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16、那些没能说出的话 他到底想说

　　一进门，苏言言就困得倒在沙发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
　　张于时提着外卖从楼下上来，看见他又睡得人事不省，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饿着肚子睡。”
　　苏言言揉着眼睛，声音黏糊糊的：“于时，我想睡觉……”他慢吞吞坐起来，眼神还有些发懵。
　　张于时蹲在他身前，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你这习惯真不好，一玩累就神志不清。”
　　苏言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脑袋却一歪，重重靠在了张于时的肩膀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真是……”张于时看着肩上熟睡的人，眼底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房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想来今天是真的累坏了。
　　张于时洗了澡回到房间，手机消息已经炸了锅——同学群里全是问他们有没有事的消息。他懒得一条条回，发了条朋友圈：
　　时：我没事，苏言言也是。
　　配图是苏言言在海边笑得灿烂的照片。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不是吧？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还有心情去玩？
　　*忘了学霸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没事就好，看到你们平安我就放心了。
　　*于神！这是你对象吗？
　　张于时看着那一百多个赞，指尖顿了顿，给最后一条评论回了个“1”。
　　他总觉得那个出事的女生有点眼熟，在好奇心驱使下，私聊了个还没睡的同学：
　　时：睡了？
　　无：没呢，于神。怎么了？
　　时：打听一下今天出事女孩的信息。
　　无：啊？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时：速说。
　　无：听说她中考带手机进考场被老师没收了，那手机好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家条件不好，小时候刷牙被妈妈扇过巴掌，身上总带着伤，挺可怜的……
　　张于时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
　　凌晨，苏言言又准时起来上厕所，客厅里却亮着灯。张于时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机响了好几声他都没接，只是戴着耳机听歌，周身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苏言言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他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每天凌晨都是这样熬着。那个女孩是因为家庭……他大概是共情了吧。
　　他慢慢走过去，张于时一睁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还不睡？”张于时扯出一点笑意，声音有点哑。
　　苏言言在他旁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这话该我问你。”
　　“习惯了。”
　　“你看你脸都熬黄了。”苏言言把毯子往他身上拢了拢，“睡不着的话，跟我聊聊？我有点事想问你。”
　　张于时接过水杯，把毯子让给一半给苏言言：“想知道什么？”
　　“你打听那个女孩的事了吧。”
　　张于时点头：“嗯。”
　　苏言言裹紧毯子，眼睛里泛起一丝委屈：“其实……我跟她认识。”
　　“小时候我们是邻居，她爸妈总吵架，她受不住了就来我家躲。那时候她穿的衣服都是别人传下来的旧衣服，有次在游乐园玩，我才发现她身上全是淤青。我妈可怜她，给她买了新衣服，结果她爸妈追到我家，当场把衣服扒下来还给我妈，还逼她下跪道歉。我妈一边哭一边帮她穿回旧衣服，她爸妈还骂我们多管闲事，她爸甚至拿出了皮带……后来她弟弟来了，他们才放过她。回去之后，她家传出惨叫声，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来过我家。”
　　苏言言的声音发颤：“她考上我们高中，学费都是自己挣的。前几个星期她找到我，说‘言言，我真的好累，如果我死了，你说他们会后悔吗’……我只会劝她想开点，可她最后还是……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你’。”
　　张于时想起那个女孩最后看他们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他伸手摸了摸苏言言的头，声音低沉：“对不起，让你连跟朋友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苏言言往他身边凑了凑，轻轻抱住他，“我担心的是你。我怕你也像她一样……我知道你家里也不好，看你每天熬到凌晨，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宁愿憋死也不肯说出来。你知道我……”
　　“苏言言。”张于时突然打断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嗯？”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张于时的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苏言言等了半天没动静，只听他说：“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了。”
　　话音未落，张于时已经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客房，留下苏言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