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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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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歌只觉无趣,也不好让渝儿公子久等,反正只是个小礼物,收下大家都不用尴尬,正要伸手接下香囊。
庄晓风才慢条斯理地淡淡开口,“你要想清楚,太守之子的订婚之物,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牧流歌顿时像被猪油烫到一般,火速收回手。靠之,居然是订婚之物,可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个。
穿宝石绿衣裳的秋儿公子恼怒不已,要不是庄晓风搅局,渝儿就要得手了。
“要你这贱人多管闲事,哼,还有这份闲心来月白湖参拜,难不成是春风园的生意一落千丈了?娼妓之人也敢来参拜月白湖,别污了月白湖的地方。”嘲讽尖锐的语气煞是惹人注意,周围也有些认出庄晓风的男子,暗暗嗤笑他。
庄晓风的脸色顿时惨白了一下,以为时隔多年的记忆已经如烟消散,没想到只是埋伏在心底等待蠢蠢欲动的时机而已。
记忆里也有很多,就如这男子一样的鄙视眼神,对他指指点点,当年这样的事,他遭遇过何其多。
心脏隐隐作痛,藏在袖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庄晓风提醒自己没必要在这时候出手,反正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些人受受教训,不要坏了宁儿过乞巧节的好心情。
“牧、牧小姐。”渝儿突然害怕地退后两步,看见牧流歌的眼睛从听了秋儿的话后变得冷漠一片,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势。
庄晓风侧过头看她,也有些不适应,牧流歌平时甚是温和,也没见她会发个脾气什么的,可是此时看起来竟吓人的可以。
“我第一次有想把狗屎塞进人嘴里的冲动。”她皱皱鼻子,用英语说了一句脏话。
“恩?”渝儿以为牧流歌是在与他说话,但是牧流歌说的什么,他却是没听懂。
牧流歌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她向来认准报仇的对象,不关这男人的事。
“庄晓风。”她仰起脸,懒懒的语气喊道,睥睨着渝儿身后那个大概有口臭的男人。
庄晓风缓缓收回自己惊愣的视线,淡淡回了声,“恩。”
“我突然想讲个故事。”
“随便你。”庄晓风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日,一个俗家人和一位禅师一起坐禅。
俗家人问禅师:「你看我坐襌的样子像甚么?」
禅师看了看,频频点头称赞:「嗯!你像一尊高贵的佛。」
俗家人暗自窃喜,禅师也反问道:「那你看我像甚么呢?」
俗家人挪揄地说:「像堆牛粪。」禅师听了,并不动气,只是置之一笑。
俗家人回家后,得意的把这事告诉他的妹妹,
妹妹听完后,反而笑了出来。俗家人好奇的问道:「有甚么好笑的?」
「人家禅师心中有佛,所以看你如佛;而你心中有粪,所以看人如粪!」
俗家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谓“君子所见无不善,小人所见无不恶”也就是这个意思。心中是贱人的人,自然看谁都是贱人。”牧流歌另有所指。
两个小公子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想不到牧流歌会说出这种话。尤其是渝儿,两眼泪汪汪,转身就跑人了,秋儿忿恨地跺了跺脚,怒瞪了牧流歌一眼就赶紧跑去追人。
庄晓风嘴角止不住向上微扬,心情愉悦畅爽,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
“喂,你平时不是厉害得能把人说哭的吗,今日怎么大发善心,放过他们了。”牧流歌平复了下心情,小心地瞧了眼庄晓风,该不会是被那个男人说的话给伤到了吧,居然连反击都没有。
不过心情看上去倒还很不错的样子。
“谢谢。”
哇!!她是不是耳鸣了,居然听到庄晓风跟她说谢谢了?!!看来她讲个故事也不完全是白费口水嘛。
牧流歌心里冒泡泡。
接近三更的时候,盛大的乞巧节终于算完了,牧流歌背着玩累了已经熟睡的小家伙回家,毕竟总不好让庄晓风和玲珑两个男人干这种事吧。
牧流歌发现越融入这个国家,她的骑士精神就越壮大,作为女人的自觉越来越少。
庄晓风慢吞吞地走着,似乎满腹心事,偶尔扭头看两眼牧流歌,感受五味陈杂混乱得可以。
他以前也以为自己遇到了,世间难得的真君子,就算是对待堕入风尘的他,也依然温柔呵护,从来不会用世俗的眼光看待他。等到他无知蠢钝地交出真心得出真相后,被那个所谓的真君子伤的遍体鳞伤,一只腿陷入流沙里还不可自拔。
真是可笑之极的过去。
牧流歌的出现则是个意外,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她接受的教育与他们相差甚远,没有世俗中的偏见。就算对••••••妓子,还是对他这种未婚先育的妓子,也能如常人一般对待。
她虽然算不得什么君子,却也找不到让人讨厌的地方。
遇到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还不错。
把小家伙放回床上,牧流歌帮他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庄晓风扯住她,把她带到了客厅。
“这是什么?”牧流歌接过庄晓风给她的竹卷。
