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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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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全部弄湿了,还走光得厉害,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走在回家的大街上。所以牧流歌他们只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生起火打算等烤干了衣服才好回家去。
牧流歌自然是不能像这个时代的女性那么豪爽,大大咧咧理所当然地赤、身、果、体,她硬是要穿着那件湿透的亵衣,背对着疑惑不解的小家伙而坐。
而庄晓风,窝在隔壁那块大石头后,一直不现身,只让小家伙帮忙烤干衣服。
“牧流歌,你这样没关系吗。”小家伙很不信任地看向她。
“放心好了,我是鼎鼎有名的感冒病毒免疫体。”牧流歌不在意地回答,注意到庄晓风的袖口上染有血迹,难道他刚才有受伤吗?
仔细地回想,那河岸边缠着些许荆棘藤条,庄晓风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被划伤的?
“你爹爹有受了伤吗?”牧流歌小声地问小家伙。
小家伙摇摇头,不知情的样子。
也是,庄晓风怎么可能会让小家伙知道自己受伤呢,牧流歌勾勾手指让小家伙靠过来,又狐疑地望了望四周,才在他耳边低声嘀咕,“我怀疑你爹爹受了伤,你看衣服这里还有血迹呢。”
真的!小家伙立马作势要进去找爹爹‘对质’。
“等一下!”牧流歌扯住他,他爹爹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们知道他受伤了嘛,这样莽撞冲过去也没用,“你等下拿衣服给他的时候,再#$%&••••••”如此这般那般地吩咐过后,牧流歌挥手让小家伙拿衣服给庄晓风。
小家伙走到石头后面,果然见到庄晓风在用一只手笨拙地打理着凌乱的漆黑发丝,而另一只手则动弹不得地垂在身侧。
小家伙一时忘了牧流歌吩咐的事,冲过去便抓起庄晓风的手,掠起衣袖,划破的伤口倒是浅浅的只有几道而已。
庄晓风一时不防,被小家伙抓起手,吃疼地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痛苦。
“爹爹,你怎么了?”小家伙察觉出不妥,连忙小心地摆放好庄晓风的手。
“没什么,只不过手腕扭伤了一点而已。”庄晓风说的风轻云淡,见瞒不过他也只好如实交代,疼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扭伤了!!”小家伙这么一喊,引来了一直在偷听动静的牧流歌,不过她也不敢贸贸然就冲进去,万一见到某人衣不蔽体就不好了,在这君子礼仪压死人命的年代,她也只敢在石头旁问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吗。”
庄晓风皱皱眉,正要回答“没什么••••••”
却被小家伙急促打断,“我爹爹扭到手了,牧流歌,怎么办!”
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听到她慢吞吞的问话,“我可以过去吗。”委婉的潜台词,你穿好衣服了吗。
小家伙翻翻白眼,赶紧给庄晓风穿好衣服,然后让牧流歌过来。
庄晓风沉默不语,背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一副爱搭不理的别扭模样。他刚才似乎做了些失态的事情,想起水底那张温柔而坚定的脸,自己不由自主的举动,都让他坚决要远离牧流歌。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她认真的模样,居然有那么一点和那个人相似,所以,才会勾起他心底莫名的痛。
“手扭伤我没办法治,等下只能让大夫看看了。”牧流歌背着手,晃头晃脑地,忽地迎上庄晓风不同寻常的视线,一颗心恍恍惚惚地,又淡定地转开目光。
庄晓风失去那道明亮的目光,仿若觉得有些失落一闪而过,面上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爹爹,我帮你束好头发吧。”小家伙挑起一抹乌黑的长发,期望许久的建议脱口而出,也不把牧流歌当外人。
庄晓风神色一窘,脸上泛起淡淡的粉色,才想起自己的长发凌乱不已,还让某个人给看到了。
庄晓风微睁开眸,略斜一瞥,牧流歌似乎对他所困窘的事情并不在意,只是站在3米外的地方遵规守据地定定看着自己。
她身上穿着的白色亵衣若隐若现,显出不算曼妙的曲线,距离远远地,居然也能闻到她身上透着的一股少女稚嫩清新的奶香气。
“好。”他淡淡回了小家伙的问题,又阖上目,冷静异常。
小家伙听到庄晓风的应许,欣喜地爬到他身后,两只小手不甚熟练地用发带绑起头发。
几分钟后,牧流歌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敢正视庄晓风的杂草头。
这两父子,都是没人伺候就不成气候的主啊。
庄晓风似乎也很难受,冰山般的脸居然也会出现轻微的呲牙裂嘴症状。
小家伙满是幸福,嘴里还哼着小调,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爹爹被拉到头皮的痛。
不过扎好头发后,他一脸得意地准备欣赏自己的手艺不精的作品时,蔫头耷脑的,看来被打击得不轻。
牧流歌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又怕庄晓风警告的视线严肃地飚过来,只好低头盯鞋头。
但是单凭庄晓风的一只手,是不可能打理好他那头乌黑柔亮的漂亮头发的了,以月国的夫德而言,男人是不被允许披头散发逛大街这么失态的,所以小家伙只好反反复复地折腾他的头发。
穿好被烤干的衣服,牧流歌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晃到石头后,见小家伙沮丧地拉开丝带,那头被糟蹋得苦不堪言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庄晓风肩上,她无奈地叹气,看来某人又一次失败了。
“我来帮你吧。”实在不想等了,牧流歌推开小家伙,直接坐到庄晓风身后,也不管当事人允不允许,轻车就熟地捆起头发堆在脑后,拿起丝带在头发上缠了好几圈然后打死结。
呃••••••样子是不可能美观的了,但至少比小家伙的手法优秀多了,简单利落。
而且绑好后也还过得去,牧流歌站起身拍拍手,心里直嫌弃这男人的脑袋麻烦,不过也不否认,这人的头发质量就是好,她都要猜测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在上面弄护理了?!
