水中还有顶级木匠做的木鱼,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机关来让这鱼游动。塘中还有莲花,莲叶以翡翠制成,莲花又分为红莲和白莲,白莲以汉白玉制成,红色以血玉制成。以金砖铺地,墙壁皆是宝石。非常豪华奢侈。
片刻,老管家毕恭毕敬的打开一扇门,让她进去,然后关了门。
一进门能看见一个非常气派的大座,让人怀疑是不是把皇帝的龙椅搬来了。地上是西方的毛地毯,踩着软软的,四周也十分亮堂,点着各色的蜡烛,或者是镶嵌着夜明珠,而座上的是个女人,看着比白浅云大个五六岁,有一种成熟妩媚之美。眼中柔情万种,身着的袍子,是红色的,做工极其精细,细看还可以看见其中的金丝,上面还有几朵彼岸花,更是显着这件衣服的主人肤白如雪,女人有一头乌黑秀发,一双丹凤眼,一双黑瞳,黑的彻底,没有一丝的杂质,长的甚是好看。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女人轻轻的抚摸着黑猫,懒散的看着白浅云。
黑猫闻见了白浅云的味道,轻盈的跳下了台子,在白浅云腿的周围蹭着,想要她的抚摸。
“云,有事来找我吗?”
座上的人问白浅云。
“是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晴声音里是关切。
“你这里有药吗?”
晴点点头,她自是知道白浅云的病,本有法子给她除了病根,奈何白浅云从来不低头,也不寻求帮助,这次来找她也是很稀奇。
“要多少银两。”
“何必和我谈钱呢。”
只是一个眼神。老管家就已经哈着腰端着药从门外进来到了白浅云的面前。
“多谢”
“何必呢,倒别忘了常来看看我。”
等到白浅云走远 只听见晴轻轻的呼唤声。
“环儿,出来吧。”
一会儿一个小美人就出来了,单纯的样子惹人怜爱,望着座上的人。身着的衣服料子都不是什么便宜货,显然备受人照顾。
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女孩子很眼熟。
“晴姐姐,”
被叫做环儿的小姑娘走向了座上。
“你不是一直好奇白浅云吗?我护着你去接触了,怎么还要见。”
晴声音有几分埋怨。
“那晴姐姐喜欢她么?”
”我最喜欢的是环儿。”
晴摸了摸环儿的头,把女孩拥入怀中。环儿往晴怀里蹭了蹭。
“晴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环儿看着晴笑了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非常好看。然后一把抱住晴的腰。
“你这个小丫头。”
晴对着环儿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了环儿的嘴里。
“嗯嗯,好吃……姐姐,你也吃。”
环儿有模有样的学着晴拿着一颗葡萄往晴嘴里塞。
“真拿你没办法。”
晴吃完后轻轻吻了一下环儿的头。
“最喜欢你了。”
环儿脸红红的。
“是是,我的小丫头。”
“不过白姐姐还是很好的人呢,这样我就放心啦。”
环儿的眼睛眨了眨,平常能听着晴提起白浅云,就很好奇,经过试探看起来确实不像个坏家伙,晴姐姐还是自己的,危机解除!
晴家代代经商,所以有不少金银财宝,她是唯一的子嗣,继承了家业,继续经商。这天下不太平,她就分了很多家。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只让有着玉佩的人来此。其他人虽然知道这儿有个家财万贯的晴,却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在哪里。
作为现任的家主,晴的治理能力绝对可圈可点,短短几年,积累的财产恐怕是国库的几倍,但具体多少,我们无从得知了。
而晴和白浅云的故事还要由梅姨和雪姨串联而起呢。
只是晴在第一次见到白浅云的时候就对两人说过。
“浅云我会护着的。”
于是晴一直在暗中保护着白浅云,因为梅姨和雪姨把她托付给了自己,只是这个倔强的孩子永远不肯请求帮助啊。
就像她放在地毯上的那一包银子一样吧。
出了门,天色已晚,半边的霞光基本上已经全是雾蓝色了,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
“呔!你是何人!不知道现在宵禁吗,还鬼鬼祟祟的!跟我到军营走一趟!”
