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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六章 ...

  •   一众下人的目光也有些离奇地面面相觑,牧流歌倒没怎么在意,系好了带子,扶着小王爷站起身。
      小王爷窘迫地低垂着脑袋,靠挨着牧流歌来支撑着自己。
      “能走吧。”牧流歌见他走路如平常一般无碍,便放开了自己的手,“带路吧。”
      小王爷突然失去支撑,心底有些失落,又刻意地掩住这股情绪像往常一般孩子气地嚷道,“敢让本王带路,你胆子不小啊。”
      牧流歌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嘿嘿笑道,“能让王爷带路,是我的荣幸。”
      小王爷微扬起下巴,得意得要紧,昂首挺胸地走在了前面。
      牧流歌无语地摇摇头,赞了几句还真当回事了。

      随着小王爷在王府里招摇显摆,牧流歌无意中察觉,穿着黑色衣服的侍卫到处都是,戒备森严呐。
      “你家里也太多侍卫了吧。”牧流歌坐到走廊边上,看着湖中的金鱼,舒适地晒晒太阳。
      小王爷不悦地垮眉,很无奈地道,“自从知道我被人抓走后,我父后就派了许多人来这里守着,怕我再出了那样的事。”
      “父后?”话说回来,牧流歌还真没怎么了解过小王爷的家庭史。
      “你不会不知道吧?”小王爷吃惊地凑到她面前,似乎她不知道这种事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知道她是个缺少常识的女人。
      牧流歌却盯着他,出神想到庄晓风最近老是闷闷的模样,下意识把小王爷推开离自己稍远一点的位置后,才回道,“我来这个国家的时日还不是很长,不知道又有何出奇。”
      小王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推得后退几步,揉了揉发痛的胸口,他困惑地看着牧流歌的双眸道,“你做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嘛。”牧流歌转过身,含糊地回答。
      你刚才都碰了我好几回,小王爷嘴角抽了抽,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坐到牧流歌身旁,又说回刚才的话题,以免她再无知下去,“我父后乃当今太后,我皇姐是当今皇上。”
      “哇,我真替那个矛小姐感到可惜,她没娶你真是她的损失。”牧流歌感叹着。
      “为什么。”小王爷脱口而出,问完才晃神,他已经许久没想过矛小姐了。
      “要是娶了你,当今太后就是她岳父,皇上就是她小姑子,前途无量,吃喝不愁啊。”牧流歌已经看到满天的金光闪闪,光是小王爷的豪华嫁妆,应该就够砸死她了。
      小王爷一个拳头就拍碎了牧流歌的幻想,他恶狠狠的一张臭脸在她眼前晃,“如果有人是为了这些东西才娶本王,我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知道惹了本王的下场。”不过牧流歌会在意前途无量这种事情吗?
      听听,多狠的宣言。
      牧流歌小心地把他的拳头拨到一边,“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按她的想法,小王爷是决不能娶回家的,肯定不好调、教,毕竟人家背景是什么,太后!皇上!若是惹他半点生气,靠山一插手,不是灭九族就是人头落地呐。
      “哼。”他忿忿地垂下眸,望向湖面,水中倒影映出他的面孔。
      男人重视脸面,小王爷自然也不例外,震惊地捂住脸颊,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只黑眼圈,头发随意散落,其中一两根不甘平凡地竖起,憔悴的面容犹如菜色,不堪入目呐。
      “你怎么了?”牧流歌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该不会是发病了吧,抖成这样。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小王爷哭腔着道。
      牧流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就是比平时ws了一点,熊猫了一点而已。眸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牧流歌故作不在乎地挥挥手道,“谁让你不喝药,生病就是这样子的,听说病得越久的人呐,就越难恢复病前的样子。”
      “不会吧。”小王爷狐疑地看着她。
      “你现在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牧流歌睨着他。
      小王爷翻身跳下地,连忙往自己屋子跑去,“你先回去吧,我病好了再来找你。”
      似乎很在意牧流歌看到他这模样。
      牧流歌心中觉得好笑,朝他的背影挥挥手,笑道,“好。”

      返回棋居,小厮告诉她,小家伙和庄晓风已经回去,牧流歌本来也想溜人,不料来了几个缠人的文人雅士,非要跟她下几盘。
      牧流歌被磨得没办法,只好陪她们练练手,直到深夜她们才肯放人,累得牧流歌腰酸背痛,pp酸麻。

