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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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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换衣服。”不知牧流歌忽然想到了什么,黑眸闪烁,跳下床就跑去换衣服。
庄晓风不明所以,难道这家伙还想跟着王爷一起出去吗。
“我在药熬好之前会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在屏风后换好衣服,牧流歌一边整理着袖子一边问道。
“没问题。”庄晓风淡淡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书“药在什么时候熬好。”
这是在变相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吗?!牧流歌狐疑地眨了眨眼,猜测••••••
“大概一个时辰,我走咯。”
庄晓风微一皱眉,没有反应。
关上门,牧流歌没见到小王爷,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在院子中央的小花园里看到了他。
小王爷蹲在一片随风摇曳的蔷薇花前,专心致志地盯着。
牧流歌走过去,不好打扰别人赏花,只是安静驻立在一旁,仰望天空,然后发呆。
“这些花好漂亮。”小王爷似是无意呢喃,看着花就入了神。
“哦。”牧流歌随意应和,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帖子,一句无意的话脱口而出,“蔷薇花的花语是崇高神圣的爱情。”
“花语?”
“呃••••••就是,花代表的一种含义吧。”大概••••••
小王爷称赞地对她点点头,“没想到你一个女人对花也这么有研究。”
没想到的那个是她才对吧,牧流歌以前可从没见过有男人喜欢花的,看来她要习惯这一现象。
“小王爷府里没有花吗。”好歹也是王府咧,就算王府没有皇宫也应该有吧。
“以前有,不过矛小姐对花粉过敏••••••”
艰难的男女关系,换了她,也不一定能为了喜欢的人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牧流歌忙扯开话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走吧。”
“老板,这个多少钱。”
“哦,那个••••••”
小王爷疑惑不解,这女人不是陪他出来查案的吗,怎么尽跑到选木头的街上来了。
他背靠在墙上,冷眼斜看牧流歌毫无风度地跟老板杀价。
选个木头也费事,都跑了好几家,亏她有那个耐心一条条地细挑。
她要拿这些来做什么?
“小王爷,我们可以走了。”牧流歌倏地跳到他面前,嘴角扬起得逞有些奸诈意味的弧度。
“恩。”
“我们这案子要从何查起。”小王爷大摇大摆晃在前面,对于这种事情他毫无头绪,本来男子就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问了许久,没听到跟班的某人回答,小王爷不耐烦地转过身。
牧流歌正在某个铁皮小摊前蹲着问价。
无力扶额,小王爷气的眉头挑动,这女人到底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凶神恶煞地向牧流歌走去,狠狠地在她肩头拍了一掌,揪着她站起身,“本王是让你陪我来查案的,不是让你在这浪费时间的。”
牧流歌才不理他,那铁皮就快要到手了,“老板,看在你今天这么如花似玉的份上,就给我打个美男折扣嘛,1两银子好不好。”
小王爷顺着她膜拜如花似玉美男的视线看过去,差点没把今早吃的早饭呕出来。
牧流歌为了能便宜买到铁皮,居然能昧着良心和嘴巴的抗议说出这种话,真是受不了了。她好像也赞刚才那个老板娘俊美优雅来着吧,结果他在疑惑怎么虞安城一夜之间多了那么多美人的同时满有兴趣望过去,只有一头满面油光咧嘴大笑还露出两颗大板牙的肥猪搁在那••••••
女人的话真是一点也不能轻信。
等牧流歌心满意足地把采购单上的物品全都办好后,才注意到小王爷脸色阴暗心情不爽正气鼓鼓地瞪着她。
牧流歌干笑几声,体贴建议,“小••••••小王爷,我看你今日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客栈歇息一下吧。”她纯粹体贴的是自己的脚,走了那么久有点痛。
小王爷阴阳怪气地低笑了几声,“本王怎么会累呢,本王今日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陪你逛了几圈买了一大堆东西而已。”
牧流歌也发觉了,小王爷生气的时候就会自称本王。
她很豪气地拍了拍小王爷的肩,为自己的行为脱罪,“小王爷,其实呢,我觉得这案子根本没必要查下去了啊。”
