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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6 章 误会的开端 ...


  •   7月的炎夏赤热烫人,门窗敞开的室内中方形木质的低餐桌围坐着三人。桌面上放置着饭后当季水果,大前天溯月批发购买的物品之一,桃子。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桃子粉嫩桃色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大和守径直拿过溯月面前的那份桃子,半生不熟却又专心致志的认真替人剥桃子皮,充耳不闻旁边蹦跶也要他剥桃子小鹤丸。

      对于大和守这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行为,溯月已经在这几天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和大和守敞开心扉谈话之后他自己也任由他而去,毕竟自己对有过深刻羁绊的刀剑没法狠下心。更何况过去的自己在他还是刀剑之身就倒在面前数次,自然也怪不得他过度保护。
      当然纵容带来的\"副作用\"就是紧接着巴形自己又多了个小尾巴和更加致密的照顾……
      巴形敏锐察觉到大和守要和他“抢活”也更加起劲。
      自己每天早上起来几乎自己都不用亲自动手,几乎发展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地步。从头服侍到尾,直到晚上睡下为止。
      在被他们这么细致过头的照顾下,忍无可忍的溯月发起极力抗争,终于争取到了自己穿衣吃饭的机会。

      溯月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的望着白嫩稍微用点力就能掐出水的桃子,口腔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唾沫。
      看在大和守这么积极态度下这次剥桃子就交给他吧。更何况他也讨厌剥桃子因为手指会被弄的黏糊糊湿哒哒的。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这工作交付与大和守。

      大和守虽然看不见溯月的眼睛但隔着白布都明显可以感受到溯月视线的灼热,手上剥桃子皮的速度加快少顷。他被月姬需要着!哼哼要是清光知道肯定会嫉妒~

      桃子本就娇嫩大和守不熟练的技术下有些坑坑洼洼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完整的桃子放入了溯月的碗内。粉嫩的桃肉散发出诱人的清甜独特水果香气,溯月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饱满的汁水在口腔内炸开,掀起了名为果甜的大风暴。

      “我也要!月月给我吃一口!”不管小鹤丸怎么骚扰大和守,尽数被他无视个干净。小鹤丸气呼呼的鼓起脸颊想要像老样子扑向溯月怀中寻求安慰。
      眼疾手快的大和守连手都没擦,湿漉漉的手直接一把抓住小鹤丸的后衣领扯了回来。“哼哼,你的套路我都摸清了。想要骚扰阿鲁基,不—可—能。”

      “你怎么叫月月阿鲁基!不行我也要叫他阿鲁基!”鹤丸不满的晃动着肉嘟嘟的小拳头想要揍大和守。可惜被拎起来的他小小的拳头根本就够不到大和守,只是看起来很可怜的在空气中挥舞着。
      “是我的阿鲁基,你去找你自己的阿鲁基。”大和守稳守自己的阵地嫌弃的晃了晃单手提起的小团子。
      “你们…别吵了。坐下来好好吃桃子。”溯月口齿模糊,虽说在劝架但心都挂在了美味的水果之上。

      两看相厌的刃一如既往又开始小打小闹起来,本该是与往常无异的温馨上午。
      猝不及防的心脏一纠打破了宁静。
      「巴形!」
      方才还在端着碗沉溺于桃子在舌尖绽放甜腻味道的溯月,手中的瓷碗摔得粉碎。响亮清脆的碎声唤回了失魂状态的溯月,思绪凌乱的没有心思收拾陶瓷碎片。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跌跌撞撞的慌张跑出了屋子。

      出事了…
      他给巴形的御守已经被使用挡了致命灾害,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巴形的身体状况仍旧直线下降没有停止的迹象。

      还在餐桌旁打成一团的大和守和小鹤丸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瞧见溯月这么急匆匆夺门而出发生大事的模样,顿时紧跟其后不敢大意。
      “等等我啊!”
      遮目看似跌跌撞撞的溯月一路小跑脚步分外矫健,小鹤丸的没跑几步就已经被甩的遥遥落后。

      “主人发生了什么。”165cm机动力还不差满级了的大和守步伐电逝少刻就追上了溯月,一把握住溯月的手腕压声询问。
      “巴形,巴形出事了。”溯月故作镇定的语气蕴含着的顾忧清晰可闻。

