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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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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二年四月三十号。
徐阳安的学校要放假了,马上要五一了,放五天,时间有点长,姐姐徐念安是高二的,只放一天,家里就自己,他不想回家挨骂,就准备回老家了,老家在一个小县城里,小县城经济不发达,没有火车,只有客运大巴,
徐阳安先是回家收拾了东西,和徐母报备之后,然后就只身前往车站,一路转车就转了三次,先火车到临县,再乘大巴到县城里的车站,最后再坐中巴回到村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村里的树木都长的高大,郁郁森森的,趁着缝隙看,太阳要掉不掉的,夏日的天黑的晚,鸟雀还在叽叽喳喳的飞跃,青砖红瓦,一片祥和的气息。一路上有老人坐在门廊下乘凉,徐阳安挨个打了招呼,说了好久的客套话,才回到家中。
“奶”
徐阳安推门进去,大门半开着,庭院里小羊,小狗互相追逐,没看到人,青年向屋里走去,青年生的高大,低低的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辣椒,蒲公英,青年伸手掀开,低头进去,
“奶?”
还是没人,将行李放在空闲的角落,
“爷?人呢”
徐阳安绕了一圈,前院后院来回走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只得出门去看,新修的水泥路通向两头,对面屋子已经没有人住了,后面还有一个干涸的水沟,杂草丛生,树木有序排列,放眼望去,都没有人,
“还是回家等着吧”
青年自顾自的嘟囔。
徐母是中国式典型的家庭主妇,在家照顾徐阳安,徐念安还有徐父,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外出工作,只有徐父在外工作,对徐阳安和姐姐进行传统的中国教育,并且秉承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对他们两个要求非常严格,平时放假都要在家学习以及补课。
徐父更多的是在外工作,对两个孩子不太关心,平常在家也是各自玩各自的,徐母一直要求徐父在家少玩手机,多陪孩子,多关心关心他们两个,可是徐阳安已经15岁了,还正是叛逆的大头,徐父迟来的关心他已经不需要了,而姐姐徐念安脾气好,听话,徐父也不怎么管,其实徐阳安觉得他和徐父的关系挺恶劣的,徐父多少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正好与叛逆期的徐阳安形成激烈的碰撞,沟通也就很少很少。
等天黑的差不多的时候,爷爷奶奶才回来,
“哎呀,你怎么回来了,你姐姐呢,和你爸妈说了吗”奶奶开始准备晚饭了,
“说了,我放五天呢,我姐就放一天,在家能被唠叨死,我就回来了”
“行吧,想吃什么,在学校吃的不好吧,看你都瘦了“奶奶端详着徐阳安,
“哪有,随便吃点就好了,也不是很饿“
“行”
徐阳安自己则跑到外面去溜达,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幽蓝色的天空点缀着繁星,乡村里的空气质量较好,仰头看的时候星星还是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宁静祥和的夜晚,徐阳安很是安逸。
“阳安,阳安,醒醒”
徐阳安猛的惊醒,清醒过来,是奶奶在喊,徐阳安没有和奶奶一起住前院,而是住在了自己家,徐阳安一般称呼为后院,他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
一脸迷茫,天还早,怎么喊这么早,
“你爸爸刚打来电话说,你妈病了,脑出血,现在在医院,要我们过去”
徐阳安脑子就轰的一炸,
“什么,真的假的”
奶奶一脸焦急,
“你快去收拾东西,咱们准备走”
徐阳安到现在还是没有缓过来,愣愣的收拾东西,幸好昨天刚回来,东西都没有散开,速度的收拾好,看奶奶在给爷爷留饭,并且多做了很多,让爷爷可以自己热一下就吃,两人就这样坐上了去医院的车,来回颠簸,终于到地方了,
徐母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不能进去探视,徐阳安隔着门看到徐母头上插得全是管子,呼吸一滞,他不明白昨天自己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徐母还是好好的,就一晚上,就这样了,他不明白,听见奶奶在问徐父,情况怎么样,也侧耳去听,
“怎么会回事啊,医生怎么说”
徐父也一脸的憔悴,“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晚了,她就一直在等我,我回来之后就睡觉了,她还在玩手机,我睡着的时候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看,她就在抽搐了,就打120来医院了,刚做了微创,暂时脱离危险了,具体的还要再观察观察”
“那行,哎呦,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吓死我了”奶奶也是一脸的后怕。
徐阳安的脑子在乱想,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能尽力去听徐父和奶奶的对话,转移注意力,
“我这儿只能请两天假,我不能再这儿一直呆,你俩在这行吧,你俩照顾她,等过一段时间你再回家歇歇,我让那边的妈再来,你俩轮换着,可以吧,你俩万一照顾不住了,徐阳安就一直在这看着,也照顾他妈”
“行,那你要忙你就去忙好了”
徐阳安也没有吭气,三人就势在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听徐父安排,
“我刚去看了,他们这的伙食不太行,你们两个就凑合凑合吃,至于圆圆,现在应该是吃不了的,应该要喝葡萄糖,到时能吃饭了,这个要听医生说,她要是吃不惯餐厅的饭,徐阳安就回家做吧,做好了再送回来,就先这样,等会儿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拿点要用到的洗漱用品以及生活用品,你俩先在这看着吧”,
徐父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徐阳安和奶奶安静的等着,等着徐母醒来,
徐阳安还在乱想,但是这次他有头绪了,他在想,要是自己没有回老家,妈妈早睡了,会不会就没有事了,他越想就越钻牛角尖,也开始了埋怨徐父,如果他回来早了,妈妈也不会熬夜等他了,也就不会有事了,
徐阳安心绪不宁,焦灼的揉搓手,把手搓的通红,他一直在钻牛角尖,如果怎样,万一怎样,他一直就枯坐着,等着妈妈醒来,直到徐父重新赶来,徐母还是没有醒,他让徐阳安先回家,反正现在在这也帮不上忙,第二天再过来,
徐阳安听话的拉着行李箱回家了,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屋,他还是不明白一晚上就发生了嫩么多的事情,他还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对父母的依赖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他没有办法忽略,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直到睡前,他还在祈祷,明天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祈祷。
“铃铃铃…”
睡前订的闹钟响了,徐阳安沉默的关掉闹钟,收拾好自己,去医院,上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人,
给奶奶打电话问了他们在哪里,原来昨天夜里徐母已经平安度过危险,并且醒了过来,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徐阳安按照奶奶说的路线,到了病房,是个两人间,但是隔壁床没有人,
这会儿徐母已经再次睡着了,三人就坐着等医生来检查,等医生检查完之后,确认无碍了,徐父才说
“我晚上就回公司了,你们两个看着她,可以吧,妈,等会儿你带着徐阳安去餐厅看看,熟悉一下,以后就是你们两个人了”
奶奶在徐父昨天带来的行军床上坐下,
“行,你吃什么我们给你带”
“行,等会儿再去”
就这样,下午徐父走了之后,就剩下徐阳安和奶奶两人在病房看护,徐母一直没再醒来,徐阳安也没有什么幻想了,在病房里枯坐一天他也很难受,一天高度紧绷的精神在晚上突然松懈下来之后,立马感到了疲惫,他让奶奶在隔壁床上睡,自己睡在行军床上,晚上就这样平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