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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夏禹风昨天喝多了,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乎。

      他睡眠浅,一向睡不安稳。偏偏作为创作者,一闭上眼就是他思维最活跃的时候。平时白天见不到几面的灵感咔咔往外冒,弄得他每天睡前就迷迷糊糊地起来画草稿,画完才能安心睡觉。

      昨天喝了酒,又没睡好。客厅的座机铃声一响,夏禹风便醒了。

      夏禹风昨天喝多了,酒桌上推杯换盏,他酒量好,倒是没喝醉过,就是喝了酒不敢开车,叫了代价把自己送回来。因为回家晚,撑着随便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了,发胶没有完全洗干净,头发零零落落地,带着一点微弱的卷,细碎挡住了半边脸。

      虽然没醉,但一夜过去,酒精作用下,头疼得厉害。

      夏禹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他窝在沙发上,往日深邃的眼睛半睁不闭,如白瓷般的手骨节分明,捻起了那只电话听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您好?”

      电话那头的人是找阿旺去调律的,经人介绍,第一次找上来。

      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用坐机电话了,但阿旺还是给他的客户们留了坐机电话并手机电话,这个客户是手机打不通,所以试着打坐机看能不能联系上人。

      一听是新客户,夏禹风便正色起来,一只肩膀耸着,和着脸侧一起,夹住那只电话听筒,手上则拽过便签条和圆珠笔,龙飞凤舞地记了起来。

      “好的,等他回来我会让他给您回电的。”

      挂了电话,家里一阵静谧。唯有风掀起素色的窗帘,拂拂扬扬,荡在空中宛若浅色的海浪。

      虽然冬天寒冷,但现在出了太阳,几只小鸟不怕冷,蹲在窗外的树桠上叽叽喳喳,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屋子,沙发上的织物被晒了许久,充斥着温暖的焦香,空气中漫起点点浮尘。

      今天是阿旺的休息日,夏禹风半梦半醒时听到了傻子关门的声音。那时候他睡得迷迷糊糊,意识不算清醒时还掀起手机看了一下,刚是早晨七点半。

      夏禹风头疼,整个人都窝在了沙发里,平素深邃漆黑的眼睛此时微微失焦,盯着自己大绣架愣神,看起来竟然有点傻乎乎的。

      好看的眼睛冷不丁撇过钢琴上的丽声钟,一个激灵,夏禹风彻底清醒过来。

      ——竟然快十点了!

      阿旺放假出门的时候会顺便遛狗,这会儿人和狗都没有回来。不知怎地,联想到刚才客户打电话说的阿旺手机接不通,夏禹风的心莫名其妙心如鼓擂。

      他心里莫名其妙掀起了一点不安,这傻子也去太久了吧?菜市场这时候早就收早市了!

      菜市场离家不远,也就五六百米而已,再怎么买菜,也不应该现在还没回来。

      夏禹风皱着眉,用座机拨打阿旺的电话,打了几个,优美流畅的音乐从听筒中传出来,随即都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咔”地一声,夏禹风猛地挂断了电话,不安感在心里弥漫。他再次看了一眼钟,随即便捞起手机。随意地披了一件厚外套,就穿着睡衣匆匆地去了菜市场。

      刚到菜市场,菜市场门口便为了一圈人,这地方是卖活禽的。三鸟市场的鸡鸭鹅乱叫,咯咯嘎嘎地,同时还带着一股家禽的特有的羽毛和鸟屎味。

      夏禹风一闻到味道就皱起了眉,他是穿的家居棉拖鞋出来的,菜市场的废水多,步履匆忙间溅上了脚面。鞋底已经不能看了,夏禹风有洁癖,他尽量克服自己不去想鞋子的事情,大踏步地往前走,想看看傻子是不是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忘了时间。

      打眼一看,被人堆围在正中间、正叫人看热闹的人就是傻子!

      阿旺抱着一个孩子的腰,似是要将小孩从对面那个人的手中抢过来。

      他对面站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妇女相貌普通,穿着一件旧棉袄,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妇女皮肤黄黑,脸上有些许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被一个简单的红头绳扎了起来,红头绳里面的橡皮筋从红色的纤维里爆了出来,但她却仍用它将半白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就是一个淳朴又普通的的农村妇女。

      中年妇女的两只手用力地捏着那个孩子的胳膊,发黄到甚至有点泛黑的指甲挺长,深深的掐进了孩子白嫩手中。她嘴里还不断在咒骂什么,用得是外地的方言,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甚至骂得很脏。

      那个孩子还小,应该是个男孩子。小男孩两只拳头紧握,像是没有淋酱油的狮子头。他头发浅淡,头发在脑门后面旋出了一个淡淡的发旋,大概就一两岁的样子。

      孩子的小短腿上穿着一条发旧的红裤子,小裤子的口袋上还绣了一个变形的米老鼠头。上半身则穿着一件灰色的小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黄色的小马甲。

