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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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之后许枝枝就拿到了兽医师资格证，她准备去缤市的几家宠物医院看看。
沈漫宁大早上一个电话打过来：“枝枝，我这段时间忙忘了和你联系，对了，上个星期和你爬山的那个是谁啊。”
许枝枝想了一下，如实说道:“周绯。”
“之前送我们回来那个。”
沈漫宁思索半晌后惊讶不已:“之前送我们回来的那人是他？”
许枝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低头打开洗面奶盖子：“嗯。”
沈漫宁“我靠”的惊叹了声，“周绯在咱们这儿多有名你不知道啊？他是可是赫赫有名的刑侦支队周队长啊。”
许枝枝倒是没想到看上去游手好闲的他会是这个职业，但也没多惊讶：“你知道的还挺多。”
“你啥时候能攀上官儿了。”沈漫宁在电话那头笑。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觉得挺帅就多了解了些。”
“噢，挺好。”许枝枝把洗面奶从脸上摊开搓出泡沫。
“诶我还有点儿事，先挂了到时候给你回。”
匆匆挂了电话，许枝枝洗完脸用面巾擦干，回到客厅。
无意瞥见前段时间洗出来的照片信封。
一直忙于找公司面试，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些照片拿出来逐一欣赏。
她坐到沙发上拆开信封。
拍出来的风景照有十多张，翻到最后一张，她那天刻意拍下来的周绯。
当时脑子一热就想把他拍下来，也忘了是出于什么心理，可男人的侧脸映着重山的景真的很惊艳。
许枝枝走回房间，把照片都用图钉钉在木质板上，唯独那一张夹到了笔记本里。
……
缤市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雪天也变得格外的多，十二月起几乎就没断过。
天气渐冷，许盟今年意外给许枝枝打来了电话。
“姐，睡了嘛。”
临近一点，许枝枝忍着燥意接通了许盟的电话，一般这时候都是希望有事说事，他这话无非是火上浇油。
她忍住怒火，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盟。”
“现在是凌晨。”
“姐，我来你这边了，明天下午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男生声音透露着不堪与疲惫，在此时又显沙哑。
“嗯。”
“还有，你能不能把我微信拉回来。”
“明天上午。”
按照平时许枝枝是绝对是问他要干什么的，但是现在睡意难忍，她干脆全数应付下来。
隔天上午，她想起来昨天半夜，犹豫要不要把他加回来。
算了，要怪就怪她乱答应。
她许枝枝点了“移除黑名单”，然后发过去一句【地点在哪。】
对面几乎是秒回【天鹅座咖啡馆，下午四点。】
【嗯。】
她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许盟出去打拼也有六年多了，十四岁辍学离家，摔了门就再也没回来。
许盟那时候心高气傲，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也可能是因为正值青春叛逆期，就算是天塌了也会嘴硬说无所谓。
过了两年，他主动来找许枝枝，找她借了一万多块钱。
那会她刚上大学，手里也没多少钱，咬着牙把自己攒下来的钱全部借给了他，一共一万三千块。
没几个月，许盟就把那笔钱还上，然后还在朋友圈高调晒出自己的大额存款。
许枝枝不敢相信几个月之前还在四处求人借钱的他现在的账户余额就有了六位数。
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当初那个心比天高的弟弟也闯出了一番天地。
可这的代价就是成为一条白眼狼。
之后的不到一年许父就离世了，许枝枝到处寻人联系他，就换来漫不经心的一句：“噢，帮我给他老人家敬敬孝心。”
这几个字足以震惊她。
那个小时候吃鱼都要把鱼肉夹到长辈碗里的小男孩不见了。
换来的是花天酒地的他。
自那起，许枝枝就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再到后来的交集，就是现在了。
现在的许盟又和前段时间换了副模样。
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
许枝枝不敢往下再想，只想下午把想问的话都问出来。
-天鹅座咖啡馆。
“姐，这边！”
许枝枝走进去，迎面看见前面那一桌坐着的许盟。
他穿的素净，黑色的T恤额，看上去就像才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干净利落。
许枝枝顿住脚步，随后走过去。
许盟看样子已经来了不少时候，桌子上什么都没点，只放了一杯白开水。
“好久不见啊…姐，你漂亮了不少……”他视线望着杯中的水面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嘴角怎么了。”
她注意到许盟青紫的嘴边。
他下意识用手去遮挡：“没什么。”
“那就说事。”
她也不想问下去，干脆就剁的果断，不留情面。
许盟眼神飘忽了几秒，随后艰难开口：“我…能再找你借些钱吗？…我现在很急用…”
“借钱？”许枝枝看向他。
“姐……我很快就会还上的，就像你大一时那样。”
许枝枝缄默不言。
“以你现在的经济能力，五万块钱是可以拿出来的吧。”
“五万块？你要五万块去干什么？”
“我…这两年投资了一个项目…”许盟的语气越加没底。
“项目？”
“…也可以说是股票。”
她怔住。
“姐，这里不好说，我能去你家吗？”
……
许枝枝忍着一路的胡思乱想把许盟带回了家里，她把门关上，站在玄关门口。
“许盟，说实话。”
到此，他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像是被击溃，“咚”的跪在地上。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去赌博，还欠了那么多钱，我现在只想要五万块钱…对不起……”
她像头顶了个炸雷，“砰”的从头上爆开。
过了好久，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离家的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