“为什么。”小王爷嫌弃地斜眸瞥了眼她的手,示意她滚开,不然他会立即发难。
牧流歌讪讪地收回手,“因为你本来就是清白的,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去查,小王爷知道自己的清白的,就可以了。”
“好像有点道理。”
恩,牧流歌也深沉地点了一下头,被她绕晕的人通常都会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一个人知道没有用啊,我想让大家都知道。”
看来这男人完全不懂什么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个性名言。牧流歌才懒得花一大堆口水去教育他,啊啊——庄晓风的药也差不多熬好了她想回家。
“其实要查案的话,小王爷还不如利用官府的渠道,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还你清白。”
“对喔。”小王爷漂亮的瞳眸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要官府帮他查呢。
“恩,那小王爷独自去官府没问题吧,我家里还有病号••••••”等着她回去喂药。
“正好,顺路送我一程。”小王爷微仰起洁白的下巴,悠然而然地和牧流歌并肩同行。
随便。反正她也没有决定权。
吃力地踢开房门,牧流歌把肩头扛着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重死了,等这东西做好,绝对要让庄晓风给她加年终奖金。
咦?软榻上空空如是,庄晓风人咧。
“庄晓风!!”牧流歌在走廊过道上喊,上半身行动不便的病号一名,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这里。”经过绿色的小蓬屋时,牧流歌好像听到了人的声音。
“庄晓风,你在里面吗。”她屋里明明就有夜壶,干嘛非得跑来这里方便不可啊。
半响,庄晓风才收拾好心情,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答了一声,“恩。”
那头的牧流歌沉默得更久。
庄晓风忐忑不安,有很不好的预感,然后听到外面试探性的问话,“你该不会是掉进茅坑了吧。”牧流歌发誓,要是那样的话不要指望她会去把庄晓风挖出来。
“啪。”靴子从小蓬屋里飞出来直接命中她脑袋。
“你要庆幸我今日没带飞镖出来。”低沉的男音不爽地道,不然牧流歌的脑袋起包就演变成脑浆迸裂了。
“你要庆幸我不是以牙还牙的人。”牧流歌咬牙切齿,不然她掉头走人,让你在厕所蹲啊蹲蹲啊蹲,蹲到一天变厕神。
“那你在里面怎样了。”通常只有两种状况,不是没带草纸就是没带草纸。
“草纸掉了,另外脚很麻,还有••••••。”庄晓风酝酿情绪。
牧流歌等下文。
“我的手好像擦不到••••••擦不到后面。”庄晓风想不到其他有关臀部隔壁那位置更文雅的说法。
牧流歌愣了一秒随即喷笑而出,但又不敢太猖狂,只好捂着肚子蹲在厕所边拍板子。她约莫着,庄晓风这辈子的脸面在他生病——受伤的这段时间,应该差不多都丢光了。
“那个,我出去找人回来给你擦屁••••••后面。”
牧流歌探了一眼里面,庄晓风坐在软榻上,两手撑着膝盖,垂头无力,像被打蔫的喇叭花一般。
那天的厕所事件好像把他打击得不轻,牧流歌撇了撇嘴,打算继续做自己的事去。
围棋赛事已经进入到三强,她这几天为了照顾庄晓风,两场赛事自动弃权,名次都落在最后了。
不过庄晓风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呢,他的体质还真不错。
白鸽!!牧流歌放下木头凑过去,只见一只染了血的白鸽跌在地上,脚跟上还绑着一张白条。
牧流歌抽出来一看,脸色一变,“庄晓风!!”
“什么事。”他抬起头,见她脚步慌张地跑进屋里。
“小家伙和玲珑被绑架了,这里是匪徒寄来的信。”牧流歌虽然有些着急眉眼却冷静过人。
庄晓风略一皱眉,拿过信条,内容写着让他们两日后拿一万两去恒烟山换人,不许报官。
“恒烟山在哪里。”牧流歌没想到小说里说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手上,很多匪徒就算拿到钱也不定会放人,撕票••••••她的手不禁有些微颤。
“在虞安城郊外两百里处。”庄晓风比她还要冷静,纸条紧握在手心里,冷眸一挑,嘴角似乎有些若隐若现的冷笑。
“那我们要怎么办。”早知道她小时候就不要那么懒,去练个柔道什么的也好救人呐。
“你两日后还有比赛,不便和我一起去,我今晚就动身。”
牧流歌白他一眼,“你不要逞能好不好,你伤还没好,我怕你连人都没救出自己就先躺进去了。”
“躺进去?”
“棺材啦。”
庄晓风无语,他比这个女人有用百倍,才不需要她担心这些。
“我们等下一起动身,至于那个比赛,反正我都进入到前九名了,也不用担心你会炒我鱿鱼。”虽然奖金没了真的可惜死了,那个死劫匪,还非要把日子定到两天后,定到明天不就好,大家没冲撞,而且按照一般的小说定律,这种日子通常不都排到三天后的吗。
“炒鱿鱼?”