      春风园的生意蒸蒸日上,半夜依旧灯火阑珊。
      牧流歌无视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红着脸穿过后门,直接回房。
      连蜡烛也懒得点亮,凭着熟悉摸到床上,牧流歌打算直接睡觉。
      软软的,肉肉的,一团长型的东西搁在被窝里,牧流歌摸了摸,吓得往后一退,跌下床。
      “啊。”好痛,牧流歌吃疼地爬起来,取来蜡烛点亮。
      屋内灯火明亮,濯清莲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你回来了。”
      牧流歌叉腰盯着他,“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里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我记得有人说回来陪我吃饭。”濯清莲也不肯起床,就在被窝里露出一颗脑袋,清冷的褐眸像是在无言指责她忘记承诺的罪行。
      牧流歌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件事来着,讪讪地干笑了几声,乖乖地很有自觉地垂着脑袋,罚站。
      从被窝里发出的奇怪声响。
      “饿了?”牧流歌问道,该不会是她没回来吃饭党就一直没吃吧。
      “恩。”濯清莲唇色有些苍白。
      笨蛋,干嘛不自己找吃的。牧流歌无奈地在房里找了些干粮,拿到床边。
      濯清莲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吃着饼干。
      “你怎么会来找我的?不是说还要忙一段时日么。”牧流歌咬住饼干,顺手喂他喝了点水。
      “信。”濯清莲停下来,很严肃地看着她。

      “信?”牧流歌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拿下口中的饼干,挺直腰杆,也严肃以对。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濯清莲深沉地开口,他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啊?”对不起人家的事?牧流歌努力回想,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呢,天地明鉴,她可从来没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你自己看。”濯清莲把牧流歌用信鸽寄来的回信给她自己看。
      “噗。”牧流歌看了信后,忽然一颗饼干碎噎在喉咙,差点没被噎死。
      牧流歌想起来了,昨天的事,临睡前给濯清莲写的回信。
      她的确是做了点对不起人家的事,就是••••••亲了庄晓风后,心神不定,想跟吃饭党诉诉衷肠。
      没想到他的速度媲美剑鱼,她这头才发了两句牢骚,人家第二天就赶过来了。
      态度还认真得不行,她自个都差不多已经要忘了。
      濯清莲看她漂移不定的目光,小媳妇似地揪着衣角,就知道她想鸵鸟,但他也不会逼迫她,只是紧握了握手中的袋子,什么也没说。
      牧流歌实在不想跟别人说起这件事,小小的秘密隐藏在心里那便很好。绞捏着手指,呐呐地道,“我••••••”对吃饭党又不好撒谎,左右为难。
      “不愿意说就不说。”濯清莲握住牧流歌的肩,表情稍显柔和,清冷的眸子流转着氤氲的雾气,看得牧流歌的心怦怦直跳,属于看到美男的正常反应,“我的笛子呢。”
      问话一出,牧流歌眨了眨眼,她就知道不该有什么期盼,从床尾拿出完好无损的笛子,“这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搁在她这让她睡觉都有点不安稳,主人早领回去她早安生。
      只不过濯清莲并没有拿回笛子,只是温柔地看了眼,就倒回床上。淡淡的嗓音威胁道,“收好,不见了就拿你抵押。”
      真的?话说就算把她买了也不值这笛子的市价吧。见濯清莲真的没有要拿回笛子的意思,牧流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拿回去。”
      “你会知道的。”濯清莲叹气,牧流歌的脑子似乎比木鱼还钝,若真是要等到师兄们来了才揭开谜底,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因为濯清莲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住在春风园里的,所有他可以随时随地都黏着牧流歌到处溜。
      于是乎,牧流歌早早就被缠着来厨房做早饭。
      “流歌。”只有玲珑一个人来,牧流歌习惯性地往他身后瞄了眼,没有见到庄晓风,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凌乱。
      濯清莲虽在看书,但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她反常的神态,褐眸一黯,直觉那个叫庄晓风的人比玲珑还要危险的多。
      玲珑自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非常有必要时不时提点一下牧流歌,他们感情进度缓慢,急的也只有他而已。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玲珑暗地里哀叹。
      “晓风今早陪了宁儿去买东西,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吃早饭了。”
      “是啊。”牧流歌呐呐地附和道。

