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痕〔ABO〕》熙嚷野老

6、第六章 高中篇（五

　　沈寒霖一个人住，他的住处是租的，在一个很破且有些偏僻的老旧小区。

　　这个小区就是上次童墨再次遇到沈寒霖的小区——这是童墨到达沈寒霖的住处才发现的。

　　童墨和沈寒霖并排在各种巷子里穿梭着，目光所及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们。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与大都市是相违背的。

　　俩人走着走着，沈寒霖突然停了下来。童墨有些疑惑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童墨问道。

　　沈寒霖笑了笑“没事儿，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学校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回不回去拿都无所谓。”说着，便沿着他俩来时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在一栋房子前沈寒霖停下了，到达目的地了。

　　童墨便扶着沈寒霖从楼梯上上去。

　　这栋房子只有五层高在这片小区的边缘地带，看上去有一些年头了。

　　沈寒霖的住处在三楼，上楼梯没一会儿就到了。

　　沈寒霖和童墨走到房间门口，隔壁邻居正好开门，一位老人提着黑色塑料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老人是位beta，面容和蔼却又不失威严，可见年轻时毕竟也是风华绝代。就算到了如今年岁，体态也依旧挺拔。

　　“苏伯。”沈寒霖打招呼道。

　　那个老人看了过来：“寒霖，回来了啊。我今晚做了许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然你和你朋友一起来我家吃吧。”
　　沈寒霖看向童墨，询问童墨意见。

　　童墨表示随意，沈寒霖想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你带你朋友先进去，我先去丢垃圾。”老人见同意了，笑着说。

　　“不用您带着我朋友先进去吧，我去丢。”说着沈寒霖便接过了老人的塑料袋，而老人也没有再拒绝，带着童墨先进了屋子。

　　屋里的陈设简单而整洁，房子不大，但足够温馨。

　　一进门童墨就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这张照片裱在相框里，放在屋内不怎么显眼的地方，照片有些泛黄，看上去有一些年纪了。

　　照片里有两位少年，这两位少年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左边那个笑的开怀，搂着右边那个，而另外一个却冷着脸，显得似乎有些不情愿。

　　下面的署名是苏渊，苏余。拍摄的日期距今也有将近60年了。

　　从眉眼来看，这两位少年中有一位应该是老人。

　　“随便坐。”老人笑着对童墨说。

　　“好。”童墨在沙发上坐下来，老人也坐了下来。

　　“你喜欢寒霖这孩子吧？”老人问道，眼里满是欣慰。

　　童墨被老人的直接弄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老人看着不知所措的童墨，开怀大笑起来，颇像一位老顽童，与照片中笑着的少年逐渐重叠了起来。

　　“孩子，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童墨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年轻真是好啊。”老人感叹道。“对了，你是他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朋友。”
　　童墨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心里也有些飘飘然。

　　老人又接着道，“我今年也77了，也没几天好活了。有一个朋友也好…也好”——他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童墨听着老人如此平淡地谈论自己的生死，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怎么可能？伯伯宝刀未老，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老人似乎被童墨的话逗到了，开怀大笑起来，笑声明朗且具有感染力，刚才讨论生死的低气压一下就被冲走了。

　　这时沈寒霖刚好回来。“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沈寒霖笑着问道。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论刚才的事。接着，老人招呼两人洗手吃饭。

　　老人的厨艺很好，做的饭菜都很好吃，三人吃的尽兴。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童墨手机响了，童墨道了声歉便走到屋外接电话。

　　是顾焱阳。童墨接起了电话，唤了几声，对方没有声音，随后对方将电话挂断了。

　　童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打开手机给顾焱阳发短信询问，字还没有说完，顾焱阳就率先发了过来。

　　“抱歉，不小心打过去了。”童墨没有疑心其他，转身便进了屋子。

　　另一边，医院里，顾焱阳在病床上坐着。

　　顾焱阳终究还是不放心，悄悄的跟着他们，直到目送他们上楼。

　　本来顾焱阳打算在下面等着，等到童墨下来后再悄悄跟回去。快到家时提快些脚步应该可以比童墨早到家。

　　在下面等待时开始有些胸闷，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然后心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整个人像是处在云端梦境，踩着云彩一般没有实感。不知道持续多久，顾焱阳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便看见医护人员正在联系他的紧急联系人，于是连忙起身，将手机夺了过来，挂断了电话。随后给童墨发了信息。