      大和守屈身蹲下双手捧起溯月的脚拂去脚底的灰尘,白皙如玉的脚掌已经一片通红还有不少的石子造成的擦伤。似曾相识的一幕,眼尾泛红的他装作泰然薄唇勾勒出温和笑容。
      「他…曾经在甲阳镇抚队的途中也是这么狼藉的鞋都来不及穿背着冲田君一路躲藏,脚都磨的血肉模糊都没有停下脚步…」

      “主人上来吧,没穿鞋这样跑脚会受伤的。”大和守背过身子单膝蹲下,回首双手向后摆,示意溯月上背。溯月迟疑了片刻安静的趴上温暖如春的后背,溯月155cm的身高还是能被大和守轻而易举的背在身后。
      大和守跑的很快但溯月还是明显感觉到大和守体贴的放缓上半身的晃动,本以为瘦弱的身躯意外的健硕。一言不发手紧拽着葱绿色的熟悉队服,衣服上飘来让人心安的干净肥皂味。

      一路被大和守背着跑出结界,迈出的结界的那一霎就瞧见了狐之助瘫倒昏迷在外,松软的橘白色毛发被血染红贴在皮肤上,呼气微弱的濒死状态离死不远。
      轻拍大和守的背示意将他放下,大和守默契十足的理解了溯月的意思。依依不舍的单膝跪蹲轻轻落□□重轻的像是羽毛般的少年。

      “狐之助……”
      平日温柔似水的语气此时裹挟着如寒风凛冽般的凉意,手贴在狐之助的额前毛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粗暴的毫不控制灵力流动,直接灌入狐狸形态的式神体内去治疗。

      “咳…咳。审神者大人…我怎么在这里……”狐之助是被剧烈疼痛唤醒的,声声咳嗽下淤血从嘴中溢出滴在溯月纯白的衬衣之上化成朵朵梅花。意识还有些茫然若失尚未缓过神,可溯月并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出声打断狐之助。
      他一直是知道狐之助经常偷偷溜出去这件事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把自家孩子给拐出去了。
      “巴形在哪里?”

      逆光而立的审神者大人看不清神情,单单从语气就能判断出他的不悦。
      “我…们那时候在大广间门口被埋伏了,然后我们走散了。那时候我看见他躲进了刀解室那边。但也有可能他前往了天守阁那里……”狐之助冷汗直流心负疚意也就不敢撒谎,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推测。

      “我去找他吧,毕竟这里我熟悉。这边的本丸太危险,阿路基就在这里等着。”大和守听闻至此自告奋勇的要前去营救自己的“死对头”。他存有私心并不想让主人过多的踏入那片肮脏的地方,不想让他知道任何关于这里污秽的过去。

      “我也一起。”溯月抓住大和守的衣袖不肯松手,微微昂首似乎能隔着布看见大和守的神色。

      “阿路基先治疗狐之助吧,我去去就回。我一定会带回巴形桑的,堵上冲田君的刀剑之名。”大和守显然不想让溯月冒险,坚毅刚强的眼神下溯月松开了紧握的手。至此大和守下垂的眼尾化成弯弯月牙,留下一抹微笑便朝狐之助说的方向前行寻找巴形。

      出于这几日对大和守的了解和对大和守这振刀剑的信任,他并未过多纠缠。
      他相信大和守能带回巴形。

      对待动物一向温柔的溯月此刻面冷言凉的提着狐之助的后颈。
      “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那一刻…脖子上的凉意在大脑中响起了响亮的警报,毛都炸起。狐之助动物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要是说谎自己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是下一秒的太阳。

      下定决心相信自己的本能,更何况他也相信这位审神者。狐之助也不过多纠结直接将自己的真正目的全部尽数吐露予溯月。
      “我…其实是为了找关于我一个前辈的下落的。在培训学校里一直照顾我的一位前辈被分配到这所暗堕本丸,可是没多久他就失去音讯。最后教授告知我前辈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我不相信!
      所以才自告奋勇的来到这座暗堕本丸。这几日我都偷偷外出寻找前辈的踪迹可以一无所获,不巧的是前天被乱藤四郎大人发现了…想着说不定有巴形大人保护我或许会安全的……”