      吃过早饭,小王爷派小厮送来请柬,宴请她去参加什么赏桃花会。
      牧流歌拿着请柬翻来覆去,兴趣缺缺的模样,这么儒雅的东西,又不适合她,再说了,这种场合好像还要作诗词助兴的吧。
      头疼,但是是小王爷的请柬,又不能置之不理。
      “不想去就不要去。”濯清莲干脆地将她的请柬扔到一边,以免她犹豫来犹豫去的。况且这什子王爷,之前还和他耍过嘴皮子,不去正好。
      “我很怀疑你这种任性的脾气是怎么当上掌门的?”牧流歌赶紧捡起请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对濯清莲玩笑道。
      “师父传给我的。”濯清莲认真地回道。
      牧流歌翻眸望天,不懂幽默玩笑为何也啊。

      因为请柬上有说要携眷同行,所以牧流歌打算把濯清莲带去。
      濯清莲本来是不想去这种人多热闹的桃花会,但听闻牧流歌是把他作为“眷”带去的,想了想方才应承下来。
      因为濯清莲那日匆忙过来,只带了两套便装,不适合去参加赏桃花会,所以牧流歌提议要带他去买衣服。
      濯清莲耐人寻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荡了半响后,颇为愉快地答应,“好。”
      牧流歌抹了一把冷汗,还以为吃饭党会无所谓地说,反正不过是个赏桃花会,随便去就行了。会嫌买衣服麻烦呢。
      他肯答应自己也不用费那么多功夫。
      “走吧走吧。”

      到了裁缝店,牧流歌在店内逛了半圈,相中了两匹料子极好的绸缎,放在濯清莲身上对比了一下,冷清的颜色正好搭配他清冷的气质。
      濯清莲今天非常有自觉,牧流歌给他试衣服的时候,还会微张开手配合起牧流歌来,满足的神态就如餍足的小猫。
      老板是一名寡夫,看到他们试衣服的场景好不羡慕,从来没见过有人会给自家相公买衣服,且还耐心地帮忙挑选,少女细心独到,眼光极好。“公子好福气,嫁了一位好妻主。”
      濯清莲敛下些许羞赧的眸光,没有说话。
      牧流歌囧了囧,但这种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之前她和庄晓风被误会成是夫妻咧,这年头跟她有夫妻相的人真多。
      “这位公子并不是我的相公,我们只是好朋友。”牧流歌这次可由不得别人误会了,吃饭党乃一派掌门,怎么可以让人损及清誉呢。
      濯清莲脸色转黯,固执地转过身,心头微痛,耳边回响着牧流歌所说的只是好朋友。
      看来要忍到师兄来的那一天,他什么也不表明,迟早会被这笨蛋的迟钝给气的吐血。

      “你不喜欢吗,那我们选过别的料子。”牧流歌以为他忽然色变的原因是不喜欢料子。
      “不用了,就要你选的。”濯清莲现在就觉得有股吐血的冲动,强忍着翻腾的血液,他大步走到门口。
      “哦。”牧流歌交了钱,吩咐老板把衣服做成什么样的样式后,才和濯清莲回家。
      只是吃饭党一路上都没怎么和她说话,脸色且还极为难看,牧流歌猜料他生气了,
      不过她今天也没惹他啊。