白浅云刚一回头,就看见了个士兵拿着剑指着她,她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就往他那边走表示妥协,等到了离他一尺不到的距离直接用腰间的剑鞘把将他击晕,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快速的在房顶上穿梭,找寻着自己的赤狐。
月光倾洒在白浅云的身上,她的袍子给了吴娇,身上只有单薄的一件衣服,月光轻松就透了过去,如用墨色填充的画显露她矫健的身体,穿行的速度很快,风的声音在耳边呼呼作响。一个大跳,白浅云就像是展开翅膀的鹤。望见远处有灯光,还很吵闹,必定是季缘在那里,应该是在整理军队。
想来是绕行比较好,靠的太近估计警卫也会多起来,但是……赤狐呢?让那帮家伙带去那里了?让白浅云步行回去多少是有些难为她,再加上那可是梅姨雪姨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或许是劳累了,白浅云开始感到头晕目眩,但还是强撑着身体跳到了树上,该好好休息一会,就一会儿,这都是士兵,也不必担心把赤狐给吃了。
于是远远的在大帐后边找了个结实的树叉,她轻松的跳了上去,一躺,感觉还挺合适,只是还有些冷,于是白浅云双手环住自己的剑,身体簇在一起,歪着脑袋,本想眯一会,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东方第一缕日光撒向大地之时,不等鸡鸣,白浅云就捂着脑袋就起来了。
“这是……”
这地方不是晚上睡的树叉,反而是个大帐。
“醒了?没事到树上睡什么?还穿那么少,你染了风寒。”
这是季缘的声音,沉稳而磁性的女声,听起来很舒服。
白浅云一听是季缘,想从床上跳起来,确实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浑身软趴趴的,浑身都在发热。
在季缘那个角度,此刻的白浅云满脸红红的,有气无力的趴在榻上,但是那双倔强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季缘,又有趣,又可爱,怎么来描述,就像是受伤了的鹤落在你家里还不愿意吃东西又动不了的感觉。
“给季将军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等会,吃点东西。”
“不了,我就先……”
“我说了吃点东西。”
季缘的话中带了几分怒,也是双手环胸倚在桌前,低了低眸子一脸不容拒绝。
白浅云识相的不走了。
门外有士兵进来,跟季缘说了些什么。
白浅云因为发烧整个脑袋都不像是自己的别说听悄悄话了,就在刚刚听季缘的话都像脑袋上套了个桶,迷迷糊糊的听不清。
那士兵终于是说完了,季缘却没什么表情,但是点了点头。
“我先出去一趟,你在这等会。”
说完她就跟士兵出去了。
过了不久,白浅云只觉得眼前一暗,直接昏倒在了榻上,再次醒来,看见的是一个脸上有个疤的女子,身上穿的铠甲,估计是个什么小将,她动了动嘴唇。
“白姑娘,你的枕下有一把短刀。”
随后就出了门去,再回来却是带了一个受伤的打扮的像是刺客的家伙,一扯下那面巾,白浅云直接皱起了眉毛。
这人看着好熟悉。
那人脱离了女人的控制想要袭击白浅云,白浅云急中生智抓起枕下的短刀,挟持住了面前的男人,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反手禁锢了他。
“白姑娘!有刺客行刺!速去报告将军!”
那女人也终于开了口,似乎是有点无奈的大声叫喊起来不一会就围过来一大群人,而季缘也在这一大群人里边。
“何人?敢在营中撒野?”
季缘一出来,手中的银枪啪的一声往地上一打,震的整个帐子都摇了摇,士兵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那些负责巡逻的士兵甚至害怕的腿不停的打着颤。
“怎么回事,巡逻的怎么干的?还能放进来刺客?”
季缘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向旁边的刀疤女。
“今天的巡逻的全部带走军法处置。”
不少士兵士兵被带走,而刀疤女则是无奈的摇摇头,不少老将军也是无奈的叹口气,季缘哪里都好,明明计谋用的那么不错,为什么演戏就这么差呢?
这军中巡逻严到飞只鸟进来都得打下来看看,何况是那么大个人呢?唉,但是既然季缘自己想这么干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而此刻的白浅云更是不知道怎么办,一双眼睛疑惑的看向势在必得的季缘,又看着围上来的人群渐渐散去。
“这是怎么了?”
白浅云实在是搞不清状况,于是看向刀疤女。
“有人行刺将军帐子,而正巧白姑娘在此,还擒了刺客,大功一件。”
而趁着那些个德高望重的老将军都在,季缘清清嗓子,转身对着众人。
“这是附近的村民,白姑娘助我擒了刺客,这一段时间得好好查下军营。”
看起来白浅云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就被一句带过了。
老将军们一个看一个,对视之后又低头扣手的,实在是不知道季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姑娘你的名字是。”
看不下去的唐执生开了口,这是个军师,一头花白的发,胡子又长又白,脸上刀疤和皱纹都有,但看着又不觉得难受,更像个山里的老人。
“小辈白浅云,见过老先生了。”
白浅云经过那么一折腾可算是有些力气,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白浅云,你可有意留在军营?”
老将军倒是十分能理解季缘的意思呢,赢得季缘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我何德何能能在这军营?”