      “所以你就骗了巴形跟你一起出来?”
      毫无起伏的语调听不出审神者大人对此的反应,这让狐之助更加彷徨失措。

      “没……是的。真的很对不起!我鬼迷心窍太想要找到前辈了所以才撒的谎,审神者大人请原谅我。”土下座不停磕头谢罪的狐之助也深知自己的过错,只能靠不断的道歉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歉意和愧疚。

      “这句话你应该对巴形说,不是我。”溯月不见缓声依然冷言回应,松下掐着狐之助后颈的手。

      “是的是的。”狐之助点头哈腰,对于审神者大人此刻他少了分应付多了分敬重。

      “没有第二次。”拾起地上不知何人放在结界前的雏菊花束,转身离开的溯月留下这一句便觅入附近的枯树群内,寻不见踪迹。

      ——————————————————————

      “嗷~”隐匿在草丛里拥有着金色双瞳小老虎看到走过来的熟悉人类轻唤了一声。主动的投怀送抱,走到脚边蹭了蹭标记上自己的气味。

      在和狐之助对话时他就感受到了巴形垂死情况下身体无意识的通过命契,几乎是饕餮般大肆抽走自己体内的灵力。巴形目前靠着命契虽有危险但不至死,自己也能放下心吸\"猫\"。
      狐之助倒在的地方周围没有明显的滴落血迹,只有一些小小脚印和一条不大的拖拽痕迹。按照狐之助背脊那条深长伤口的出血量那是绝对不可能靠自己逃至此地。所以肯定是有活物将他拖到结界外的。

      溯月蹲下身子揉了揉小老虎晃来晃去的小脑袋,有些扎手但还算顺滑的毛发此刻缓解了溯月内心的焦虑。
      “是你救了这只狐之助吗?谢谢你。”

      “嗷嗷~”小老虎似乎在回应不客气,尾巴勾人的缠上溯月穿着黑色短裤裸露在外的小腿。

      溯月被小老虎的举动萌的不行,借着检查身体的名义对小老虎上下其手。黑白分明的条状虎纹的小老虎没了身为百兽之王的威风凛凛,瘫在地上如同小猫撒娇般露出肚皮,粉色的肉垫悬挂在空中踩奶。
      小老虎身体的内脏在灵力滋润下重获生机,虽然恢复如初需要需要在修养一段时间但相信按照这样的进度不久将来肯定能恢复健康再次活蹦乱跳。
      “变得精神多了,身体也愈合的差不多。”

      “你照顾的不错。”溯月从小老虎恢复的进度比预期的迅速就能看得出他的主人有多尽心的在照顾他。

      躲在树后的白色影子怯怯懦懦的冒出头。溯月直视着对方的灵魂,其中踊跃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欣喜若狂、迟疑不决、害怕不安以及患得患失的惆怅。
      “…是…是在和我说话吗。”

      溯月捡起撸虎放置一旁的花朵,其中几多已经有些蔫了的白色雏菊。从花的鲜活程度能分辨出这些花是那孩子每天摘一朵,一个星期积累下的一小束在这篇寸草不生区域内珍贵的花朵。
      “是啊,我在和你说话。这花束也是你送的吧。谢谢你。”

      “不是……是…我该感谢您。谢谢您救了五郎…没有您的话……五郎…五郎可能就不行了。”过长的刘海遮住男孩的一边眼睛,鼻端可爱的小雀斑像是点点繁星被揉碎了洒在他的小鼻子上。与第一次见面一样手指紧张的绕着米白色的衬衣边摩擦。水光在琥珀金色的瞳仁中打转,化成一颗颗水珠滴落。

      “随手之劳罢了,别哭哭了就不可爱了。”溯月撩开男孩额前垂覆遮眼的长发,露出了圆溜溜纯真无邪覆着水色的懵懂双眸。从花束中选出了最美的一朵别在了少年的耳侧,上下打量加倍可爱的孩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能看见……嗝…”
      许久都没感受到任何一丝丝温度的男孩泪如雨下刹不住车,抽泣不止。瘦弱的背脊猛的抽搐,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
      还未等他他的话说完就被林外的急促呼唤声打断。

      “阿路基!”彰着是去搜寻巴形而归大和守的声音,那火急火燎匆忙的声音容不得溯月多想。
      “小朋友我有些急事,下次再聊!”殊不知自己也是小孩模样,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小孩学大人口吻装成熟过于可爱惹人喜爱。
      匆匆道别后没瞧见男孩想要拉住他手的动作,惊悸的朝着声源快步跑去。

