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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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凉，已经不能再赤着脚踩光滑的原木地板了，德拉克铺了条素色的亚麻毯子，放了几个软垫在地上，他现在已经摸清了哈利的嗜好，吃了药晚上会很多话，洗澡的时候经常会睡着，喜欢赖在地上看电视或者看书，好好的沙发就是不肯坐。他现在考虑的是，到底什么时候叫那个小东西起床不会被闹钟砸，还有，哈利究竟喜欢吃几分熟的煎鸡蛋。
和哈利共处已经快两个礼拜，其实时间也不算久，但是两人都没有遇到会令对方不适应的习惯，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默契呢。德拉克给鸡蛋翻了个面，在心里默默鄙视着自己，不过两个星期而已，自己究竟是如何变得这么“居家”的？
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客厅这头窜到了那头。德拉克叹了口气“哈——利——！把你的拖鞋穿上！”那头哈利不知咕哝了些什么，一头扎进浴室里。德拉克无奈的从围裙下面掏出魔掌，“拖鞋飞来”。哈利正呼哧呼哧地刷牙，就听到敲门声，他用脚踹了踹门，示意外面的人进来。来人把拖鞋往地上一扔，向他奴了奴嘴。
“格兰杰说九点钟到就可以，用不着这么急。”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哈利睡衣敞开的扣子系上。非常坦然的扫了一眼哈利雪白却异常消瘦的身体。他曾经在把睡着的哈利从浴缸里拖出来时认真思考过，到底该喂这小子什么，才能让他长胖一点。
“唔···赫米嗦不棱辞到（赫敏说不能迟到）。”哈利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
“现在才八点十分。”德拉克瞄了一眼墙上的表，哈利似乎对时间有种很苛刻的要求，公寓的每个房间里都挂着表。也不只是因为他糊涂，总是忘时间，还是因为，心里总放不下的，一种难以形容的紧迫感和包袱。德拉克只能希望不是后一种。
“可是我们赶过去起码要五十分钟，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不是吗？”
“幻影移形会很快。”
“可以不要幻影移形吗？”哈利转过头，祖母绿的大眼睛哀求似的看向德拉克，对方明显动摇了一下。哈利再接再厉，索性用手勾住德拉克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强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自己。很好，德拉克妥协了，他用力拍了一下哈利的屁股，“那还不快点准备！”
事实却是，等哈利拖拖拉拉收拾好东西吃过他都不知是几分熟的鸡蛋时，再想赶过去，根本不可能了，指针无情的指向八点五十分。“赫敏会杀了我的！”他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她最讨厌别人不守时了！”
“还是幻影移形吧，一下子就解决了。”德拉克也歪在哈利身边，哈利缩了缩，索性直接软在德拉克身上。德拉克微微皱了皱眉，哈利最近跟他很亲近，但却亲近的让他感到···不对劲。那种亲近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信任，而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几乎寸步不离。
德拉克记得一个礼拜前，卢修斯来这附近进行一向采购，他本来是要去会会，尽管关系闹得很僵，但怎么也是家里的老爷子（其实卢修斯老爹一点都不老嘛~），他们断绝关系的事外界也不知道。但是哈利那天恰好不舒服，刚刚进行过治疗，就拖着他的手，不让他去，他解释多次，最终哈利眯起眼睛，勾着他的脖子，极暧昧地对他说“你不会走的，对吧。你要留下来陪我的。”
那种语气没有一点撒娇的感觉，简直带着命令和威胁，这让他极度不安。他一度不清楚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模式和哈利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就是错的，从最开始的死对头，到敌人，到战友，再到现在这种半朋友半···恋人的模式，怎么说都恨奇怪，可以说，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和哈利相处时最妥当的。哈利懂得什么是亲情和爱吗？
这两个礼拜间，哈利的情绪比较稳定，就发作过三次，那三次，他紧握着哈利的手，所看到的记忆都是非常刻骨铭心又千篇一律的，莫名其叫地殴打，责骂，然后是他的放抗，挣扎，对骂，最后总是落得自己遍体鳞伤地被丢回碗橱，又被那种力量强大的仇恨唤醒过来，用血写下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当时哈利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狠戾，那种强烈而浓稠的恨意，甚至让德拉克都感到不寒而栗。
哈利会不会根本就不懂得该怎么关心和爱？他和韦斯莱，格兰杰的相处，大多都是在模仿对方的模式，对方给予什么，他就回馈什么，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似乎不被什么控制，也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哈利真心的想法。他对魔法的向往会不会是他和韦斯莱一家结交的真实原因？他对知识的苛刻会不会是他和格兰杰这个虽出身麻瓜却成绩优异的尖子生成为密友的原因？说真的，德拉克觉得，自己对哈利的过去，了解的还是太少。
“哈利？”德拉克揉了揉怀中的脑袋，长长地黑色发丝上半部分在脑后束成一个简单整洁的发髻，下半部分软软地披在肩上。黑色的脑袋动了动，仰起头，祖母绿的眼睛和灰蓝色的眼睛对上。哈利撇了撇嘴，伸出手玩弄德拉克铂金色的头发。
“现在，还是会抵触魔法吗？”为什么用“抵触”这个词？德拉克自己也不清楚。
“不是抵触，是害怕。一种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你深知它非常非常强大，也对它运用自如，靠着它生存，可是有一天突然失去了它，而它还环绕在你的周围，你就会感到很害怕，因为你非常清楚，它可以对此刻手无寸铁的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哈利眯着眼睛。
“所以你总是不断地不断地想要脱离魔法世界吗？”
“或许吧，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别人拥有着的，你也曾拥有过的，此刻看着别人运用它而自己却不行，那还不如让它和自己一起毁掉算了！就是这种感觉，令人气愤和烦躁。简单地说，就是对自己的失望和瞧不起。”哈利翻过身来，趴在德拉克腿上，胳膊伸得长长的。“但是我终究是不能完全脱离魔法世界的，那样很不安全。”
