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同人》拾年一诺

5、第 5 章 发小的诞生

　　不知道为什么，回程好像总是比去的时候感觉要快一些。

　　赤羽感觉自己很快就从法国回到了日本，踩在国土上的时候，赤羽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舒畅的。

　　果然，不管多久没有回来，家乡就是家乡，都是别的地方比不上的。

　　按理说炎家这样的世家，接个人派个司机就好了，但是赤羽的爷爷奶奶知道孙女要回来了，早早就起来了，在机场外面等了许久。一见到赤羽从机场里出来，就激动地上去嘘寒问暖。

　　“哎呦，我的宝贝，怎么看着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阿彦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心肝的么？！”奶奶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赤羽无奈道：“奶奶，我有好好吃饭，也没有瘦，我还和以前一样，只是长高了。”

　　老爷子在一旁，眼里也闪着泪光，“是是是，是长高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老夫人又开始抽泣了，“我们家的宝贝成长的时候，竟然不是在我们身边。”

　　赤羽赶紧抱住老夫人开始安慰，惹得站在一旁的老爷子眼红，但是又不能和自家的媳妇吃醋。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老夫人，又“赏”了老爷子一个拥抱，赤羽才顺利将两个人带上了车。

　　车上，赤羽和他们说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虽然每天定点定时的打电话，老夫人老爷子对赤羽的生活也都知道，但是赤羽面对面亲口再说一次，他们也是很开心，很愿意倾听的。

　　回到家里，赤羽受到了下人们的热烈欢迎，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依旧没有变，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干净的连角落里都没有灰尘，估计是奶奶让人每天都打扫了。想到这个，赤羽的鼻头一酸。

　　赤羽放下行李，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娃娃。是爷爷奶奶准备的么？

　　赤羽笑了笑，抱着娃娃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睡过了晚饭和夜宵，一直到第二天，她才睁开眼睛。倒时差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睡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困。

　　起来洗漱了一番，然后下了楼，向爷爷奶奶问好。

　　“小羽起来啦，昨天睡得好么？”

　　“很好。”

　　“那就好，快来吃早饭，昨天看你那么累，就没有喊你起来。一天没有吃东西，饿了吧？”奶奶笑盈盈地向她招手。

　　赤羽走过去，和阿风婆婆问早，然后坐到餐桌上用餐。

　　“小羽啊，你有没有想过把头发留起来？你一个女孩子……”老夫人虽然知道赤羽出了国以后把头发剪短了，但是现在看着赤羽，始终觉得别扭。

　　“奶奶，我现在是男孩子，留长头发会被笑的。”赤羽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可是你始终不是啊。”老夫人看着自己从小疼的小公主突然变成了个少年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赤羽刚想说什么，老爷子就接话了，“你奶奶说的没错，就算你在资料上改了性别，但是始终不是，终有一天要改回来的。”

　　“那就等改回来那天再留嘛。”赤羽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老大不愿意了，觉得不改回去才最好。

　　“不行，你不听话的话，我就立马让人给你改回去。”老夫人对于这件事，坚定地不换立场。老爷子也表示支持自家媳妇，赤羽只好应下来。

　　饭后，赤羽顺嘴提了一句床上的娃娃。两个老人家都表示不知道，这让赤羽表示很吃惊。

　　老爷子想了想，然后挠挠头，说：“阿轩前几天来过，是不是他放的？”

　　赤羽面上一僵，没有说话。

　　老夫人瞪了老爷子一眼，然后揽过赤羽，“你别听你爷爷瞎说，刚才我们是逗你的，那个娃娃啊，是奶奶在你回来之前放的，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小羽喜欢么？”

　　虽然知道奶奶是在说谎，可是这样的说法更让她觉得能接受，所以她就顺了下去，“嗯，喜欢。”赤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老夫人见最疼爱的孙女不开心了，瞪了老爷子好几眼，试了几次不成功以后，把逗孙女开心的任务交给了他。

　　老爷子用尽了毕生的功力也没有让赤羽开心起来，想了想，还是打算求助外援。

　　于是，午饭后，爷爷就拉着赤羽上了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赤羽看向老爷子。

　　“去常陆院家。”老爷子笑了笑，“给你介绍两个新朋友。”

　　“新朋友？”

　　“是啊，我听说常陆院那老头有两个双胞胎孙子，调皮得很。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今天就和你一起去，顺便交个朋友，以后也多两个玩伴。”

　　调皮得很？赤羽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并不想认识什么调皮的孩子。

　　车子在路上七拐八拐，拐了很久才缓缓行驶进大院里。

　　常陆院家是一个很大的宅子，从大门进来，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喷泉，环形的车道让赤羽觉得很浪费时间，明明直线可以解决很大的问题。