      大和守肩膀驾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已经失去意识的巴形健步如飞的朝结界内冲。巴形胸口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之差,被大量灵力包裹下处于勉强凝结的状态。往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已经凌乱不堪,蓝白色的发尾染上了褐红色。
      扛着拖在地上的薙刀上裂痕明显,足以看得出巴形距离死亡一线之隔的状况。
      万幸的是大和守仅仅衣衫凌乱,有过战斗过的痕迹并无伤口。
      “巴形,大和守!\"

      “主人我们先回去治疗,刚甩开的那几刃刀似乎快要追上了。”大和守架着巴形速度不敢慢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忙投急趁的向结界内大步迈去。

      溯月顺势拎起还在犯迷糊自责的狐之助,被大和守一并拽着回到了结界内。在他们进入结界的那一霎那一刀泠冽的刀光从溯月的头顶划过,黑色的短发也随着对方的动作贴着溯月的脖颈轻拂而过。

      “呼……呼”大和守气喘吁吁的扶着失去意识的巴形放置在地上,先去关心溯月的状态。
      溯月用绳子将狐之助绑起来后摆手示意他没有事。
      全身检查一遍巴形的身体状况,看来致命伤是胸口那道贯穿刀伤。
      巴形靠着命契不断抽取的灵力吸附在伤口上勉强堵住出血口这才给予了他们救援的时间。

      “谢谢你了大和守。”溯月接过手背着巴形回到屋内准备进行治疗。

      两人贴近的身形下大和守能清晰的看见一条鲜明的红线缠绕在主人和巴形桑手腕之间,线之间涌动着庞大灵力源源不断的被输入巴形桑的体内。普通的契约绝不会有这种反应,身为付丧神的大和守能感知到这条缘线之中蕴含着的何等法则力量。
      心不在焉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和屋的,自己又是怎么被主人打发出去监管着狐之助和鹤丸国永的。变小的鹤丸国永在眼前上下跳窜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可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耳畔回荡着自己缓慢跳动的心脏声。心中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好似心在被绞碎般的疼痛。那名为嫉妒的情绪就好似水汽不断锈蚀腐蚀那样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理智。

      而今在自己寝室的溯月手握着缝合工具将被切开的皮肤组织和深层的肌□□合,旁边开启空气消毒净化模式的机器正在卖力的工作。
      由于体内连绵不绝被抽走的灵力,自己无法完美掌控灵力流动。万一修复时控制不佳,不小心造成一些不良反应就糟糕了。巴形胸口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手持齿钳提起皮肤边缘另只手持角针手腕发力,手指动作灵巧细腻的。清创、吻合、缝合,所有动作干净利落而精准,一场精密的缝合手术十几分钟就完成了。
      虽然命契紧急保护措施已经结束溯月还是放心不下的再次操纵着灵力确定巴形灵体状态稳定后终于安心松了口气。放下心使用灵力温润柔和包裹着巴形从外至内的为他手入。

      未几时分总算结束治疗,溯月打开门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闯入的大和守吓了一跳。

      “主人……你和巴形是签订了命契吗。”竹林中的凉风为溯月的耳畔送来了一句轻喃。

      \"是的。\"溯月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就直白的回复了大和守,不料大和守骤然体内渗出的瘴气像是蟒蛇缠绕在大和守的身上贪婪的享受着结界内富裕的灵力。

      \"我……和主人连正式的契约都没有…明明我和主人认识的时间比巴形桑久,可为什么他是命契……\"
      命契顾名思义同生共死共享一条命,这是对所有契约中无疑是最看重最亲近的契约。然而他大和守安定并没有,哪怕连最基本的契约都没有,他也只是口头上唤月姬为主人。或许这是对他的惩罚,冲田君没能保护好他,而他那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月姬在面前受苦逝去没能做任何事情。恨意、嫉妒、自责、绝望情绪被体内翻涌的黑色瘴气无穷放大,啃食着大和守安定的理智。

