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退休之后》水渊

4、自由

　　路致远看着她，像看着一个遥远到未曾想象的梦：“所以你自由了。”

　　“算是。不管未来如何，起码这段自由的时光将点亮我的生命。”

　　作为富n代，路致远从小沿着正确而符合众人期待的轨道前进，即使不满现状，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更没有想过“离家出走”这么破斧沉舟的事。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凤虹月的笑如此令人心动：那是破茧的蝶飞翔时对自由的赞歌。

　　他突然感觉他们间有一堵玻璃，不，是他生活在玻璃罩里，他如同生活在动物园里的老虎静默地注视着外界，与偶然跑过的野生老虎对视了一眼。

　　“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找块干地方睡觉。”

　　“你…没带身份证？”路致远似乎被如此残酷而现实的问题惊住了。

　　“嗯哼，”凤虹月耸耸肩，一脸坦然：“自由当然不是免费的。”

　　“那你住不了酒店，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找警察？”

　　凤虹月点头：“不过以我的身手也不会被拐卖啥的。”甚至如果没有你，我还指望他们包吃包住。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靠法律的观念，守法只是对社会理想的尊重，又不是渣滓的庇护伞。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住我的房子，我个人名下的房子。”路致远真诚地说。不过这好像太随便了，他们不过是陌生人。

　　“好呀。”凤虹月又一笑，坦然接受了这份善意。

　　路致远一顿，看着她孩子般亳无保留的信任，窃喜之余却抑制不住地担心：“不会要太轻信陌生人，一般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又这么漂亮，现在遇事都找不了警察。”

　　“你不会骗我的，我的直觉非常准。”凤虹月肯定地说。“我有很多朋友都像你一样挣扎，但他们没有勇气离开自己的轨道，所以他们很宠我，像保护一个自由的梦。”

　　路致远一时沉默，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只有离家出走才能自由的人有着如此清澈的眼睛，他也愿意，不是吗？

　　凤虹月blinblin的狗狗眼期待地看向他：“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早走饿了。”

　　路致远点头：“我已经吃过了，你看着点吧。”

　　凤虹月叫来服务员小姐姐，在菜单上一通勾：“鸳鸯锅，毛肚鹅肠黄喉郡花鱼片牛肉虾滑五花肉香菇土豆苕粉海带鹌鹑蛋…暂时就这些吧！”

　　“你经常吃？”路致远被她娴熟的报菜名惊住了。

　　凤虹月无辜地眨眨眼：“翻出去吃街边小吃是我童年的最大乐趣。”

　　“我父母不准我吃不健康的食物，像汉堡薯条这种快餐都是大学时同学带我吃的，小时候我一直吃的是厨师做的低脂低盐营养餐。”路致远盯着热气腾腾的汤锅，红汤色泽油亮，清汤色泽奶白，空气中浮动着火锅底料的香气，袅袅雾气都带着辣味，刺激着味蕾。

　　的确，火锅辛辣油腻，动物边角料冷门且含高胆固醇，但那是她这具满级人类壳子该考虑的吗？凤虹月振振有词：“我吃的是垃圾食品吗？不，我吃的明明是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