看着哈利的笑容，德拉克感到心里一沉。
“这么说···我就是维系你和魔法世界的···桥梁？”德拉克注意到哈利的目光有些沉暗，但他不打算停下来“我会慢慢变成被你掌控自如，熟练运用的一种能力，然后，你通过我，重新打开入驻魔法界的渠道？”
“你这是怎么了？”哈利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摩着德拉克脸颊的轮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说的，已经很明白不是？”德拉克深吸一口气，“你的眼睛告诉我就是这样。那么，更进一步，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受你的控制，开始活络在魔法界，变成了‘别人可以拥有的’，那么，你会怎么做？同样···毁掉我和你自己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哈利冷冷地说道，他支着沙发坐起来，黑发在耳际散开，那样冷峻漠然的面容与之前的慵懒可爱简直判若两人，德拉克感到自己的心仿佛顿时浸入冰水之中。“今天不适合谈话。”哈利皱起眉。站起身来，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德拉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时还没有缓过劲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地非要问他那么敏感的问题，难道不知道他因为这些情绪一直不稳定吗？自己在患得患失什么？自己凭什么变得那么敏感挑剔？在害怕他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的什么？
感情吗？是感情吗？什么该死的，愚蠢的感情？！
是爱···
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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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迟到了。赫敏抱着胳膊站在客厅里，神情仿佛即将炸毛的猫咪。就连罗恩也不敢造次，乖乖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发作。似乎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预言家日报》，房间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翻报纸的声音，随后，一个报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用朱红色的大字写着的“——预言司惊现神秘人与黄金男孩的又一预言”
哈利突然撩了撩乌黑的长发，将它们用力地甩到肩上，他那双好看的翡翠色眸子眯了起来，似乎在掩饰着某种强烈的情感，“还真是没完没了不是吗？”他开口说道，众人不禁惊讶于他那颇为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
“神秘人，黄金男孩，这两个传奇人物，现在都消失了。魔法界却还是那么的不太平。让我猜猜，”哈利愉悦的抿了抿嘴唇“凤凰社大概还在做些毫无意义地镇压工作吧。或者是斯内普，那个令人厌恶的，油腻腻的老蝙蝠，他又提供了什么可笑的言论？”
“哈利···”金妮因他的反常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呃···啊？什么怎么了？”哈利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妥。
赫敏担忧地眯起了眼睛，她看向赫连，可那个年轻的东方人只是平静地，略带笑意地看着这一切。好似完全置身事外。
“报社那些愚蠢的疯子，那些该死的预言他们就不能藏着掖着一点吗？难道非得弄得天下人人皆知？好吧，我们现在来听听，预言的内容。”哈利仿佛瞬间又变了个人，眯起眼睛，一脸身不关己老神在在的模样。
赫敏的眉头越皱越深，她拿起报纸，抖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从哪段读起，“简单的说，就是预言你和那个蛇脸的老混球之间已经建立了很深的联系，如果想要完全根除伏地魔，只有——呃——将你也杀死。”
“哦，很漂亮的主意！”哈利展开一个大大的虚假的笑容“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向魔法界亲爱的朋友们公布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他们的，昔日的黄金男孩，现在的敌人是一个失去了魔法能力，一无所有的废物。”哈利蹙起好看的眉，看着神色古怪的一屋子人，“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哦，别以为那会是食死徒余党的恶意造谣，显然矛头已经指向了我嘛。毕竟一个消失了的重要人物很有可能被怀疑，而且，别逗了，食死徒那群蠢货，【他们为什么不打开自己的天灵盖看看他们的脑子在不在里面？】”
“哈利！！！”罗恩和赫敏同时咆哮道。
“怎么了？”黑发碧眼的男孩有些茫然地眨眼睛。
“你最后一句话是用蛇语说的！”又一次的异口同声，不过金妮和德拉科也加入其中。
“哦，那么又是一个好消息。或许我可以在麻瓜界找一个新工作，比如，你们知道，驯兽员一类的。”哈利心不在焉。
“别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哈利。”德拉科严肃地说，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鸽灰色。“不得不说，你身上的一些改变很惊人。你刚刚显得非常斯莱特林。而且，不要用讽刺的语气说话，这里没有一个人针对你。”
泪水蒙上了哈利的眼睛，他激动地甩开德拉科搭在他肩上的手。“够了！”他尖叫道，“别以为这对我很好！我受够了你们不断地给我分类定性！没人规定我非得是个格兰芬多！分院帽当时巴不得我去斯莱特林，是我自己拒绝了而已！永远——别再——试图给我分类！什么黄金男孩！大难不死的男孩！都见鬼去吧！我谁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不可否认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赫连转过身，突然将手掌贴在哈利的额前。哈利身子一软，倒进赫连怀中。
“别紧张，别紧张。”他对德拉科说，“一个小小的无声咒，恶灵遣散。”
“恶灵？！”这次的异口同声响彻整个楼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