“白姑娘助了季将军一臂之力,必也是才智过人。”
“不敢当不敢当。”
“你来这军营适应适应,不习惯再走也无妨。”
季缘在一旁无自觉点火,甚至得意的勾起嘴角。
“话已至此,季某想让白姑娘当个幕僚如何,让白姑娘统计下军中事物。”
那些个老将军们你看我我看你,毕竟军中字好的没几个,这刚刚破城确实有一大堆东西需要统计,让白浅云干也不是不行,而且一个小小的幕僚也并非是大司马还是军师的,大概是没什么问题,再说了季缘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扯破这张老脸去跟季缘对着干是不是。
“唐某以为正合适,”
紧接着老将们愿意不愿意的也都哼哼几声愿意,一个个出了军帐,只剩下了唐执生和季缘。
唐执生几乎是一手扶持着季缘一步步登上大将军之位的,更是把季缘当自己女儿看待,所以能清楚明白季缘心中所想。
之间他捋捋白胡子,眉眼弯弯看着季缘又看看白浅云,又捋捋胡子出了营帐。
“老夫还是先走吧,让白姑娘和季将军联络下感情。”
唐执生带着一大群侍卫走了,只剩下白浅云和季缘。
“那,季将军请多指教?”
“别拖我后腿。既然是军中一员,就要熟悉军规,一会我会叫人给你送去军规的。你现在去换上厚点的衣服,一女子就穿一件薄衣在军营里成何体统?”
季缘声音也弱了一点是不是打量着出了一层薄汗的白浅云,数了数又要加些药量了,却听见白浅云开了口。
“还有一事相求,我的剑及我的坐骑……”
“呵。”
不知为何季缘哼了一声,倒显得季缘像个姑娘样子了,双手环着胸,居高临下看着白浅云,眼睛里可谓是充满了得意,一副“你不得不为我效力吧的表情”,看着又好玩又好笑,也是头一次见到季缘能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忍不住自己眉眼也弯了弯。
对面的季缘看着白浅云弯弯的眉眼也觉得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也是这般的好看,美颜如花,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不由得心里一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白浅云看着季缘有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季缘才二十三岁来着,比自己还小一岁呢。
“剑在帐子里挂着,刚刚拿去保养了,马在马厩里,用的话叫士兵就行,你呢,一会跟我去洗个澡,身上出了那么些汗,怪有味道的。”
说完季缘扭头就走,也不管白浅云抬手闻来闻去确定自己身上一点味道也没有,不太高兴的皱起眉毛。
明明一点也不臭!但是确实应该换一身衣服了,泡个澡了。
稍微收拾一下,就有士兵在帐外喊白浅云出去,于是她就跟着引路的士兵去了刚刚建好不久的池子里,宽衣解带之后好好的泡着澡。
这里确实很不错,连水池上都浮着花瓣,又香又暖和,烘的白浅云白白的脸都变得红润起来,正当她好好的享受热水时,却听见了下水的声音。
再等白浅云一睁眼。
“季……季季将军,您怎么……”
缘竟然也跟她一起在泡澡。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再说,同为女子,你为何害羞?”
她怎么知道啊!
白浅云心里几乎在怒吼,这也太刺激了吧!
季缘身上有因为打仗练出来的肌肉,非常结实,还要各种伤疤,但是,真白……没想到装甲下的将军竟如此好看,白浅云粉红的小脸变得更红,赶紧屏息把头沉入水中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别这样,会窒息。”
水声逐渐接近,季缘一把拽住白浅云的手把她拽起来,紧接着白浅云站不住一个踉跄就跌进了她怀里,真软……
而季缘却也不知怎么,脸也红了一些,多亏把白浅云抱在怀里使得她看不清现在的季缘的脸,要不然白浅云准又得把心里那个赤面獠牙的季缘形象换成小女人。
白浅云跟受惊的鸟一样扑腾扑腾水赶紧大步低头大步走了出去,扯换了一身厚点的大衣,摸摸自己的脸,很烫。
又赶紧去了季缘帐里拿剑,却发觉自己没有帐子,就在这时这时士兵已经把军法拿过来了,整整三册。比整个手掌还要厚上一些。
听说这是季缘亲手写的,看着这字体自己不由得如了迷,人长得好看,字也好看啊……等等,你在想什么?
白浅云拍拍自己的脸,要稳重,要淡泊,你们都是女子,可没有什么,冷静下来。
“白姑娘!到了参加庆功会的时间了!”
正好也透不过气,出去吹吹风吧,出了营帐,才发觉天色已晚,不知不觉间就看了好几个时辰,可军法才读了两册。
“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