      睁开幽邃双眸,往俊美无双的脸上套好假面皮,庄晓风从浴桶中站起,穿好衣服走出屏风。
      玲珑正在泡茶,慢悠悠的姿态虽然和狡诈联合不到半点去,但在庄晓风看起来,玲珑不狡诈,他是奸诈,是有着一双狐狸眼的猎人。
      庄晓风没敢接近他半步,沉默地坐到书桌旁,看起账本来。
      “晓风,来尝尝新茶。”偏偏一双狐狸眼笑起来就是好看的刺眼,庄晓风没法子,老实地被他招了过去。
      “这是什么。”大红招摇的请柬搁在一旁,想装作没看到也很难,庄晓风拿起来一看,是小王爷在王府设赏桃花会,请自家儿子的。
      顿时没了兴趣,把请柬随便一丢,细细品起茶来,目光不自觉地透过微打开的窗户看向熟悉的屋子。
      没了灯火,看来是睡下了。
      “喜欢就老实跟她说不就好,何必在这里心乱如麻呢。”玲珑心觉感情就是麻烦事。
      庄晓风嗔了他一眼,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可以,他也想尝试主动,但就是觉得无从下手。
      “小王爷的赏桃花会,你也去吧。”玲珑挑起眉梢,分析局势,庄晓风大大落后,不好不好啊。
      “如果有时间去这种无聊节目,我还不如在家睡觉?”
      “流歌也会去,且还是携眷同行,你知道她带的是谁?”玲珑盯着庄晓风,想看看他有趣的表情。
      庄晓风心下一紧,脱口而出,“谁?”
      玲珑忍住偷笑,打开折扇轻轻摇起来,不顾庄晓风压抑到极致的紧张神色,温吞说道,“还能有谁,我们的新客人。”
      “濯清莲?”不过想也是,牧流歌身边来来去去也就只有这几个男人。庄晓风抿了一口茶,顿觉茶味苦涩无比,在舌尖淡淡消化。
      “流歌今日还带了他去买衣服,听闻裁缝店里的人说,流歌亲手给他挑料子不止,就连试衣尺量样式也是她亲手包办。”上好的青瓷杯子在庄晓风手中缓缓破裂开几道痕迹,玲珑心疼,早知道就拿两个劣质一点的茶杯好了。
      不过刺激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了,玲珑轻咳了咳,接着道,“店里的人还说,看他们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两人相衬极了。”
      庄晓风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哼声。这有什么,他们在药铺借住的时候,老人家还不是说他们极有夫妻相,老人家的眼光总比年轻人要好。
      “不过他们后来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流歌说,他们只是好朋友,濯清莲并不是她的相公。”
      庄晓风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了些,总算牧流歌会说话。
      “怎么,刚才吃醋了?”玲珑玩味地勾起嘴角,调戏他这好兄弟。
      庄晓风面瘫的脸瞬间酡红,故作镇定,耳根烧的灼热,整个人不自在极了。
      “没有。”他咬着银牙语气肯定地说道。
      玲珑笑而不语,促狭地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庄晓风终于扛不住他的目光,但他誓死不承认,翻身下了地,说了声,“我先去睡了。”便逃离了现场。
      听到身后的玲珑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隐入暗夜的脸色更为窘迫。

