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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时间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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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十几分钟。
白色轿车里,夙烨气呼呼的坐在副驾上。
“老姐,你今天……”坐在主架上的夙銮说了半句,又停顿了一下。
夙烨以为他要安慰自己,没想到夙銮补的后半句让她更生气了——
“抽什么风呢?”他补充道,“刚从部队回来吗?”
夙烨芳龄25岁,她高考是全省第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在志愿单第一栏写清华北大时,她大手一挥,报了个军校。
夙銮一直不理解她的做法,平时走两步就很累的人,竟然进了部队,还在部队待了四年。尽管她每次休假回家都一脸气愤。
夙銮问过她,她也不回答,总说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今天早上出门说是和朋友逛街,晚上回来就跟刺猬一样,闹着要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
这都9点过了,她还让夙銮送自己回部队。
夙銮抱怨道:“真是的,叫谁不好偏叫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本儿。”
夙烨叹了一口气,毫无感情得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会开。”
夙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过?”
夙烨:“Two eyes. ”
“跟自家人吵架,没必要,没必要。”夙銮深呼吸,让自己暴躁的心情静下来。
整理好心情后,夙銮插钥匙,拧钥匙松手刹一气呵成,见他准备挂档夙烨一巴掌拍过他的脑袋:“安全带!”
夙銮被她拍得措手不及,伸手揉着头顶说,“痛啊!你还是我亲姐吗?”
夙烨:“别废话快走!”
“真麻烦。”
几分钟后,同样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驶来。
夙烨:“打方向盘!”
在车头即将碰到之际,夙銮拐了一个弯,惊险地避免了一场车祸。
接着两车同时刹住。
夙烨准备下车给那人赔个不是。
她刚走到车窗旁,就听见一句伴着电磁的话:“你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又跟别的车“擦肩而过”了?下去给别人赔个不是,电话别挂,我要听着。”
“哦。”一声低沉的声音回答。
夙烨察觉车内的人要开门,便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从车门走出,抬眼便看见一个极为眼熟的人。
徒葎:“烨姐,刚才是你?”
“小葎啊,真巧,刚才是我弟在开,不是我。”
徒葎:“你弟,谁啊?”
夙烨啧了一声,抬手揽过他的肩:“夙銮呗,还能是谁。你好像没见过,他之前都在国外,前几天才转过来读高中的。”
徒葎:“这样啊,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夙烨:“应该就前几天吧。”
凤烨仗着身高优势把徒葎拐到了白色轿车面前,“我带你去见见他。”
徒葎:“哦。”
夙夜抬手敲了敲车窗,“降下来。”
车窗刚降下来,徒葎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一双无奈又尖锐的眼神。
徒葎:“你……我前几天见过你!”
夙銮:“好巧,我也见过你。”
几天前,夙銮在一段没有什么车的公路上开车。之所以他要在这里开车,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怎么开过车,刚买了一辆准备先自己过把瘾。
熟悉流程后,决定自己去试试。
从自家到这段公路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他在30码左右的速度下渐渐适应,到目的地后在80加的速度下来回行驶。
半个小时后,夙銮也觉得差不多了,想着停下休息一会儿就直接开回去,然后他把车靠在路边,自己则坐在主驾上打开门欣赏四周的环境。
就在他准备称赞一句“这儿还挺清静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SUV开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追尾。
他直接愣住了,刚说完“这还挺轻……”转口就直接改成了“清个锤子,哪个傻逼玩意眼瞎了!”
说完,他就起身往后走,看见车内的人一动不动的趴在方向盘上。夙銮捡起一块石头就砸向玻璃,伸手进去把门开了然后把里面的人拖到自己的车的前面。
到这时,他还没有发现那个人耳朵上还戴着耳机,耳机正在通话,刚刚发生的一切,某个人听的一清二楚,但她没有吱声。
夙銮看着自己新买还没到两天的车,在两三分钟前已经被报废了。
他越想越气,抬脚向SUV走过去的时候,还深呼吸了两下。最终没忍住,折回来反手给了那人两个响亮的耳光。
谁也没想到那个人挨了几个耳光竟有了苏醒的征兆,夙銮也知道了这一点。
他连忙退到自己的车门旁,准备在那人气冲冲的走向自己的时候躲进车里。
果然,不出夙銮所料,那人起来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成脑震荡的脑袋,眼睛一睁一闭几次,总算清醒了一点。他又感受到自己的两颊有些红热,一阵莫名其妙。
那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人站在车门旁边,右手有些红。顿时动用了自以为是250的智商,几秒后朝夙銮举步走去。
不出夙銮所料,那人确实是气呼呼的,于是一溜烟的缩回了自己的车,并锁上车门。
那人看见夙銮躲闪,便更加确定是夙銮扇的,但他好像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耳机还在通话中。
那人看见自己窗子支离破碎的样子,在主驾上捡起刚刚夙銮用过的石头,对着夙銮主驾的窗子一抛,玻璃碎了还伴随着一声“艹”。
那人笑了,开心地像万圣节讨到糖果的小朋友,似乎毫不在乎那巴掌。
在夙銮下车之前,那人就开始跑了。
夙銮站在车旁对着背影喊:“你是刚从精神病院里流窜出来的吧!”
