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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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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真有胆量,不如就在我这里干了。”史老太思量了一下建议。
她像个老奶奶一样叮嘱:“过去这里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今天我把他们都收拾干净了,你们来!”
她低下头细细想了一想,有人敢在她头上搞这种过路买卖,恐怕没有人私相授受是不可能的,回府去还要好好再查一查。
“你们来这里好歹还有我照应,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史老太看着两个孩子,有些话压在心里没说。
她们想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要是吃点苦头,自己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了,还可以到她这里来。
善良勇敢虽然不切实际,但她看见这样的年轻人总还是喜欢的,也多了兜底的心。
“翡翠。”她叫道。
“是,老太太。”翡翠应声,她也是一眼就看穿自己这位老祖宗在想什么。
“你亲自去吩咐,把这店租给她们两个,不收房钱。”
从上到下一层层下去不知哪里会出纰漏,或者有胆大的看两个小孩好欺负搞些事情弄些油水出来,要她身边的人亲自去说了才算有威严。
翡翠点头,要老太太放心,她会当件事情去办。
力由和富贵两双眼睛期待又彷徨,嘴巴长得大大的。
还没意识到自己不切实际的豪心壮志已经打动了这位年老的祖母。
“外面遇见的只会比这里遇见的还要凶险。”史老太太的眼神变得犀利,她心里仍旧不放心。
两人点头,似乎心中明了。
是了,一路靠脚走过来的,不是她那含蜜饯出生的小孙女。
“既然有想法,那就去试试。”
老太太坐了许久,拿双手称了一下才站起来,站起来的那瞬间,疲态转瞬即逝,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老祖宗。
挥着她的大手:“赶紧出发,要不等着吃粥的难民要饿急了。”
想起什么,又指着她俩笑道:“好好做,我这老家伙闲不住了就来检查。”
翡翠笑了:“说着还不放心呢,恐怕这下十天半个月就要来一趟,正好你们味道调的是老太太喜欢的。”
鱼姐忙在旁边嚷道:“祖母,那我也要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味呢!”
她砸吧着嘴,回头看着力由笑。
“你这小东西。”史老太太骂一句,便紧紧搂着她的心肝下楼。
一行人随着老太太浩浩荡荡的出去,当然已经提前带走了故事里的反派。
力由站在屋里,富贵迎送到门口,两人都茫然地向里看。
所以,这个屋子暂时属于她们了?
还有点恍惚,但看来是的。
欢呼之余,一点点记忆浮现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箱子,这屋里还有个装着人的箱子!
“他们怎么忘了这茬。”
汗毛竖立,好像聊斋志异。
给她们带来一丝庇护感的祖母老太太已经走了。
只好自己拖着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向前。
这屋子还不熟悉,明显带着其他人自成的气场。
非常陌生,于是更加恐惧。
空气似乎能随时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凝结成一个血盆大口。
两人手拉手摸索着向前,一块一块移开倒塌下来的砖瓦。
箱顶一角一角地漏出来。
“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发展吧。”力由犹豫了,一打开可能人生阴影又多一块。
“可这里不收房租。”富贵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
阳光从地平线打上来,缺了屋顶的厨房,两人几乎相当于站在户外。
“大白天没什么好怕的。”
富贵搓着手酝酿。
“我看过一眼了,没那么怕。”她打算自己打开,指挥力由从土里挠出来个锅铲。
“死的其实倒不用怕,就怕又是个活的,弄不过坏的又来害我俩。”她俩都被欺负出惯式了。
“他要有什么异动,你就一铲子。可别手下留情!我在前面挡着呢。”富贵把锁拨开,伸长胳膊。
箱门由里到外掀开,里面是一个面色如玉的小姑娘,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似乎和她们差不多高。
她早就醒了,一个人抱着膝盖蜷缩着,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只有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她们。
富贵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女孩一下愣住了,三个人没一个认识说话。
“你长得真好看。”
下一秒富贵嘴里就滑出了第一句话。
小女孩听了仿佛更害怕了,又往后缩,可缩无可缩,只能抱得更紧下意识把腹部牢牢护着,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力由看出来她误会了什么:“诶,你别害怕。我们和那群人不一样。”
富贵反应过来跟着说:“他们早被被衙役抓走了。”
接着富贵好心伸出手要拉箱子里的小女孩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并不接过手,那双好看的眼睛极尽凶狠,努力释放出别靠近我的讯号。
力由见她这样打下富贵的手,伸出自己的:“别怕。”
小女孩转向看着她,怯生生地一点一点靠近力由的手。
富贵挠挠脑袋,力由这家伙就是比她有亲和力。
她借力站了起来,被关得久了,两只腿又酸又麻,一时竟然腿无法用力又浮着站不起来,跌了下去。
连带着力由都要被拽倒,富贵连忙去拉,两人总算没有磕在哪里。
小女孩扶着富贵拉着力由,左看右看两个黑煤蛋,接着她倒是直言不讳,上来就自报家门:“柳依依,青楼里来的。”
“青楼?”
那伙人原来是干这种拐人勾当的。
富贵立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害羞起来,羞眉搭眼地扭过头不知道怎么打量她,心里暗念难怪这人长得这样美。
柳依依看一个“小子”这样表情,立刻眼睛一寒漏出一声鄙夷的冷哼。
富贵羞红了脸连连摆手:“你……你别瞎想,我……我没那个意思!”
对方也不示弱:“那你什么意思?!”
富贵心里暗叫哎呦,她也是个女的,还能有什么意思。
都怪她这时候脸皮倒是莫名薄起来,生出许多误会来。
柳依依看他不顺眼但又似乎还是个毛头小子危险性不高有股文绉绉的气质,不像青楼里那些吃干抹净惯了的油腻男。
于是稍微放松戒心,看腿适应了半分,试着使了下劲,从箱子里伸出一只脚,整个人走到了外面,四处打量:“这是哪里?”
她一路是蒙眼塞听地关在箱子里,起初还能记着路,可连续走了几天几夜连时间都混淆,更别说继续记路了。
“京郊的一家客栈。”
“京郊!那群死要钱的竟然把我卖到这么远的地方?”
柳依依似乎被吓到了,原本还神色如常地想要看看这家客栈,现在又缩到了这个关了她一路的箱子里站着。
关久了,就算再危险不可靠这里也成了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一蹲下去,肚子里开始咕咕叫,声音也变小,可怜兮兮地嗡嗡说:“有什么吃的没有,他们两天没想起来给我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