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花柏柏

3、第 3 章

　　顾江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面，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水中是整个水城最好的中学，说实话，自从爸妈离婚她跟了爸爸然后爸爸跑了以后顾江江再也没有学过，怎么上的水中她能猜到一点，但她一点都不想去证实，她没那个闲工夫，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都一样，只要能和奶奶在一起。

　　初一那年，在顾江江眼里一直很恩爱的爸爸妈妈忽然开始频繁吵架，一个月后便离了婚。双胞胎妹妹江顾顾跟了妈妈，自己跟了爸爸。

　　刚开始的一年，顾盛杰还每周都会回家一次陪陪女儿，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初二的某个清晨，顾江江坐在餐厅吃着早饭，奶奶见儿子半天不起床便想着去叫他起床送孙女上学，结果打开房门一个人都没有，衣柜开着，里面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

　　顾江江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人，这一年以来，他看得出来顾盛杰对她和奶奶的厌恶，她也知道了江晓雁之所以和顾盛杰离婚是因为顾盛杰在外面找了个小情人，甚至还偷偷拿江晓雁出嫁时的嫁妆和两姐妹的大学基金去给他的小情人买包买首饰买房子，就为了能进他们家吃软饭。

　　顾江江觉得自己可能是遗传了顾盛杰自私的基因，在知道这些事情后她的第一想法是：明明妈妈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把自己留给他，为什么不把自己一起带走，她是不是也很讨厌自己。

　　从那以后，顾江江没再想过江晓雁，在她的眼里江晓雁和顾盛杰一样，一样的虚伪，明明两人没有打官司，明明顾盛杰一开始一个孩子都不愿意要，可江晓雁硬是把自己塞给了他。

　　奶奶了晕过去，顾江江叫了救护车。后来奶奶住院的一周她都没去学校，老师因为找不到人没办法打给了她妈妈江晓雁。

　　江晓雁来医院在走廊上一看到她便着急地抱住了她，眼泪不停地砸在她的小脸上，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那天顾江江一把推开了江晓雁：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跟他离婚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不是从小跟我说爱我吗！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他！”

　　江晓雁没有回话，只是站起身抹掉脸上的眼泪，走上前：“江江，跟我妈妈走好不好。”

　　顾江江冷冷地看着她：“那奶奶呢？”

　　江晓雁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顾江江甩开牵着她的手：“奶奶在哪我在哪。”说完便越过她要回病房，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以后别来了，我不想看到你。”说完便进了房间。

　　后来的生活就是顾江江常常旷课去帮奶奶守着她开的小卖部，那个小卖部是江晓雁和顾盛杰离婚后才开的。

　　你看，其实一开始奶奶就猜到了，顾盛杰无法成为她们的支柱。

　　顾江江到家的时候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她早就算好了，奶奶这个时候肯定去小卖部了。

　　她先是搞了一下家里的卫生，然后拿着昨天奶奶换下的衣服洗干净，最后又帮奶奶淘好米折好菜才离开。

　　她和对面陶阿姨说好了，就说家里的卫生和午饭都是她帮忙做的。一开始奶奶不太相信，后来听陶阿姨说顾江江每个月都会给她钱后她就信了，然后转而来骂顾江江乱花钱，顾江江每次都安慰到，

　　是我妈给我的钱，她让我找的。

　　而水中内的校长室，江晓雁递了一张支票给校长，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校长，我们家江江很皮我知道，但是能不能……”

　　“能能能！当然能！江女士，你就放心吧！顾江江这个学生我一定好好对待。”

　　“麻烦了。”说完江晓雁便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刚关上校长室的门江顾顾便凑了上来：“妈…姐她。”

　　“你放心，她不会被开除的。”江晓雁拍拍江顾顾的肩膀以示安慰。

　　“妈，姐她没有和别的男的……”

　　“顾顾，她犯了什么事我已经不想管了，无非就是打架谈恋爱，只要你和她能顺利毕业，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江顾顾追过去一路小跑着跟在江晓雁身侧：“可是他们造姐姐黄谣啊妈。”

　　“你姐一个礼拜能有几天是在学校的，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做好自己就行。”说完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江顾顾“别跟着了，回去上课吧，妈妈还要回公司。”

　　江顾顾站在原地看着妈妈走出校门，然后驶车离开，最后叹了口气回了教室。

　　江顾顾和顾江江是同班的，她们俩的关系在这个班无人不知。

　　熟悉顾江江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今天在操场上二班的人才会和别的班的人起冲突。

　　水中的教学楼是一个方框，就像四合院一样。

　　季不末坐在座位上刷着题，时不时抬一下头，看向对面楼上的校长室，直到看到江晓雁和江顾顾离开他才终于静下心来写题目。

　　就在这时，耳边讨论的声音忽然凑近

　　“末哥，你觉得今天上台那个什么顾什么江什么尸怎么样？”

　　季不末皱了皱眉：“她叫顾江江。”

　　“哦哦哦！顾江江！你觉得她怎么样？”

　　季不末不抬头：“什么怎么样。”

　　赵悟阳不耐烦到：“当然是你觉得她那个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

　　“……”

　　身后的女声冷不丁传过来：“还能是什么事，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事呗。”

　　季不末放下笔头扭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她不都说了吗？没上床。”

　　后面的女生一噎：“谁，谁知道呢。”

　　季不末重新拿起笔，看着桌上的题目：“居然不知道就闭嘴。”

　　周围三人皆是一愣，这哥们是在帮那个女的说话吗？
　　后面的女生反应过来后起身离开了：“装什么。”

　　赵悟阳看着离开的女生的背影，凑到季不末身边

　　“你和那个顾江江认识？”

　　听完这话，季不末的笔尖一顿。

　　认识……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初中的时候。

　　他们俩是隔壁班，数学老师也是同一个，季不末作为数学课代表，偶尔会帮他把作业搬到他们班给他们班的课代表。

　　有一次他到门口发现他们班一个人也没有，正想着要不要去放讲台上，后背就被人戳了戳

　　“同学，麻烦让一下。”

　　他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那里背着书包的顾江江，顾江江见他不是熟面孔便疑惑道：“你是？”

　　“我是帮你们班送作业的，能把这个放到你们班数学课代表桌上吗？”季不末反应过来一边问人家一边把手里的作业递了出去。

　　顾江江点点头接过了作业，女孩的手轻轻地擦过了一下季不末的手，季不末立马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似乎她也察觉到了季不末的不对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有让路的意思又开了口：

　　“你，还有事？”

　　“嗷，没有。”季不末往旁边退了退，女孩进了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季不末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见人已经把书放在了某张桌子上便离开了。

　　后来他便开始留意这个女生，发现她经常在上午的课上一半的时候才背着书包路过他们班，有时候甚至一周都不会路过一次，应该是一周没来。

　　等季不末反应过来问自己为什么老注意人家的时候，他已经回答不上来了，不知道，反正就是会下意识去找她。

　　知道她的名字也是在某次给他们班送作业的时候听到他们班的人喊她他才知道的。

　　但是顾江江好像并不记得自己

　　“末哥？末哥？季不末！”赵悟阳大吼了一声季不末才回过了神。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