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夜空流萤 ...
-
贺淮安喝着坛子里的药酒,视线范围内注意到袭来的付落卿,旋即起身。
“付帅哥,发现我拿了您的酒啊找上门来了~”
付落卿见贺淮安躲过刚才的一掌,挥袖站在屋檐上,看着天空上的萤火虫,说着:“我以为你跟我要药粉是闲着无聊要干坏事,结果是为了这。”
贺淮安放下坛子,也望着天空负手而立,认真的说:
“萤火虫触手可及,昙花一现,每个夜晚随时可以看到,这样许许多多的萤火虫,我给他们的礼物就该是铭记于心的,不管过多久都能忆起这一夜,忆起我来。”
贺淮安看着活泼的夜晚,在山谷丛林之中星星点点,若隐若现的光芒。
付落卿说:“萤火虫若生花,疑神火,似夜珠,也不过是短暂的生命。”
“生命的意义不以外在,伟大或渺小来衡量。它对谁都不负债蒙恩,因而不受制于任何人。”
付落卿看向贺淮安,问:“今夜怎么这么不让人适应,真的想离开?”
“是啊~我走了,你们可不要太想念啦!”贺淮安跳下屋檐。
贺淮安从屋后悄悄离开,看见一熟悉身影,心中一滞,转头离去。
付落卿从后面走来,看着贺淮安背着包裹渐渐不见的身影,说着:“掌门啊,你不去追啊,我可不想成为拆散姻缘的——”
司宸辞:“嗯。”
付落卿看着往相反方向离开的人,“嗯?司宸辞这人,还真的放人走?!”
付落卿快步走上去,“你可以以第三部心法的理由留下他啊。”
“这白花铃根本无第三部心法。”
付落卿愣在原地,“那你真的放人离开?”
司宸辞的脚步一顿,又迈出步子,“是,他有白玉扇,我能知晓他在哪。”
司宸辞走到平静的静心湖岸边,脑海里浮现之前和某人相处的画面,司宸辞坐在岸边。
“祖师,晚辈这么做是对的吧……”
四周无人回答,祖师在今日离开的,他怎么能忘了,不过是想找个清楚自己内心想法的人说话。
一个小精灵提着灯笼飞到司宸辞的手背上,闪闪发光。
铭记于心嘛……确实是能让人记得一辈子。
小精灵飘向湖面,湖面微波涟漪,鱼儿们悠哉的浮现在水上。
司宸辞起身,往静心室走去,他做的事是对的,保护他的方法不只是把他留在身边,他本自由自在的。
脚底踢到一木块,司宸辞低头看着,拾起没有丝毫仙力的白玉竹扇。
瞳孔一缩,是啊,他忘了,封印的时候贺淮安被锁魔绳捆着,一直没解,到尹崇出现时,贺淮安挣脱了绳子,拿着锁魔绳来帮忙。
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的绳子,现在算是知道了……
贺淮安下了山,青玄山的古阵随机送贺淮安到了一个地方,周围是一片深色的树林,林子里透着寒冷的风。
“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泠出现。
泠:“其实早可以离开了,只不过看在你这人说想给他们送礼的时候没说。”
“原来如此,我选个地方……”
泠看着贺淮安从包裹里拿出的绳子。
“你这是干什么?”
贺淮安找到一棵树,敲了敲,“结实。”
贺淮安回答着泠的问题。
“我跟女主说的话,总要实现吧。”
泠:“唉,你灵魂都离体的话,那边的符纸不会燃吗?”
“走个形势,泠把我五感给封了~”
泠:“我还有个更好的形势,你离体后,我把这烧了不就好了?”
“也行~”
青玄山上
庆祝到了宴尾,空中的流萤散的差不多了。
言沅看着手中烧起来的生死符。
一旁的楼岚皓诧异,小声说着:“师姐,这贺公子还真……”
“假不了,这张生死符是我偷偷在那时替换的。”
“所以……他真的了断了?”
楼岚皓还是不敢相信,上一刻高兴的给大家准备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礼,下一刻离山就没了。
“师姐,你说这贺公子是不是怪怪的?”
言沅:“是挺奇怪的……”
为什么盼着自己杀了他,又为什么不希望脏了自己的手,这还是小时候残缺记忆里杀人的疯子吗?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这么轻松的决定了?
也确实是个疯子,让人猜不到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的疯子。
楼岚皓转头就看到了师父,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树下师父的脸冷若冰霜,手里拿着的折扇“咔嚓”的一声响,裂开了。
楼岚皓扯了扯在沉思的师姐。
言沅转过头来,心中一颤,手里烧的只剩半边的生死符就像烫手山芋一样,在师父的冰冷目光里拿也不是,藏和扔更不是得。
师父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了……
她张着口怔怔的看着司宸辞,司宸辞直着眼睛看着他们。
众弟子本笑着看到掌门和言师姐楼师兄的情况,渐渐静下来的看着。
众弟子清楚的看到了月光下的掌门眸色黯淡的像是撒了一层灰黑如墨水的深色夜幕。
眼底的丝丝冰冷,漠然眉宇似远山,轻启唇。
“来人,把逆徒言沅和楼岚皓带到训罚大堂。”
众弟子互相看了看,掌门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很高兴的笑了吗……师姐他们又违反了门规吗?
贺公子人呢?
一切太安静。
楚之昀走上前,问:“掌门,言师妹她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楚之昀看向言沅,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同生符,疑惑不解。
但还是叫弟子把言沅,楼岚皓带走。
楚之昀看了看掌门还有他手里的扇子,那不是贺公子经常炫耀的扇子吗?
楚之昀看了看四周,贺公子没有在弟子当中,若是把这些联想到一起,楚之昀都不敢相信自己想的结果。
只希望不是那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