      牧流歌知道小家伙也被小王爷邀请了,本以为陪他一起去的会是玲珑,而不是忙的天昏地暗几天没见的庄晓风,没想到最后出现的居然是庄晓风。
      牧流歌怔了怔,纯黑的瞳仁里深刻映出庄晓风风轻云淡的模样,几乎忘了要做的事。
      “一起去吧。”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话牧流歌更是觉得不敢置信。
      忽地涌上来的兴奋感很快就把她淹没了,牧流歌冲到他面前,点头道,“好啊。”表情喜不自胜。
      濯清莲站在她身后,越过她视线望向前方的人,只觉得一阵阵凉飕飕的风刮在他的心墙上。
      平静无波的清冷褐眸,此刻流露出一丝失落难受。看到喜欢的人对别的人上心,是谁都会伤心。
      “喂,快来啊。”牧流歌见濯清莲愣在原处,微笑着招手,让他快一点。
      濯清莲走了过去,幸好,还没有忘了他。
      设赏桃花会的地点不是王府,而是王爷在郊外买的一座别苑。
      牧流歌没想到的是,矛小姐也被邀请了过来,一身布衣,在人群中稍显突兀,脸色黯然卑微。
      小王爷随在她身旁,又是奉茶又是拿点心,殷勤的不得了,可矛小姐仍然毫无反应,冷淡的可以。
      牧流歌虽觉得不爽,毕竟小王爷已经是自己的朋友,谁喜欢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但感情的事她也知道不好插手,只好安分地和庄晓风濯清莲一起呆在一边,时不时偷看一下小王爷那边的状况。
      庄晓风和濯清莲顿时不爽了,小王爷今日也没有艳冠全场,值得她这么频繁地去看么。
      因为季节已进入初秋,所以今日的食物有烧烤的,两人随意叉起一块食物,想分散牧流歌的注意力。
      “帮我烤肉。”
      “帮我烤翅。”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冷眸对视一眼,火速将食物塞她手里。
      “帮我烤玉米。”小家伙小小声地道,把玉米也塞到她手里。
      牧流歌讪讪地左看右看,三个人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只好乖乖地替他们烧起东西来。
      而两个男人则悠闲地坐在一旁,看她烤。
      “呐,你的要辣椒,庄晓风,你呢。”牧流歌把表面涂好一层漂亮的辣椒油的鸡翅递给濯清莲,她一向清楚吃饭党的口味,习惯地帮他弄好辣椒。
      但庄晓风••••••她不怎么知道。
      濯清莲神情自得地吃起鸡翅,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庄晓风。
      “不要,我不吃辣。”庄晓风对他的无声挑衅并无感到不满,只是顺便提醒了声牧流歌,他从不吃辣,以后好好记着。
      “哦。”牧流歌细心地用一块手帕包住油腻的棍子,把肉给了庄晓风。
      她的举动庄晓风自是看在眼里,心中一股暖流徐徐淌过。
      “我和爹爹一样。”小家伙流口水地盯着玉米,但还是要跟自家老爸保持一致。
      “好。”牧流歌捏了捏他可爱的脸蛋,把玉米给他。
      若有所思,如果她以后要生孩子,一定要生一个跟小家伙差不多的,街上那些调皮捣蛋且压不住的孩子实在让她想暴走,小家伙还是很自律听话的。
      小王爷垂头丧气地坐到牧流歌身旁,见她忙得汗水潺潺。
      牧流歌正水深火热地帮两个怎么吃也吃不够的男人烤着肉,今天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化身阿布了吗,倒进去胃里的粮食都足够农民伯伯吃两天了。
      濯清莲和庄晓风也不好受,身材都要变形了。
      见小王爷坐到这里,才消停下来。两人森冷凛然的眸子盯着他,要不是知道小王爷有了心上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他弄走。
      牧流歌见他恹恹的,没了生气,豪气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干嘛非得吊死在她这棵树上。”
      小王爷无精打采地瞥了她一眼,牧流歌哪知道,矛小姐就算对他再冷淡,他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伤心了。只不过今日他那堂姐从京城过来,说是来探望他,实则是想借机给他挑选妻主,若是没找到适合人选,回京城上禀给父后,恐怕他就凄惨了。
      “四皇弟。”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王爷回头一看,身着深蓝华衣的女子正向他走过来,身旁附着两名娇媚男子,身后更有十几个小厮,个个其貌不凡。
      女子眉间英气逼人,五官略带邪气,霸道气质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牧流歌看了看,视觉上男女性别完全颠倒,感觉怪怪的,便不再去注意他们。
      不经意地瞥向庄晓风,他身形不能抑制地微颤,幽邃的目光如刃般锋利,似在隐忍的愤怒,低垂下头,故作平静。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今日再碰到她,不能让她看出异样。
      牧流歌看出他有些不妥,似是在碰到这女人之后。
      深思片刻,牧流歌悄然扶起庄晓风,用身形掩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出去一下。”
      庄晓风看了看她,感激地抿了抿唇,两人偷偷消失在人群中。
      濯清莲也想跟上去,但好看的男子总是引人瞩目,女人纷纷走过来向他搭讪,濯清莲被围了个严严密密,焦急地看了圈四周,已经失去熟悉的人影的踪迹,如画一般的眉目越发清冷,低吼一声,“滚开。”便追了出去。
      小王爷和女子聊了会家常,想给她介绍一下牧流歌,才发现席位上只剩下小家伙在,其余三人都不见了。
      跑哪去了?
      女子眸色一深,她没有忽略那个熟悉的身影,给了个眼色身旁的男子,男子心领神会,悄悄地离开。

      “庄晓风,你还好吧。”牧流歌的手猛地被抓住,她微微地吃了一惊,庄晓风的手冷的冰人。那个女人,对他有着这么大影响力。
      “我没事。”他无力地倚着墙根滑坐在地上,紧紧地抓着牧流歌的手不肯放开,这是他现在唯一感觉到的温暖。
      那个女人带给他的深刻痛楚,本以为不复存在,没想到还是如昔日一般没出息,竟有些害怕女人认出他。
      对了,宁儿。
      庄晓风脸色一沉,站起身就要回去。
      “你要去哪里。”牧流歌用力地拉住他,直觉不想让他和那个女人碰面。
      “宁儿••••••”庄晓风唇色苍白,要是被她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帮你把他带出来,你在这里等我。”牧流歌急急地转身往别苑里跑回去。
      庄晓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冷漠的眸子里浮出一丝温柔。