      正常的付丧神应是完整的灵体,能够储存循环周身的灵力。
      大和守的体内像是破了个大洞的缸,无法储存灵力只能从周围环境吸收灵力。在结界内还好,灵力都是他过滤没有杂质的灵力。可在外面诡异瘴气肆行的本丸,他的体内再次被黑色瘴气包裹生根发芽。

      “…羽生君……主…我……我。对不起我没能在那时保护好你……为什么那时候我不能你身边没能救下你…”随着大和守沉沦波动的负面情绪瘴气凝结成黑色实体似乎要把他彻底吞噬拉入深渊。

      \"大和守安定……安定我在这里。此时此刻我羽生溯月活生生的存在在你的面前。别被恶念拖回过往的回忆中。\"溯月的声音打断了大和守沉溺在痛苦回忆中的点点滴滴。

      「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大和守……太拗口了。就叫它安定吧。清光和安定。不过总司你这么用心照顾着两振刀,说不定未来会从中诞生付丧神来守护你。」

      「咳咳…清光,安定。我把你们还给总司那个笨蛋,要好好保护他。我咳咳……可能没办法继续带着你们一起了…」

      不要……不要离我们而去!

      \"羽生君……我…我这振您不要了的安定还能站在您身边吗,还能认您为主吗……\"站外寝室外阳光照射下眼尾滑落的泪水闪闪发光,扎起的马尾被风轻轻吹起如同小狗不安的摇晃尾巴向人试探心意。迷茫彷徨的双眸中掀起点点涟漪,湛蓝色的瞳孔被猩红侵占半途互相牵制。

      溯月百感交集一时间对一开始来到这世界自己所秉承的原则有了迟疑。
      被召唤到这里或许是意外但世界意识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毫无反应的天则和没有压制的规则束缚无疑不显示着这个世界可能已经在分崩离析的边缘徘徊了。无法对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万千生命置之不理,溯月也就打算找出原因然后回迦勒底养老去了。他从未有打算在这里过多停留或是留下任何羁绊,一旦有了羁绊就很难脱身了。
      生命与生命彼此之间是有\"束缚\"俗称羁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穷无尽。一个生物活在这世间必会有无数的\"束缚\",牵涉太深太多就会像被扯乱的线,扯不断理还乱。

      主动扯下的白布露出那双被藏匿起的缥海蓝泛着丝丝雪青的瞳仁,此刻似乎有着虹光在溯月闪烁旋转,似乎还有点点星光甚是昳丽。失控无法控制的瞳力下映入他眼帘的是大和守那从周身不断扩散的数百根\"束缚\",和体内不断翻涌的黑气,以及难得能用自己双眸看见真实视线面容的大和守安定。记忆中陪伴了自己渡过不少岁月的刀剑与面前的少年联系了起来,踌躇不决他知道如果接受了大和守安定那就代表就会有接下来的加贺清光,说不定还有阿一或者阿岁甚至近藤先生的刀……想想就头大。
      一旦接纳了那些孩子自己就无法抽身离开了……他无法做出再次伤害那些已经受过无数伤害的刀剑了。

      \"我没有不要你们……\"思绪万千的溯月也只能先反驳对方说错的观点。

      \"那为什么要将我们还给冲田君!\"大和守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吸引了被遗忘在另一侧巴形他们所居住的寝室内的一刃一兽,一白一红蠕动着从走廊角落冒出头。

      被噎住的溯月万千话语化成一句叹息。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为了赴死所以才将刀剑还了回去吧。
      \"唉…我……\"

      \"我知道很难上手使用,但为什么要将我们还回去。明明……明明还经常保养我们还夸我们好看。\"紧握着刀剑的手指泛白就能看出这手的主人情绪波动有多大。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直接打湿了干涩土地留下一摊比周围都深色的痕迹。

      没想到误会会这么大,泰然处之的溯月都有些慌张的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解释清楚。
      \"不是,不是的……我从未觉得你难上手。\"

      \"我一直都很自责没能完成冲田君的嘱咐好好保护您这个任务,但我更多的是无助和无能为力。为什么我没能拉住您离开的身影,为什么我没能能力保护住您,为什么我没能留住您的视线。\"竭力制止呜咽啜泣的大和守眼尾通红,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哀泣。

