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潜水小猫

7、第三节 理想 2 街道上也有

　　我低头苦笑，我总是在雨中很狼狈，比如今天一大早就淋浴，比如此时此刻也在躲雨。
　　街道上也有许多人措手不及，纷纷从包里拿雨伞或者小跑起来。
　　脑海中回忆起早上那一幕——
　　我难得早一点出门，刚下公车走到街心公园处鞋带便松开了，走路带起了细小的泥点，我只好用胳膊夹住伞柄，蹲下歪着身子系鞋带。
　　湿漉漉的鞋带被系好，手却有些脏了，掏出纸巾擦擦，蓦地看到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衣衫破旧，明显的一个流浪汉打扮。
　　雨落在他身上，长长的头发都湿了，脸上黑黑的看不清年纪。
　　从小我就很怕看到这样的流浪汉，因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总会被揪起来一大块，也会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站起身子，直勾勾望着他，不由自主的朝他走过去。
　　刚落定脚，一只脏兮兮的消瘦的手伸向我，我怔了一下，他做出很自然的乞讨状，却不看我。
　　我把手中的一包纸巾顺手递给他，“哧——”他好笑的抬起头看我，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给我？”他定定的看住我，眼睛里有莫名的情绪，顿了一下，他又自顾自的说道，“给我的？都是给我的，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
　　我不知道他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不自觉的发出了“嗯？”的一声。
　　他突然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怒色，又有些戏虐的说，“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你能吗？”
　　一个流浪汉一大早在这样说这样的话，实在把我吓到了，我想他也是个可怜人，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而是一时头脑发热才离家混沌的流浪才是。
　　“给！”我把伞塞进他的手里，连同那包纸巾一起握了一下，让他抓紧，继续说道，“想不明白也没用，回家去吧！”说完浅浅一笑。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我做的是对的。
　　他愣神了，瞳孔微微大了一下，一瞬间又把所以的表情收拢起来，低头用爪子一样的手抠抠鼻梁。
　　我正打量他呢，谁知道他突然站起身子，把伞收起来夹进胳膊抬腿就跑开了，因为很急一脚踏进临近的一个小水洼，溅了我一裤子的泥水，我撇了一下嘴。
　　我以为这就算结束了，我最后望一眼他的背影的时候，没想到，他也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拉进一个黑暗的洞，让我全身充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