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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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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不断。
距林溆转班已经两月，期间小考不断，7班的同学见识到学霸的威力，林溆的成绩在7班遥遥领先，在年段也是一直在前三徘徊。
明天的市统考是比较大型的考试，排名也是在市里排，具有较好的参考价值。
和他们一起考的几所有竞争力的学校已经分完文理，更显得专业。
但是大一中实力杠杠的，根本不虚。
后桌的同学见林溆埋头苦学，趴在桌子上往前拍了拍他肩膀，问：“班长你干嘛呢？”
林溆被打断也不恼，很有耐心地回答：“我在默写滕王阁序。“
同学懵了，猛翻课本，诧异道：“老班说这篇要考了？我记得不要背诵啊？”
挠头，不解，心很慌。
林溆解释：“不用背，也不考默写，我只是恰好喜欢这篇文章。”
同学肃然起敬：“不愧是学霸！佩服，佩服。”
又问：“你复习完了？”
林溆点头。
！！！同学不知该说什么，偷偷摸摸拿出手机在班群里宣传：
噩梦啊！班长说他复习完了这学期的内容！
有人回：自信点，没准人家还自学了下学期的知识。
：学习真的这么顺利吗……
：学霸基操，勿6。话说班长转来我们班已经落下好多进度了，1班那效率不是吹的，基本确定全班选理，已经在教高二的内容了。
：雀食。班长得私下赶进度，真的很刻苦啊！（羡慕）
：羡慕归羡慕，我们又做不到人家那么刻苦，还没人家有天分。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林溆刚好默到这句，发现自己的字略微有些变形，脑海中不禁闪过碰巧见过的，裴珝的作文。
他的字可真好看啊……
想到裴珝，林溆不禁有些疑问，自己不但下课很少见到他，甚至有时上课也见不到人影。
心里疑惑，可林溆知道对方和自己不熟，也不便过问。
也巧，这天放学林溆去南街文具店买他用惯的牌子的笔的时候，碰到了裴珝。
之前林溆不是没听过同学讲的八卦，说什么裴珝其实在校外是个小混混经常和人打架。
又比如裴珝以前是个校霸，来到一中才有所收敛。
还有离谱的说裴珝经常消失其实是去校外打工，经常有人遇到他在××店里做服务员。谣传裴珝是因为初中搞大了女生肚子，那女生被迫退学，两人一起私奔，现在裴珝只能没日没夜的工作养她！
林溆很好奇同龄人怎么有那么多精力猜想别人的生活却不愿意去学习，只是八卦地点就在他座位周围，耳力好还真的隔绝不了。
幸亏林溆能一心二用，一边听八卦还能一边做题。
两人迎面撞上，林溆上前打了个招呼。
裴珝问：“不回家？”
林溆没反应过来。
裴珝：“不是每天都回家吃饭？哦不对，上上个月七号你在食堂吃。”
林溆：……
该说不说，他这同学记忆力超群？
裴珝也察觉到自己言行奇怪，匆匆道了个别，两人各自往不同方向离开了。
一天打三份工还要兼顾学业，饶是裴珝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难免心力交瘁。
眼底的乌青给俊美的脸平添一丝阴郁，回到出租屋，裴珝简单冲了个澡就倒在床上。
一层垫单直接铺在木质的床板上，好在还是夏天，否则单薄的棉被无法抵御寒冬。
裴珝最大的收入来自凌晨去当酒吧的安保，以至于一天下来，最空闲的就是午饭的时间。
下午的上课铃响了两遍，林溆还没有看到裴珝的身影出现。
想到中午见面时，裴珝似乎精神不济？
林溆有些担忧，十分钟内林溆已经回头往裴珝座位上瞥了好几次。
后桌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瞧，问道：“班长你在找裴珝吗？”
林溆没想到给发现了，回答道：“嗯，他怎么还没来？”
后桌见怪不怪：“裴珝下午一般都请假不来的。”
林溆点点头，回过身认真背诵政治课本。
只是上课时不禁走神。
裴珝，一个很神秘的人，但是成绩不错。
林溆心里悄悄给他下定义，上次月考林溆发现裴珝的数学比自己高了五分，就出在选择题最后一题自己没做对，裴珝做出来了。
自那以后林溆就对裴珝多了一分关注。
林溆问过他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裴珝总能给出简单，但意想不到的解答。
林溆受益颇多，他是想和这个人交好的。
等晚自习裴珝来了，再去请教他问题吧。
林溆这么想着。
但直到晚自习结束裴珝也没出现。
回到家中，林溆发现家里一盏灯都没亮，心里担心母亲出意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没等林溆开口询问，林霖出现在客厅，按下开关，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林霖脸色苍白，但还是朝林溆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
林溆点头，走过去将母亲扶到沙发坐下，问：“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霖本想摇头，但在儿子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败下阵来：“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明天开始妈妈回去住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好吗？”
林溆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从嘴里溢出一句“嗯”。