　　“炎老爷，炎小少爷，我们家老爷在里面等着您们呢。”车子停在建筑门口，那里早就有人站着等待了，他朝老爷子和赤羽欠身致意，“请这边请。”

　　赤羽跟在老爷子身后，尾随他进了屋。屋里的装修偏向宫廷风，水晶吊灯，青瓷花瓶，地上的红毯，走廊长得不可思议，一段距离还摆着石柱和灰色雕塑。

　　赤羽觉得这家人真的是疯了才会想住进这样子的地方，又不是什么皇室贵族。

　　一路上赤羽都表示对周围的环境很不适应，但是老爷子倒是习惯了一般，眼睛都没有往旁边看过一下。

　　在管家的带领下，赤羽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管家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门打开后，赤羽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衣，带着眼睛，坐在书桌前正在低头看什么的老爷爷。

　　“常陆院，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趣？这种天气竟然躲在家里看合同。”老爷子朝里面迈出了步子。

　　“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常陆院老爷子头也不抬地说。

　　“没什么，带着我孙……孙子出来透透风。”赤羽扯了扯老爷子的衣服，才让他及时改口。

　　常陆院老爷子这才从合同堆里抬头，眼神却是看向赤羽，赤羽也及时地问了声好，“常陆院爷爷好。”

　　“你好。”常陆院老爷子笑了笑，然后看向炎老爷子，“看来你有福气了，有个这么懂事的孙子。”

　　说到赤羽，炎老爷子表示特别的骄傲，“那是，我们家小羽什么都是好的。”

　　常陆院老爷子大笑，从合同堆里走出来，带着他们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室里的陈设和外面截然不同，是一股文艺的味道，墙上挂了中国的山水画，桌上竟然还摆了一套茶具。

　　“对了，我是来看你那两个双胞胎的，快让他们来。”炎老爷子一坐下就进入了主题。

　　“你确定你要见他们？”常陆院老爷子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是啊，我们小羽也没有什么朋友，你那两个孩子不是跟她年纪差不多么？交个朋友也好，省的小羽以后寂寞。”炎老爷子笑着说。

　　赤羽：“……”虽然没什么朋友这句话是对的，但是爷爷你难道没有看到常陆院老爷子脸上的微妙表情么？总感觉自己被推入了火坑。

　　常陆院两兄弟很快就被带来了。

　　赤羽见到他们的时候吃了一惊，虽然面上没有表示出来，但是心里却是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两个人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

　　“光，馨，这位是炎爷爷，旁边那个是他的孙子，叫小羽，是吧？”常陆院老爷子说着说着，还想她确认了一下。

　　“是的，我叫炎赤羽。你们好。”赤羽看着他们，不管怎么看，还是分不清到底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喊了人，然后就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一边。

　　“这不是挺安静的么？常陆院，你可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炎老爷子笑着说。

　　常陆院老爷子苦笑，“你可真是错怪我了。”

　　炎老爷子和常陆院又聊了几句，发现小辈们都乖乖坐着，总觉得像是在受刑，便打发出去玩，说是增进一下感情。

　　赤羽只好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路上，赤羽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他们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气氛很沉闷。

　　赤羽想要离开，甚至觉得待在刚才的休息室里，都比和他们待在一起要舒服得多。她总觉得这两个人，有着同一张脸，同一种情绪，他们好像……和自己不再同一个世界里。

　　赤羽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奇怪，但是却找不出另外一种说法代替。

　　“喂，你要跟着我们多久？”

　　赤羽听到声音才发现自己一直跟着他们两个，她四下张望，很快就收回视线。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能告诉我，怎么回去么？”赤羽问。

　　两个有着同一张脸的少年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回去？”

　　赤羽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回答，瞪着眼睛看他们，脑子里在不断找答案，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是客人，在你们家迷了路，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指路么？”

　　两个人笑了笑，道：“你是爷爷的客人，又不是我们的客人。”

　　这是什么逻辑？赤羽有点搞不明白，“可是这是你们的家啊。”

　　少年们耸肩，表示“所以呢？”。

　　“你们不打算告诉我怎么走回去？是你们带我来这里的。”赤羽说。

　　“不对哦，不是我们带你来的，是你跟着我们来的。”其中一个少年说。

　　“现在我们要去玩了，没空送你回去。”另外一个少年道。

　　话说到这里了，说不生气都是假的。但是赤羽想着这里是别人家，不能够在别人的地盘上打别人家的孙子。压了压快要冒出来的怒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有一个大概的方向么？”

　　两个人指了一个方向，赤羽点点头，道了谢，转身就走。她不想再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钟。

　　事实证明，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迷路了，是很难找到出路的。而且，偌大的“迷宫”的路上竟然一个人也碰不上，这让想要问路的赤羽感到绝望。

　　再这样下去，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去的路啊？

　　爷爷啊爷爷，你赶紧发现我不见了吧！快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