　　顾焱阳起身夺手机的时候，输液针被他拔掉了。护士被他的行为惊住了，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僵在那里。

　　“抱歉”顾焱阳意识到可能吓到别人了，道歉道。

　　护士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事。“你突然晕倒原因还没有找到，建议先留院观察，然后做一些检查，好在这次晕倒造成的后果也并不严重，有一些擦伤已经处理了。”

　　顾焱阳站了起来，准备去缴费。“你液还没有输完，输完再去吧。”护士劝道。
　　顾焱阳还是走了，交完费用，便直接出了医院。

　　看了看时间，过了一多个小时，估计还来得及。

　　现在大概也快结束了，于是顾焱阳又给童墨发了条信息“需要我来接吗？”

　　刚吃完饭，便听见了手机响，拿出手机查看

　　然后迅速的回了句“不用，刚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回来”便又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童墨，沈寒霖主动承担了收碗，洗碗。
　　收碗时童墨还不断夸苏伯做饭好吃。

　　把苏伯夸的直乐“就你嘴甜，寒霖做饭也不错，有机会让他做给你尝尝。”

　　“好”童墨甜甜的道，心里默默的给苏伯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便去帮忙洗碗了。

　　苏伯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怀念且欣慰的笑容。

　　洗完碗后，童墨起身告别准备离开，苏伯给沈寒霖使眼色。

　　沈寒霖无奈一笑，叫住童墨问道：“去我家坐坐？”

　　童墨欣然同意。

　　沈寒霖将童墨带到了隔壁，沈寒霖租的房子很小，一厅一餐

　　床放在进门的右手边，前方是窗子，这里虽然只是三楼却意外的采光不错，窗前有一张桌子，大概是平常写作业的地方，桌角处还有一个垃圾桶。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至于卫生间没有也挺正常，这么小的房间，要是再搞一个卫生间的话，到时候堵上这个房子都是那个味道。下面是有公共卫生间，苏伯家也有，在这个屋子里，卫生间着实没有必要。

　　厨房很小，两个人同时在里面根本转不开身。两人站在客厅，哦不，房间里里都显得有些拥挤。

　　童墨看着狭小的房间，思考了一会儿，便转头问沈寒霖：“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去我们那边住，或者给你钱租别的房子。”

　　沈寒霖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不放心苏伯一个人。”

　　“也是。”童墨没有强迫。“话说，你怎么认识苏伯的呀？”童墨有些好奇沈寒霖是怎么认识这么有趣的老人家的。

　　“他是我房东，算是收留了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都去世了，然后我在孤儿院呆过一段时间…然后后来就自己出来半工半读了。”沈寒霖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还行，社会有保障制度，未成年每个月还是可以领到一些钱。自己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兼职，也还是可以过得下去”

　　气压一下子又低了下来。

　　“怪不得他那么早熟”童墨有些心疼沈寒霖。却又找不到方法来安慰。

　　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未来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寒霖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细长清瘦的手，微笑着回道：“应该吧”

　　童墨连忙转移话题，与沈寒霖聊了些别的。

　　天已然全黑，童墨才从沈寒霖家出来，沈寒霖想送她回家，但是童墨婉拒了。
　　冬天的风，有些冷。

　　当童墨他进家门时，顾焱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童墨回来，关切的问道“今晚上吃的好吗？”

　　童墨点了点头，折腾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童墨和顾焱阳聊了一会儿天，便回房睡了。

　　顾焱阳在原地坐了一会，便也回房了。
　　寒冬的夜晚冰冷刺骨，白发少年在寒风中等待的数小时，如火焰般热烈的少年，永远都不会知道。

　　此后，沈寒霖的腿痊愈之前，童墨主动提出送沈寒霖回家，毕竟去过他家，童墨发现其实顺路，顾焱阳也因为本来就和童墨一起回家，在询问意见后也参与了进来。

　　童墨和顾焱阳先将沈寒霖送回家，两人在一同回家。

　　每次再在送沈寒霖回家的时候，童墨和沈寒霖总是并排走的。而顾焱阳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默默跟着，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等到送完沈寒霖后顾焱阳才加快步伐和童墨并排走回家。

　　这件事一直持续到了学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