小家伙在一旁惊讶地简直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牧流歌,你连束发也会啊••••••”语气带有很深的嫌疑性,该不会是以前男人太多,束发都成惯事,所以才熟能生巧了吧。
牧流歌很鄙视他的翻了个白眼,就弄个马尾也能弄成他这样的,天下绝无二人了。
庄晓风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对她擅自的突如其来的行为很不爽的模样,但还是俯身到脚边的水滩上,检视自己的头发弄得好不好••••••
还不错。庄晓风姑且满意,至少他不想再被自家儿子蹂躏了,所以也没有要跟牧流歌计较的意思。
“回家吧。”一声令下,三人踏着勃勃生机的小草,迎着黄昏柔和的光亮,齐齐迈步回家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最近春风园忙得人仰马翻,身为boss的玲珑也不例外,好看的眉眼间有一团重重的倦意,还对庄晓风和小家伙关怀至备。
这时候牧流歌就会有种很羡慕庄晓风的悲哀感,做boss做得跟庄晓风这么悠闲的,怕世间毫无几人啊。
每天陪着小家伙在她那里上课,小家伙学棋,他就在一旁看书或者处理账本,只有两件事可做,足不出户这事倒显得他很贤惠。
“出了点意外。”庄晓风面对男同志的时候总是很和颜悦色,不过牧流歌不觉得他有弯的倾向。
“意外?”玲珑闻言立即抬起头,有些紧张地将庄晓风上下打量了三四遍,才看出他的手很不妥。
“童儿,马上去让马大夫过来一趟,晓风,你先回房里休息,可儿,你去打些热水••••••”
于是乎,牧流歌被忙得人仰马翻的成员们一致无视了。
围棋盛事打得火热,牧流歌悠闲混在其中,每天除了和几个弱质女子下下棋,和几个文人书生喝喝茶,和几个被推荐来跟她名为认识实质为相亲的美男们吃吃点心,终于在今天迎来了最终赛。
牧流歌称其为十进一淘汰赛。
过了这一关她就可以后枕无忧地继续担任小家伙的夫子,不过这还不算完,她瞄准的可是冠军,只有坐上那个位置,奖金才会噼里啪啦地砸在她头上,她的养老金才会有着落。
“牧小姐、牧小姐。”听到这如苍蝇般令人心烦的声音,牧流歌下意识就想钻入人群里跑人。
自从这个矛小姐不知从何得知牧流歌担任玲珑最爱的义子的夫子的事情,就开始无意刻意故意地和她‘邂逅’几十次,牧流歌自认她和玲珑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关系,可是矛小姐还是很不识趣地巴结上了她。
“牧小姐——”
声音越来越弱,牧流歌可以确定她已经完全逃出那个矛小姐的追踪范围了,才慢慢地停下脚步。
哀伤的抽泣声幽幽传来,枫叶树下的男人把头埋在双臂里,哭得很是伤心,看来家里不是死了人就是破产了。
牧流歌掉头就想走人,她没有英雄救美的习惯,再说别人的闲事她也没兴趣管。
“呜呜••••••”男人干脆放声大哭,声音大到牧流歌不能装作没听到。
偶尔路过的abc路人甲见到,对她指指点点,好像是她让那个男人伤心的源头似的。
不过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离那个男人最近的都只有她而已。
牧流歌无语,她被冤枉得很无辜,只好灰溜溜地跑过去,打算花言巧语劝那个男人到别的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