牧流歌再度白他,“据说笨蛋会传染,你离我远点。”
“对了,你有一万两吗。”牧流歌收拾着东西,忽然想到关键性的一问。
“我有,但我不会给他们。”庄晓风换上黑色描金的披风,站在黑夜里,凛然冷傲。
恩,这句台词是很酷没错啦。牧流歌很赞同,但还是跑过去,拿起一苍蝇拍以豹子的速度拍在他脑袋上,“你傻啦,那可是你儿子的命诶。”
庄晓风斜眼睨她,没有打算跟她计较,看在她紧张自家儿子的份上。
“我自有对策,你不要拖我后腿就行。”
“你放心,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给人惹麻烦,拖你后腿就更说不上了。”牧流歌在他身后扮了个鬼脸,照顾他那么多天,连谢谢也没句。
庄晓风背对她,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坐在马车上,牧流歌一根根地磨圆木箭的箭头。
庄晓风从箭筒里抽出一根,不解地问,“你削木箭来做什么。”
“射人。”虽然她视力不太行,不过射箭总归是她特长中的一项啦。
“那何必要那么麻烦,直接去买不就好,我知道哪里有卖武器的铺口。”这样子削完,她自称肉嫩嫩的小手也会变得薄茧横生的。
“我只射人但不杀人。”身为现代人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喊她去干掉人,以后睡觉都别想安眠了。
“那个绑架了小家伙的人,是不是就是派人来春风园捣乱并且把罪名推到小王爷头上,还有抓走了春风园所有人,的那个人啊。”
“你的猜测很正确。”庄晓风赞赏地帮她削起箭头来,有时候牧流歌的脑子很不错。
牧流歌和他相视一眼,也轻笑出声,“那••••••那个人应该也和矛小姐的关系不错吧。”
庄晓风来了兴致,“怎么说。”
“恩••••••因为这所有的事都跟她关系。”八成八是不爽玲珑但自己出手又怕矛小姐不爽,所以就籍着小王爷的借口先来惹点事,然后趁机绑架玲珑,一来可以从庄晓风这里捞点油水,再然后••••••应该就是要干掉玲珑了。
“我们是不是该部署点救人计划,就两个人,对方应该也很难对付吧。”
“不用部署,看机行事。”庄晓风不屑,对付些小贼,就算自己带伤在身也绰绰有余。
牧流歌不知怎的,就觉得庄晓风今日意气风发,自信过人,非但不为自己的儿子担心,还有点蠢蠢欲动的兴奋因子在他体内澎湃,“好吧。”
希望到时她能配合好庄晓风同志,不要导致最后自己也跳棺材里了。
背上自己的箭,牧流歌跳下车,顺带伺候庄晓风下车。
黄昏落幕,眼看车夫远去,四周荒凉无比,牧流歌把装着‘一万两石头’的包袱扔在地上,然后叉腰喘气等着庄晓风指挥。
庄晓风点燃一根火把,“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天,明日再上山准备。”
“我只带了干粮没带帐篷。”没人告诉她要在这种地方住,然后住完还要上山住。
庄晓风回过头无语地瞧了她一眼后,只能认命,“先去找干柴吧。”
“哦,那一起吧。”牧流歌挨近他,眼底不太自然。
庄晓风侧头狐疑地扫了她两眼,“分开找比较快。”
“你是要让我一个人行动吗,现在不是冬季,而且我们正身处大自然。”
“??”
“我怕蛇、青蛙、蜘蛛,还有有毒的爬行动物。”
“••••••。”
“拜托你了,我不要一个人,现在就快晚上了,这里很恐怖咧。”牧流歌硬是拽着他的衣袖,无论庄晓风用怎样的脸色恐吓她威慑她都没有用。
“••••••你太黏人了,走开点。”庄晓风嫌弃地就差没抓住她衣领丢到一边了。
手被她缠住,衣服被她拽的紧紧地,又热又难受。
“忍到你儿子被救出来的那天就行了。”牧流歌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的感受,她最怕就是这种地方了,就算广告说大自然怎样怎样好。
忍到宁儿被救出来的那天••••••不如今晚就上去救人算了。庄晓风压住烦躁的气流,低头看了看牧流歌的脑袋瓜子乱动。
还是忍忍吧••••••
淡雅的月光越过枝叶间的缝隙,琳琳碎碎地洒在枯黄的草垛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牧流歌和庄晓风在微妙的气氛下继续摸黑前行。
“你觉不觉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们。”牧流歌挺直腰,在庄晓风耳边低语。
“你现在才发现吗。”庄晓风眼波流转,一丝邪气流曳而出。
牧流歌不满地纠结着眉头,暗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她现在是他的同盟,有情报麻烦请跟她提一声。
庄晓风倒吸了口凉气,用眼白瞪她。
牧流歌微笑。
“那个人要怎么办。”牧流歌很自然,以前被跟踪多了,她非常有经验。因为庄晓风也很自然,所以牧流歌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也是被跟踪多了,虽然他没美色也没气质。
“随她。”
牧流歌迟疑了一瞬,这样岂不是浪费机会,把这个人拐回来让她带路去找小家伙弄点情报回来不是更好吗。
不过庄晓风现在是头,他说怎样就怎样吧,姑且听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