      “好久不见啊,宵枫,还是应该叫你,晓风。”森寒的女声听起来让人不甚舒服。
      庄晓风警惕地挺直脊梁,目光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女子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女子邪气的五官不加掩饰的张扬嚣张,摸着大拇指的斑戒,“怎么见到旧情人,也不打声招呼。”
      “有必要吗,反正畜生也听不懂。”庄晓风不屑地冷笑着,倨傲地斜睨着她。
      女子眸中闪烁着被激怒的暗火,忽地换上深情的面孔,“这几年我都在找你。”
      庄晓风不为动容,又不是没见过她人渣的真实面孔,以为自己还会白痴到再上一次当?
      “宁儿真像我。”女子几乎宠溺地说道。
      庄晓风霎时散发出豹子般危险的气息。
      女子刻意暧昧地笑了几声,“他的名字叫庄思宁。”
      “那又怎么样。”庄晓风微眯起眸。
      “我叫月宁,思宁思宁,这么多年,你从未忘过我。”
      “呵。”庄晓风嗤笑了声,“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只不过是我义父取得名字,与你毫无关系。”
      当年一事让他伤心欲绝,被欺骗,被背叛,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后来玲珑带他离开,多年过去,才让他的仇恨得以平复。
      他是从来没有忘过她,但对背叛过他的人,庄晓风怎么可能还存着一丝念想。
      只有痛,只有伤,难以忘怀,一见到这女人,胸口就隐隐作痛。
      “当年的事我已知错,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们一家三口••••••。”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庄晓风一眼就识穿她的真情实意是何等虚伪,冷笑地道,“该不会是自己无法生育,就想来跟我抢宁儿吧。”
      当年月宁好斗,和塞外关云子决斗,没想到一战过后,居然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是他之后辗转听来的,如今一看,这传言是真实的了。
      女子一张脸白了又青,被他说中了的模样,若不是庄晓风手里握着她的把柄,且背后的江湖势力强硬,她直接就将宁儿抢回去了,何必要在这里虚情假意,劳心费神,庄晓风她早玩腻了。

      “哼,看来报应一说,也绝非迷信。”庄晓风才发现,他已经不再害怕这女人之前所给他带来的伤害,且还能应对自如。
      “庄晓风。”牧流歌牵着小家伙走了过来。
      女人还想说什么,见有人过来,还是颇为顾忌地退后了一步,看了眼庄晓风,便施轻功飞走了。
      庄晓风松了口气。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牧流歌狐疑地环视了四周一圈,喃喃道。
      “你听错了。”庄晓风淡淡地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女人的事情,尤其是牧流歌喝庄思宁。
      牧流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既然庄晓风说她听错了,她便是听错了吧。
      “我已经向王爷请辞,我们可以先回去。”只不过怎么也找不到吃饭党,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不过应该没关系,他认识路,自己会回去吧。
      牧流歌很想问庄晓风,那个女人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见到她就露出这样的表情。
      只是忍了忍,还是没问出口。
      她又不是庄晓风的谁,凭什么问这些。
      脑袋有点难受。

      把脸埋入臂弯,牧流歌听到窗口有些动静,连忙跳下床,一看,果然是濯清莲回来了。
      他表情冷淡,见到她也没有好脸色,似乎很疲惫。
      “怎么了?又受伤了?”牧流歌紧张地将他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还好,没像上次一样,一点伤都没有。
      濯清莲却突地抱住她,语气有点受伤地道,“你今天把我扔在那里。”只顾着护着庄晓风离开,完全忽略了他。
      “对不起,因为庄晓风发生了点事••••••”牧流歌不自在地挣开他的怀抱。
      “你怎么了?”濯清莲发现她的异样,就算是最喜欢的钱被盗她也未必会这样。
      “有点累。”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我想好好睡一觉。”大概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濯清莲摸了摸她的脸,也没有心思去跟她计较了,柔声道,“睡吧。”他在这里守着。

      第二日醒来,牧流歌还是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堆疑问憋在心口,别提多不舒服了。
      偏偏小王爷派了人来,接她去郊外牧场打猎。
      因为小王爷的堂姐宁王爷会在这里住几日,所以他们要好好在虞安城玩个尽兴。
      本来不想去,但牧流歌想到他堂姐就是那个令庄晓风不对劲的女人,打起精神,
      打算搭上濯清莲一起去,但濯清莲临时接到信鸽,欣喜若狂地飞走了。
      牧流歌只好一个人去。
      但没想到,小王爷还请了庄晓风一起去。
      牧流歌心不在焉地骑着马,在后面盯着庄晓风的背影,小王爷压根跟庄晓风不熟,怎么可能邀请他?
      该不会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吧••••••

