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14、中考 有人跳楼了

　　苏言言看着客房书桌前认真做题的张于时，放下手中的笔，轻声问：“于时，你是准备暂时在我家住下了吗？”
　　张于时握着笔的手顿住，指节微微泛白。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是不是不愿意？”
　　苏言言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连忙解释：“倒也不是。只是我这人不太会照顾人，连自己都糊弄着过，怕委屈了你……”
　　话没说完，张于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很好养活的！不用花你的钱，只要一个住的地方就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一日三餐，把家里打扫干净，就在你父母回来前小住一阵，行吗？”
　　苏言言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张于时——那个清冷骄傲的少年，此刻竟像只受惊的小兽，带着恳求的眼神望着自己。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低头求人。
　　张于时见他沉默，以为是拒绝，声音更涩了：“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走。”
　　苏言言刚要叹气，就见他起身收拾书包，急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知道我心软！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走啊！我们是好朋友，怎么能让你流落街头？”他拍了拍张于时的背，语气坚定，“我不管你家里发生了什么，苏言言的朋友，我护着！”
　　张于时僵了僵，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让他贪恋得不想放手。眼前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好像已经成了他的光。
　　时光匆匆，两人同住已经一个月。苏言言渐渐习惯了早上被叫醒、桌上摆着热乎饭菜、放学有人同行、做题时有人递上思路的日子。苏言言的父母知道后也没反对，反倒觉得有人照顾儿子挺好；张于时的家人偶尔来个电话，双方家长竟默许了这两个少年“同居”的日子。
　　离中考只剩最后几天，三班的女生聚在一起嘀咕：
　　*“你没发现张于时最近来我们班越来越勤了吗？”
　　*“正常啊。”
　　*“+1。”
　　*“你也不看看他是为了谁。”
　　大家望着不远处凑在一起讲题的两人，苏言言敲着张于时的英语试卷：“傻子，这题都不会？”张于时则用笔敲了敲他的数学卷，指出公式错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都透着甜。
　　中考前一晚，两人刷题到深夜。张于时放下笔，才发现苏言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他的名字：“张……于……时……”
　　“嗯。”他轻声应着，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房间。刚要起身，却被苏言言攥住了手。
　　“我……喜欢你。”少年的梦话轻得像叹息。
　　张于时浑身一震，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是。苏言言，谢谢你。”
　　凌晨三点，苏言言起夜，看见张于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怕是这阵子都没睡好。”他从客房抱来被子，轻轻盖在张于时身上，才轻手轻脚地回房。
　　中考第一天，考的都是文科。苏言言没写多久就趴在桌上睡觉，监考老师看着他无奈摇头——毕竟是能让所有文科老师都服气的学霸。张于时则答得顺利，几个月的补课没白费。
　　中午，苏言言想出去吃，张于时没反对。到校门口，他笑着跟保安爷爷打招呼：“爷爷，出去吃午饭啦！”
　　“早点回来啊，言言。”爷爷笑眯眯地开门。
　　“这是邻居爷爷，小时候总给我糖吃，把我牙都蛀了。”苏言言跟张于时解释，脚步轻快。
　　最后一场历史考完，苏言言在楼下等张于时。教学楼和女生宿舍之间隔着条小道，他正挥手打招呼，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楼上掉下来一个人，鲜血瞬间溅了他满身满脸。
　　张于时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别看。”
　　苏言言浑身僵住，手背上的血温热粘稠。周围很快围满了人，校长、老师、警察、医护人员接踵而至。
　　“张于时……别捂了。”他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
　　可直到人群散去，张于时的手都没挪开。
　　警察录口供时，问起家长，苏言言抢先说：“我们是兄弟，爸妈出差了，住一起。”
　　警察点点头，给他们叫了车：“早点回去吧。”
　　车里一片死寂，苏言言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张于时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