“棋居的事,我打算和你合作。”
“啊?真的?!!”牧流歌惊喜地打开竹卷,上面写满了合作的条例,没想到庄晓风肯对此事松口了。
“我出地方,你来经营,至于盈利,我们五五分成,你没意见吧。”
“当然了,棋居什么时候我可以用。”
“随时,我会帮忙打理常务,开张事宜,还有其他细节,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太谢谢了。”牧流歌觉得自己快要升天堂了,庄晓风今天对她太好了。
“好了,回去吧,我累了。”庄晓风尽量无视她兴奋的心情,以免自己也被感染了。
“恩恩。”牧流歌拿起竹卷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间,临关上门时,还调皮地把头伸进来跟庄晓风挥手,“晚安。”
然后猫着脚步跑回房间,没有看见庄晓风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来你今天过得很高兴。”濯清莲今日没睡屋梁上,反而躺到了她床上。
“恩。”连棋居的事情也搞定了,牧流歌当然很高兴。
濯清莲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憋着,语气闷闷地道,“我的东西。“
牧流歌立即把纸袋给他,濯清莲翻了翻,没有他最喜欢的,“牛肉丸呢。”牧流歌还不至于健忘到把他最喜欢的食物给忘买了吧。
牧流歌正在看竹卷,头也不抬地回答,“吃完了。”庄晓风喜欢吃所以就吃完了。
濯清莲倏地一条绸带甩了过去,把她手中的竹卷勾了过来。
“什么东西。”也没见她平时会捧书看。
“合约。”牧流歌坐到他身旁,濯清莲却有些不习惯,耳根有点烧,平时就算了,现在他坐的位置可是——床。
“你要跟庄晓风合作?”濯清莲在她的解说下总算看明白了,对于这件事他很赤果果的表示不爽。
“对啊,明天开始我就会很忙。”牧流歌伸了一个懒腰,示意濯清莲下床,她困了要睡觉。
濯清莲被她逐下床,还呆愣地站在床前看牧流歌滚被单蹭床,表情若有其事。
“什么?”大清早的,就听到牧流歌很有精神的吼声。
“不行,绝对不行。”牧流歌非常坚决,濯清莲居然要跟她一起到棋居工作,这怎么说也不行。
“为什么。”濯清莲看着她,索要理由。他一个人在家甚是无聊,而且庄晓风可以一起去为什么他不可以。
“你的身份暴露会惹来杀身之祸。”牧流歌很有耐心地跟他纠缠,况且他现在可是跟她有一层说不通戳不穿的关系,万一她被无辜牵连了••••••大哥,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濯清莲鄙夷她,一个女人居然如此胆小。
牧流歌当然怕了,她一弱质女流,禁得起明箭的考验,受不起暗箭的陷阱啊。
“你让不让我去。”
“不让!”牧流歌第一次跟他叫板。
“算了。”濯清莲无所谓。
咦?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一点都不像濯清莲的风格。牧流歌狐疑地扫描他。
“牧小姐,你可以出门了吗,大公子已经在马车里等候多时。”小厮敲门。
“来了。”牧流歌一边走向门口一边用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瞪了瞪濯清莲,警告他不要玩什么小动作。
濯清莲目送她离开后,用轻功从窗边离去。
牧流歌就知道濯清莲不会罢休,眨眨眼睛,很无奈。易容过的濯清莲正站在棋居门口,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见牧流歌出现,很友好地跟她招招手。
庄晓风下了车,见她愣在棋居门前,不解,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牧流歌当场大步走过去押住他的背就往小巷走,咬牙低声问道。
濯清莲摊手,一脸无辜。
“我说过不行的。”
濯清莲依旧沉默,只是用好看的瞳眸盯着她。
牧流歌无力扶额,她身边怎么就没一个人肯好好听她说话的。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牧流歌叉着腰,开始询问他为什么非得要来的动机,在家待着乖乖吃牛肉丸不就好。
“做什么都可以。”濯清莲视线越过她望向正妄想用内功偷听的庄晓风。
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的褐眸微微眯起,濯清莲提高声量,“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啊?”牧流歌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让他来的?
“你自己说棋居的事可能会忙不过来,特意让我过来帮忙的啊。”濯清莲语气有些僵硬,他很少一次性说那么多的话。
才不需要帮倒忙的人过来,牧流歌瞪大眼,恶狠狠的表情,他今天是发烧还是生病了?怎么尽乱说话。
庄晓风没有忽略濯清莲漂亮的目光,淡淡地回过头,告诉一声,“牧流歌,我先进去了。”便先行走进棋居。
“哦。”牧流歌转身看着他走进门后,才摇着濯清莲的手央求他,“你快点回去,我不需要你帮忙,而且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人来人往,而且四处都有客栈,最近很多武林人出入,濯清莲在这里不是帮她,而会轻易暴露了自己。
濯清莲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好妥协。“我知道了,饭要准时给我准备好。”
“知道了。”牧流歌推着他从不显眼的小巷里离开,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濯清莲已经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