      那个孩子像是睡着了,此时即使被两个人拉着,也不声不响,耸拉着头,闭着眼睛。

      身边的人早就看出了不对劲,这两个人这样扯孩子,这孩子早该醒了,甚至疼了,怎么现在一副还没醒的样子。

      但除了阿旺,却没人再敢上前去傻乎乎地和人抢孩子,只是围着。

      菜市场有小孩哭,本来就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事情。阿旺刚刚买完螃蟹,听到小孩的哭声也只是好奇,于是转头去看,当即就看到这个孩子湿着□□,从一个面包车上下来被一个中年妇女抱着。

      面包车里坐了四五个人,烟雾缭绕,白色的烟甚至从关了一般的车窗里飘了出来。除了面包车里坐着的人,外面还有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健壮,站在面包车后轮那里,正在换轮胎。他们似乎很着急,就连脑门都急出了汗。

      那妇女起先是抱着哄,后来见哄不听,便左右看了两眼,见没有人注意这里,就又骂又掐那个孩子,想让那个孩子消停一会儿。

      那孩子根本不听,嚎啕着嗓子,他推着那个妇女,不想让那个妇女抱他。眼看着孩子的大哭吸引了周围的注意力,那个中年妇女便淳朴地向周围笑了笑,转过脸却脸色一沉,就要将孩子从半敞的面包车车窗递进去。

      阿旺提着螃蟹仔细看,因为基本是在医院长大的缘故,他知道抽烟对孩子不好。眼看着中年妇女就要把孩子塞回雾腾腾的面包车,他就要上去劝阻,又看到面包车里坐在里面的大汉手里支着一根针,没消毒没排气,往小孩身上扎了进去。

      阿旺的妈妈是医生,他从小就知道针是不能乱打的。当即便跑上来将那个孩子从面包车车窗里拔出来,随即便被面包车里的烟雾呛了两下。

      傻子速度太快了,等那个妇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抓到小男孩的胳膊。

      “妈妈说、不、不可以随便打、打针!”

      “你娘个臭\逼,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那个农村妇女吵阿旺呸了一口,嘴里不停地在咒骂,手上则用力地抓着孩子的手。

      但即使孩子被抢,她也不敢大声喊,只是用力地扯着孩子,想要将小孩给扯走。

      孩子一开始被阿旺抱的时候还有反应,挣扎了两下,后面便彻底不动了,像一只小人偶一样,闭着眼睛。

      “谁他妈给孩子打针了,你他妈哪只狗眼看到给孩子打针了!”

      “你妈\逼地抢孩子还在这里泼脏水。”眼看形势不对,面包车便又下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刚才给小男孩打针的人,他身量极高,留着平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平头男人一从面包车上走下来,便用力地推了阿旺一把,阿旺没站稳,手却仍是抱着孩子的腰。

      傻子害怕,眼睛闪闪烁烁地,不敢和平头男人对视,手上却仍是不放手,他吞吞吐吐,嗫嚅道:

      “都、都看见了、两只眼睛看见、你、给孩子、打、打针!”

      “你他妈的!”,那个男人盖了阿旺一巴掌,阿旺的脸瞬间就红了,他又踹了阿旺一脚,阿旺腿疼,但他力气大,仍是抱着孩子不肯放。那个男人眼看人原来越多,便跟着那个妇女一起,抓着孩子的上半身往外扯。

      面包车后换轮胎的两个男人见状,加快了修车速度。

      “阿旺!”,夏禹风费劲挤进人堆里,便看到阿旺的脸红了一块。——阿旺被打的时候他还没有赶过来,一看这手劲便知道是男人打的,夏禹风当即冲到那个帮着妇女抢孩子的平头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那只手打的他?”

      那个平头男人也不是好脾气的,他本来就壮硕,脖子粗,此时被夏禹风揪着领子,有点喘不上气来,当即便骂骂咧咧地,随即又挥了一拳,想要打到夏禹风的脸上。

      夏禹风一手揪着他的衣领,另一手则伸出去,包住了平头男人的拳头。白皙细润的手骨节分明,但力气极大,捏得平头男人的脸部表情都狰狞起来。

      “看来是这只手了。”,夏禹风阴恻恻的,原本舒朗的眉此时都压了下来,往日深邃的眉眼看起来尤其阴森。

      “陈哥,修好了!”

      那两个修车的男人一修好车,马上就钻进了面包车里,透过车窗抛出这句话,车头的司机一听到这句话,即刻便发动汽车。

      破旧的面包车排气管散出浓浊的灰烟,引擎的声音尤其大,仅是不管不顾,当即便要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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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各位读者大大,系我,展信佳 预收《直男他怀了钓系总裁的崽后跑路了》欢迎各位大大收藏~ 坚韧土包子憨憨直男受X钓系疯批女装美人诱攻 攻只为了受穿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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