      \"……君のせいじゃない。来い、安定。(……不是你的错。来吧,安定。)\"
      做好的心理准备分崩离析彻底被攻破\"防御\"。
      他本就容易心软,他狠不下心。
      “不要再丢下我了…”
      溯月朝着安定双手张开,见此大和守安定哪怕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跌跌撞撞的扑入溯月的怀中哭的声嘶力竭。
      —————————————

      顶着大和守如同犬类圆润可爱的眼神,溯月无奈宠溺的从划开的空间拎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提木。里面是成套的高级刀剑保养工具。取出长布铺在地上将物品一个个规整的放在身前,鹿皮、软棉布、丁子油、打粉棒、奉书纸、目钉锤、竹棒。
      这也是为了安抚刚剔除瘴气受伤安定,他索要的保养刀剑奖励。

      严谨正座在空旷的室内中心,垂眸深呼吸吐气调整好状态后将刀刃向上。一只手握住刀鞘另一只手紧握刀柄,轻许施力露出刀锄的部分。出刃时刀剑发出清亮的刀鸣,动作流畅缓缓地将打刀完全抽离刀鞘。
      从目贯那头放上竹棒,用目钉锤轻敲目钉熟练的动作下墓顶很顺利的被推出。溯月单手举着手中的打刀,刀刃朝向前方。另只手用着熟悉的力度敲击在握着刀柄的手,伴随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刀茎跃出刀柄成功解体。
      打粉棒蘸取适量粉质细腻的矿石粉,均匀的铺在刀刃表面。每次的铺打溯月平均的通过接触注入细微的灵力融入刀剑之中。取出奉书纸动作轻柔的顺着刀茎的方向抹除余粉吸取旧油,这个步骤重复了两三遍才彻底除去刀刃残留的油污。

      夕阳余晖映照在被擦拭干净光亮的刀刃之上,溯月举起刀刃借着光线检查刚才的擦拭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之后高举几分。观刀平直弧度,赏安定独特的地肌以及笔直的刀纹。除了比曾经被他和总司频繁护养的情况略逊一筹,但并不意味着保养不得当,还是能寻找到有人爱惜的痕迹。

      全神贯注于手上的打刀的时候,溯月并末注意到大和守的异样。浑身泛起了如同门外簌簌飘落的樱花般的绯红色,体温也比平日热上几分。大和守恢复原本湛蓝色的眼眸也微微眯起怡然自得舒服的表情,就像被主人顺毛摸着很舒服的野犬,隐隐约约似乎能看见他背后挥的向风扇般的“尾巴”。

      将丁子油倒些许在鹿皮之上,均匀的涂抹擦拭刀身。
      催动灵力重复之前的步骤,油如同沸腾了般附着在刀剑之上,矿物养分加速朝内部流动。
      再将刀身悬浮在身前,大约一刻钟来完成这一最重要的步骤。
      跟曾经为安定保养的手法一样,只不过这次添加了灵力的滋润,这也是他为他本命刀剑神念的保养方式。所以溯月也就没怎么在意旁边刀剑付丧神的反应,一股脑的沉浸在保养刀剑的领域内。
      跪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和守喘气声时不时发出的促喘,不过也全被溯月当作他家大和守生性敏感所以才会如此。

      享受到久违的保养方式,满心欢喜的大和守瞧见阿路基上完油以为暂时告一段落刚想开口想要和阿鲁基撒娇,就被一振从尾骨上延的酥麻感的刺激只能发出几声哼唧声。并不是烈火灼烧的疼痛融化感更像是被锻造过火时的焕然一新的舒适。除了被触碰灵魂的异样感以外甚至还产生了欢愉感。
      身体不由自己的从薄唇冒出呻/吟。意识到自己失礼迅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努力忍住压低绵绵不断的喘气声。正座着的大和守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栗,浑身比之前还要红上些许,皮肤薄的地方像是脸颊和耳廓已经红的仿佛在滴血。
      他能感受到属于阿路基的灵力犹如一直手从里至外的抚/摸着自己的身/躯。
      闷热的天气,一呼一吸之间满是少年的味道这对大和守来说就是煽风点火。想做些什么可是身不由己,躯体发软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这一刻钟比大和守经历的任何时间都长。等大和守本体上的油干了之后,溯月先用奉書纸以及鹿皮去除刀刃上多余的油。再打上微量的粉将切羽刀镡安装回原位轻车熟路的原路返回安装好刀柄。一振锃亮锐利的刀剑就诞生了,稳妥归刃。
      一次刀剑保养流程就结束了。
      溯月轻轻地吐了口气,抬首一瞧有些发懵。他家的安定怎么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整个刃都软倒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要不是他的胸腔还在起伏溯月都以为自己保养出差错导致大和守身体出了问题。
      “没事吗安定?”刀鞘都来不及保养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和守昂首躺下,让他的头枕在腿上拨开被汗浸湿贴在脸颊旁的头发。歉意的轻抚大和守的头顶,思来想去认为还是自己在保养出了差错导致大和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没事……”声音轻且微颤,不靠近几乎都听不清。
      室外炎风穿过走廊闯入室内,吹响走廊上的风铃。
      大和守湿透的贴身衣服不由让溯月担忧着凉的问题。安定现在还没有替换衣物,自己的衣物太小,巴形的衣物太大。
      只能前往万屋去买一些了。