林霖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生林溆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可作为父亲的沈然却消失无踪，最后一次见到他确实在民政局办理离婚。
经过林溆的再三劝说，林霖勉强答应不去工作，闲暇时光用来养养花，做做手工。
可是，林霖还是病倒了。
这让林溆挫败感更严重了。
也许，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能给母亲更舒适的生活。
转到7班前，林溆靠着奖学金和各种竞赛的奖金不用工作就可以交上学费，可是如今很多竞赛的名额根本没有分配到7班的机会。
林溆决定去找份兼职。
林霖住院的医药费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南安一中就算是公办学校，但高中庞杂的资料费就不便宜。
林溆选择求助裴珝。
一来，裴珝有这方面的经验。二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交流不多，但还是比别的同学更让林溆觉得亲近。
“你要兼职？”裴珝皱眉，“你一个高中生最重要的不是学习？”
林溆被噎了一句，反驳道：“你不也在工作吗？”
裴珝抓起他的手腕往走廊带：“我不一样，我不工作就吃不上饭懂吗？”
林溆没想到裴珝过得如此艰难，想了想还是开口：“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
……
裴珝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给他介绍了一份干净，轻松的兼职。
工资不高，但离学校近。
解决完收入问题林溆狠狠松了一口气，也没放弃竞赛这条路。
林溆找到他原来的班主任，询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竞赛他可以参加。
1班班主任很严厉，但对自己曾经的优秀的学生还是愿意付出耐心。
黄震说可以帮他报名，言语中透露出让林溆去给沈冽服个软的意愿。
林溆没有正面回答，道声谢就回到自己的班级。
林溆和裴珝围在一起讨论数学题，经过这么久的“学术交流”，林溆和他勉强可以算得上熟悉了。
“你可以尝试运用物理中“力的分解”来帮助理解。”裴珝用笔指指选项B。
林溆恍然大悟，言语中带着雀跃：“真的是这样，裴珝你太厉害了。”
裴珝故作冷静偏过头，但嘴角略微扬起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中午一起去食堂吗？”裴珝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林溆微怔，反应过来立马答应了。
林溆也不是第一次吃食堂了，自从林霖住院后林溆就办了张饭卡，每天到食堂解决午饭，顺便打包一份带去医院。
但这是他第一次和裴珝吃午饭。
“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打。”裴珝盯着今日供应的菜品，问。
“嗯？”林溆抬眼瞬间，两人措不及防对视一秒。
“……”裴珝率先移开视线，“你去占座。”
又补充说：“人很多。”
林溆看了看攒满的人头，肯定了他这个说法：“认真的很多，我们学校食堂还挺好吃的，又便宜。”
“嗯”了声，裴珝大步走向长长的队伍。
食堂门口，带着耳钉的男生碰了碰旁边人的手臂，说：“诶沈冽，那不是咱们班……呃不，7班的林溆吗？”
被叫做沈冽的男生闻言看了过去，那人穿着一身校服，清清然立在人群之中，不用他做什么，别人的视线总是第一集中在那人身上。
微不可闻的轻嗤，沈冽嘟囔一句：“不过是个私生子，还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男生没听清他说什么：“搞什么鬼？”
沈冽没理会他，走去二楼教师食堂。
过了好半会，裴珝才端着两份盘子走向林溆。
“哈……”林溆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上裴珝询问的目光，林溆正色道：“没什么，觉得你很有服务员的风范。”
“我确实当过服务员。”裴珝答。
……
林溆半夜都得爬起来摔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略过这个话题，林溆刚咬了一口食堂的炸鸡腿，被美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芜芜芜”。
裴珝似乎是笑了，应该是笑了。
“有这么好吃？”他问。
“你尝尝！”林溆期待地望着裴珝。
裴珝浅尝辄止：“确实不错。”
林溆看他还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疑惑：“不爱吃？”
裴珝点头。
林溆多拿了一副筷子，用它夹自己盘子里的酥肉，红烧茄子给裴珝。
“炸鸡腿可是食堂最抢手的佳肴了，我以为你也爱吃。”林溆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
“咳咳咳！”
裴珝眼疾手快递了杯水给他：“咽下去再聊天。”
“咳！”
“不好意思啊。”林溆歉疚。
裴珝见他咳的狠了，眼眶都泛红。
“很难受？”裴珝思考要不要带林溆去医务室，“你哭了。”用手指指自己眼尾。
林溆缓过来说没事。
“因为懒得多排一路队。”裴珝解释。
“这样啊。”林溆觉得他说的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毕竟裴珝就是一副严谨可靠的模样。
和多排一路队伍没有必然联系，裴珝只是下意识想尝试林溆极为赞赏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