      “牧流歌。”小王爷今日很是威风,高大的马匹,利落的着装,扬起马鞭的动作帅气非常。
      牧流歌倒没有他那么好兴致了,慢悠悠地骑着马,见他身边的宁王爷一看到庄晓风,眼中就发出••••••青色的光,犹如食人鱼见到食物一般,对庄晓风虎视眈眈。邀请庄晓风是她的注意吧。
      牧流歌盯紧她,见宁王爷骑着马有意向庄晓风靠近,她拉起马绳,踢了一下马肚,“驾。”
      顿时扬尘狂奔到庄晓风面前,隔在庄晓风和宁王爷之间,不让他们接近。
      小王爷的衣服上,落下一片灰尘。
      “庄晓风,小王爷说要组队打猎,赢了的人可以拿几千两奖金,我们有钱开分店了。”牧流歌一边说道,身子故意左晃右晃,不让宁王爷有见到庄晓风的机会。
      这样孩子气的行为,庄晓风再看不懂就枉然为人了,扬起嘴角笑了笑。
      “看你说的,你以为你稳赢了吗。”小王爷过来,不满她自大的宣言。
      “赢不赢最后就知道。”牧流歌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宁王爷。
      宁王爷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温和地朝她笑了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抽签决定谁和谁一组吧。”
      “那个,我和庄晓风一组,你和小王爷一组就好了吧。”还需要抽什么签呐,牧流歌对抽签这东西没有什么好感,每次都是抽到跟她想法相违的签。
      “为了公正起见,我也赞成抽签决定。”小王爷狠狠地瞪了眼牧流歌,要他和堂姐呆在一起,看什么玩笑。
      庄晓风皱起眉,正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宁王爷已经拿出签条,不容拒绝地看着庄晓风。

      恳求老天爷赏给她一次好运,牧流歌紧张地捂着签条,眼睛微睁一线,慢慢打开手。
      “啪。”清脆的木条断折声音,牧流歌面无表情地扔掉木条,拍拍手。
      信老天爷的都是笨蛋。
      牧流歌被分到了和小王爷一组,而庄晓风则黑着脸和宁王爷一组。
      “记得申时回到这里。”穿绯红袍子的大人交给他们弓箭,叮嘱道。

      牧流歌接过弓箭,杀气腾腾地骑着马快速跟上已经离开的庄晓风和宁王爷。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小王爷就算再怎么看不懂地图,也知道他们往相反方向走了。
      “没有。”牧流歌循着地上的白色花瓣走,这是庄晓风特意给她的暗号吗?
      “兔子,兔子。”小王爷兴奋地发现目标。
      牧流歌瞅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没爱心,连小白兔都下得了手。
      再往前走了一会,终于看到庄晓风和宁王爷的身影,另外还眼尖地发现,庄晓风的马上绑着四只有气无力的小白兔。
      牧流歌眨了眨眼,呐呐地在心底解释,其实••••••兔肉很多人都吃,杀了小白兔也不代表没爱心。
      “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小王爷揪住牧流歌的衣角,潜伏一般跟着她东躲西藏。
      “你不觉得你堂姐对庄晓风心有不轨吗。”牧流歌手指竖在嘴上,嘘声。
      “我堂姐对他心有不轨,那是他的荣幸。”小王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起来,因为牧流歌看起来很在意庄晓风的样子。
      “切,庄晓风才不会稀罕她,你那个堂姐简直是种猪,你没见她带了多少男人来,都能排两支足球队了。”虽说女尊的女人有资本花心,但花心到这种程度就叫人感到恶心了,庄晓风向来喜欢干净的人。
      “种猪是什么。”还有那什子足球队。
      “小孩子不用清楚种猪是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明明就差不多的年纪,居然说他是小孩子,小王爷忿忿地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牧流歌猛地缩回手,怕怕地看着他,“你属狗的啊。”
      小王爷朝她做鬼脸。
      两人在下面玩的不亦乐乎,上面的气氛却紧张的犹如战争蓄势待发。
      庄晓风始终和月宁拉开一段距离。
      只是月宁纠缠不休,让他觉得烦不胜扰。
      “你喜欢她?”月宁早就察觉到牧流歌在跟踪他们,而庄晓风似乎对那名少女特别眷顾。
      她也派人查过牧流歌,只可惜牧流歌神秘的犹如当年的庄晓风,什么也查不出来。
      庄晓风提起自己的猎物,看都不看她一眼,做着自己的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会好这一道。”月宁故意嘲讽她。
      庄晓风按捺住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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