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世界》派大星的复仇

6、看不见的空白 凝视

　　警察皱着眉看着我，一只手抬着下巴眼睛往下一看。随后抬眉时眯着眼睛，眉头一挑问道:“琍玥?”
　　我额头突突直跳，憋着一口气，内心数到七后开口“对”
　　这个负责处理的警察表情严肃起来，调整站姿站直。
　　“我认得你，”他顿了顿，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屏幕上，又滑回来，“你二叔跟我提过你。”
　　“看你和他的样子不像是真要解决矛盾的，是不是有基因换脸的犯罪者?需要帮忙吗？”
　　我毫不掩饰的警惕“可我不认得你”
　　他面色平静“没关系，我认得你就够了，你在你们家族可是出了名的叛逆，但我很欣赏你。”监控室里的其他警察一下将目光全投过来，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变小。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太整齐了，像排练过。
　　我咬着牙没说话。
　　季时上前，挡在我前面。他的手背在身后，悄悄往后伸，在我腿上轻轻拍了两下——意思是“别说话，交给我”。
　　“我先对演你们感到抱歉，但是我觉得这个人只是顺走一点东西也没必要立案，那个人虽然长得丑人品差，但丢脸的是我们交到了他这种朋友，对吧，琍玥。”季时将那种和我同一张脸的人说是朋友，而且丑人品差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搞懂他的操作，

　　警察眼神牢牢锁定我，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像是顺走东西的样子。”他说这话时，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屏幕上。屏幕上那张脸还在——和我一模一样。但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没有停顿，像在看一块空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看到。
　　屏幕上那张脸，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看不到。
　　其他警察也看不到。他们交头接耳，目光偶尔扫过来，但从来不在屏幕上停留。
　　那上面有什么？
　　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瞬间意识到他没看到，应该是说
　　他看不到
　　那张脸清晰的在屏幕上显示，他却看不到。

　　我在内心又数一个7秒后，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其他偷偷侧目观看的警察们，向前一步站出来。
　　“是啊哈哈哈哈，我主要是觉得对方可能有什么困难吧，我不想让这个朋友难堪。”
　　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是询问，是确认——确认我有没有跟上他的节奏。

　　我给他一个极轻的点头。
　　拉住季时就走“好了，我们有事先离开了”我能感受到后背有视线，盯的我脊背发凉。我跟他走到监控看不见的小巷。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阳光落不下来，只有灰蒙蒙的光。
　　我紧紧拉住季时双臂“你真的看到了吗？”
　　季时声音压低，平缓而带着一种安慰的语调“琍玥，你别怕，我也看到了的，我去查那个人好吗？”
　　他说“我也看到了”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只有一瞬间。
　　我气息混乱，甚至有些说不上话“你们说我二叔失踪，可二叔还在回我的信息，甚至有人闯入我家告诉我。他死了，我盯着那个不会腐烂的苹果我……”我顿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真的要疯了……”
　　抓住他双臂的手指，不自觉的紧缩。我看见他眉头皱了皱，但没有躲开，也没有让我松手。

　　季时表情复杂，缓出一个笑容：“我们联系不上你二叔，但二叔愿意跟你联系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盯着他：“你们联系不上他，那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是谁？”
　　他没回答。

　　巷子那头传来一声猫叫。很短，像被什么掐断了。
　　他又轻轻拍我的肩膀“对了，你的游戏策划好了吗？”
　　这话问得太突然了。上一秒还在说二叔，下一秒就跳到游戏。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良言又是一阵沉默。在又一个7秒里尝试冷静。
　　“嗯，没事。”我说，“我至少没有受到生命威胁。”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我抱了他一下。这个拥抱来得突然，我自己都没想好为什么要抱他。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太久没人听我说这些，也可能是——我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然后我松开手，走出巷子。

　　没敢看季时的脸色就走了。
　　我怕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担心，而是别的什么——比如“果然如此”，或者“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