      “我去一趟万屋给你买些衣物,很快回来。”
      行动派的溯月安顿好大和守整理了下衣物,将双眸藏匿在白布之下。直接起身拿起时政交予的时空转换器毫不犹豫的选择前往万物。

      ——————————————————————

      “我的天哪,你看那边!那间大名鼎鼎的本丸有新的审神者了诶。”人声鼎沸的万屋空间中转站中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声,审神者们窃窃私语朝着那两个模糊身影指指点点。身影上方悬浮着的是那恶名昭彰的本丸编号,备前国甲B021。
      这名字可是在论坛上曾引起不小的轰动,无论是那所本丸发生离奇的恶性事件或是对于那所本丸付丧神的好奇以及心疼,都是论坛中议论纷纷的话题。时政亡羊补牢的做法也导致不少人对时政失去了信任。

      齐刷刷的被中转站街上所有人的目光洗礼的溯月不敢轻举妄动。但出于对大和守的关心,溯月紧锁眉头侧首轻声询问跟在身侧的大和守。
      “安定为什么要跟过来,身体还好吗。”
      不赞同的神色哪怕隔着白布都能感觉到。

      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看你看那个新审神者怎么对大和守桑态度这么差,好不耐烦啊。”一旁窃窃私语的审神者拉过她的姐妹吐槽,或许是对那所本丸印象不好,先入为主的偏见她总觉得那个审神者品行不好。
      “……安定他没事吧。”某位不知哪家的清光投掷来担忧的视线。

      “我,哈…哈……没事。”面布绯色喘着粗气的大和守还沉溺于刚才险些在阿路基面前高////潮的余温下尚未回神,身形晃晃悠悠努力想要站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阿路基…答应……不丢下我的,所以我就跟过来了。”哪怕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溯月还是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委屈,也只能无奈放弃送他回去的选项。

      “这位安定…怎么有些不对劲?”某位女审神者发现了大和守踉踉跄跄站不稳的步伐,神情恍惚眼神迷离还面红耳赤,像极了刚经历了一场激烈运动虚脱的样子。
      默默的将视线移到那名审神者上下打量。
      蹙起的柳眉皱成一团,喃喃自语的声音可能被自己的猜想吓得破音。“寝当番???”

      殊不知她的这一番小声言论直接让熙熙攘攘的人群炸开了锅。
      「那座本丸有诅咒吗?怎么每上一任都是该死的渣审,时政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此类言论连绵不绝逐渐扩散。
      不少审神者都打开面板开始疯狂点击投诉键投诉备前国甲B021的审神者,开始码起长篇大论文其中不少加入了激烈的词语。

      “我扶你吧。”溯月贴近想要搀扶虚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的大和守,却不料被大和守拍开了手。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嗯。”大和守其实只是不想让阿路基贴太近发现自己已经“起立”的异样,没想到羞耻心作祟的直接拍开了他的手。吓得他直接精神起来,话都不抖。

      在外人看来就是那个备前国甲B021的新审神者想要吃大和守的豆腐,直接被大和守打了。
      “这真的就是渣婶行为了吧,天呐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可爱的刀刀动手动脚。”
      “这阵大和守回去不会被欺负,惩罚之类的吧。好担心。”

      两位引发这场轰动的人与刃径直走向卖衣物的商店,并未注意到他们的举动被误解成什么样子了,场面上的言论越发跑偏。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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