“你才是!老子是富二代,”
“哪个二代有精神病啊!”
“你去打听呗,徒家的小儿子!”
“傻/逼”夙銮轻蔑地低语了一句,而后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这烂摊。
“徒家的小少爷?”夙銮若有所思,但思不出什么来。
夙銮望着徒葎离开的方向,对身后的管家说,“赵叔,你知道徒家有个小少爷吗?”
“知道啊。”赵叔答道,“听徒葎,徒老爷子最宝贝最无奈的儿子,成绩挺好。”
夙銮:“那他有精神病吗?”
赵叔:“精神病?那倒是没听说过。”
徒葎从车祸现场狂奔到车流量多的路上,坐在一边的公共座椅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刚才让徒葎感觉很微妙,既兴奋又生气。
“小葎,你出车祸还让人给扇醒了。”耳机中传来徒亦衍的声音。
徒葎一惊慌忙的解释道:“哎呀,没有的事,就是和一辆车擦肩而过。”
徒亦衍:“你当我耳鸣吗?从追尾到现在我听的一清二楚,你到底怎么想的?”
徒葎:“好姐姐,你不告诉妈行吗?我下次不会了。”
徒亦衍:“我的好弟弟,你刚刚出车祸,把头都撞傻了吗?你难道忘了你追尾前妈还在和你说话吗?”
徒葎:“所以刚刚那个人扇我的时候,你们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吗?就这样干听着吗?”
徒亦衍:“对呀,不听我们还能干什么呢?”
徒葎:“但凡你们发出一点声音,我都不至于被扇。好狠的心呐!”
徒亦衍:“好了打住,你还记得你追了谁的尾吗?”
徒葎:“我哪知道?看那车应该也是个富二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啊。”
徒葎胆战的心跳还在继续。
夙烨:“你们认识?”
徒葎:“认识。”
夙銮:“不认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烨,是你吗?”耳机里传出一段女声。
“衍?”
夙烨一把夺过徒葎耳朵上的耳机,自顾自的和徒亦衍开时的长篇大论。
夙銮:“我先走了,你待会儿把我姐送回部队。”
说完他就要把车窗升起来。
“等会儿。”徒葎边说边蹲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要干……”话还没说完,夙銮就看见徒葎直起身,手上多了个东西。
徒葎:“你见过它兄弟,能带它去找它兄弟吗?”
话落他对着夙銮的窗子又是一抛,果不其然,玻璃碎了。
夙銮:“……”
不远处的夙烨听着这样的动静,就向望来。心里还说着怎么了,就听见徒亦衍说:“没事,不用管他们,他们有度。”
夙烨:“是吗?动静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打起来了。”
没办法,不打不相识。
徒亦衍问:“你觉得他俩要是真打起来了,谁会赢?”
夙烨:“你弟弟是世界自由搏击少年组冠军吧。”
徒亦衍:“你弟弟是世界格斗赛少年组冠军吧?”
“你弟弟是国家自由搏击一级运动员吗?”
“你弟弟是国家格斗一级运动员吗?”
夙烨:“不是。”
徒亦衍:“他不是。”
徒亦衍没说错夙銮确实是冠军。
夙銮在15岁左右就在国外同其他国家的参赛者比赛。在16岁时,夙銮以5:4的成绩战胜了他的对手——一位来自国外的17岁男生,赢得了金牌。
那这场比赛算是险胜,但也不代表他的实力差。
他的对手德雷顿姆,具体来自哪个国家他也不清楚。夙銮参加格斗赛时工作人员让他报国籍,他的教练让他报英国,毕竟他是在英国学习并比赛的。
但夙銮性子倔,偏不听,教练知道他倔,没办法,只得依他,天知道他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小少爷不做,偏偏脑子一抽,想来学格斗。
而德雷顿姆报的国籍是日本。但单从长相来看,如果不是双重国籍否则他跳海了都不能是日本人。
德雷顿姆在晋级赛中,屡次犯规,但裁判却视而不见,不予置理。这导致他国选手怒目相对。
这一刻,夙銮有点后悔了。如果可以再报一次,他就听话报英国,这样当他遇到德雷顿姆的时候,他就可以不用拿生命对抗了。
在前半场比赛中一切正常,并没有人犯规,夙銮和德雷顿姆的战绩是4:1。
后半场,德雷顿姆发现自己如果不“认真”比赛必输不可。什么扯头发,戳眼睛,击喉咙都用上了。在比分为4:4的时候,他使出了绝招——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风油精涂在手上,拳头伸过去的时候一甩,甩了夙銮一脸的风油精。连眼睛里也进了风油精。
夙銮无奈,只能眯着眼睛出拳和防御。
他找准时机,铁山靠和扫堂腿快,准,狠,在德雷顿姆即将倒地时,伸出双腿给他来了一个锁喉。
最终裁判人也宣布夙銮以4:5的成绩获胜。
但是夙銮的眼睛也因此留下了伤。只要稍微大一点的风一吹,他的眼睛就会不住地流泪,然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视线变得摸糊。
徒亦衍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是两败俱伤?”
夙烨:“不一定,我可是在部队里练过的,万一我帮我弟呢。”
徒亦衍:“得了吧,连我你都打不过,你那三脚猫功夫,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