许盟十四岁的时候远走高飞，自己买了火车票跑到省外去，当时年龄太小什么工作都不要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份陪玩的工作一个月却连房租都付不起。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坚持了快两年，某次机缘巧合之下不小心点到了弹出来的广告，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了试玩。
一开始是手机游戏上的几十几百块，刚下载后运气很好，半个月就赚到了大几千，没过多久就亏了两万块钱，将自己交房租水电费的钱填补上后还差一万三千，他在那时才想起了老家。
因为不敢给父母打电话，他将电话拨给了许枝枝，后来还上钱之后他卸载了游戏，决定要好好赚钱。
但，幻想总是美好的。
不到半个月，因为实在没有钱的他咬牙走近进了地下赌场……
转盘，扑克牌，骰子。
一开始直接就赢了将近五十万块钱，那段时间是他最得意的时候，他火速还了许枝枝的钱，过了一小段纸醉金迷的美好时光。
得意到连自己父亲去世的葬礼都没去。
网上有一段很火的话，他们说:“网络赌博是个无底洞，赌徒心理就是堵窟窿！堵的越多，心理越扭曲！”
许盟最后一次进赌场满盘皆输，剩下的钱财全部都拿去抵债，催债的人一批接着一批，赌场的人专门找人上门要钱，那一个月全身上下就没有地方好过。
他和场主最后承诺，再给一个星期时间，他绝对会把欠下来的全数奉还。
他贷款买了车票远赴千里来找到了许枝枝。
……
听他说完这些，许枝枝几乎要瘫在地上。
她眼神冰冷下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他才二十岁。
“你欠了多少钱。”
许盟颤抖的说：“二十八万。”
“我把剩下的十万块还过去了……我来这边也是再想找你要一部分…”
许枝枝眼眶泛红，靠在门框上。
“这是违法犯罪，许盟。”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四年你就一直在干这些？”
她声音抑制着怒气，到最后变得沙哑。
许盟狂扇自己巴掌：“姐…我真知道错了。”
房间里声音嘹亮的回荡。
许枝枝抹干泪水，绕开他走到抽屉前，取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0，里面有我上大学到现在攒的12万，和爸妈原来给你准备的学费7万块。你去把钱还了。”
她平静的说着，心底揪成了一团，她深呼吸。
“许盟，我欠你的。”
他手里握着银行卡，从地上缓缓站起：“姐…”
“别叫我姐了。”
“如果不是欠钱了，你什么时候记起过我。”
她咬牙放下狠话，然后转过身把抽屉合上。
“你走吧。”
“……”
门被关上，她坐倒在地上。
她脾气好，与人为善，常常都是“啊可以我无所谓”的态度，现实中也没几段糟糕的人际关系。
唯独是她的亲弟弟。
偏偏是她最疼的人……
几分钟之后，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三天之后，她去查银行卡账户，按照钱款去向的打款方找到了被打款的地方。
她记下那个名字，以及注册账户。
想起前几天沈漫宁口中的“风云人物”，许枝枝拿着它找到了周绯。
走进警局，她迎面就看见了坐在桌前的周绯，此时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她站在周绯工位旁边，和他咨询着什么。
她愣了一下，此时一名警员走过来：“女士，有什么事吗。”
余光注意到周绯抬头目光投来。
没过半秒中，他站起来走过来，完全忽视了那里的女生。
“怎么了吗？”
他穿着一身她从没见他穿过的制服，几日不见头发长了不少。
许枝枝气氛停滞了半刻：“我想举报一家外市的赌场。”
此话一出，警局里的人纷纷齐刷刷看过来。
“外市？”
“嗯。”
她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交代完之后那边的人就去查了，什么结果她不知道，只觉得这样自己至少没有负罪感。
帮助一个赌徒还债，会感觉自己是罪犯的帮凶。
她消沉了几天，从那以后确实没有接到许盟的联系，反而是那天上午周绯打来了电话。
“喂…”她刚从床上爬起来翻到手机。
想到什么，她有平静的说下去：“我弟弟的事，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已经受理了，赌场已经关闭，场主以及一些其他违法人员都进去了，包括你弟弟在内…”
许枝枝显得格外不在意，或许是这么几天已经想明白了：“几年。”
“许枝枝，今天是冬至。”
周绯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话题提醒她。
哦，还没注意。
“那祝你冬至快乐。”她打了个哈欠，一连好几天的睡眠都是十个小时以上，现在精神非常饱满。
“今天正好也是周末。”
“那周末也快乐。”
“……”
周绯:你脑子是抽了吗。
他扯了下嘴角：“陪我吃个早饭。”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用意，许枝枝反应了一下，答应了：“吃饺子吗？”
“嗯，我去接你。”周绯那边处理着什么：“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会慢一点。”
“可以的。”
挂了电话，她心血来潮的打算煮饺子带去吃，也省了去外面买的钱了。
她拆开两包速冻肉水饺，倒到滚烫的开水锅里面。
两包应该够了。
许枝枝不会做饭，但是煮速食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没半个小时她就装好盒放到了保温袋里。
提着袋子下楼，周绯正好开车到楼下，许枝枝上了车。
“？你自己弄的饺子吗。”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嗯，我自己煮的。”她打开袋子，没察觉到异常，取出那两盒冒着热气的水饺给他看。
“……”
此时，周绯的手机响了，对面传来演技极其拙劣的自问自答声。
“喂喂，周队啊，我们这边有件事你得过来处理一下。”
见周绯在那里默不作声不按剧本走，那边的人尴尬的干咳两声，继续说：
“什么，你要和朋友出去吃饭？没事，带到局里大家一起吃吧。”
“……”
“吃你妈。”周绯拳头力道渐渐收紧，努力忽视一旁女孩灼热的视线。
“啊？？”
电话被挂断，几分钟后……
【周队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的按计划行事吗？？？】
周绯无情的打过去四个字【计划有变。】
【……】
“还吃吗？快凉了。我穿着睡衣下来的，吃完我就回去。”许枝枝不懂在他叽叽咕咕的搞什么。
周绯关上手机扔到前面，：“吃，吃完了你上去换衣服，我带你去玩。”
她打开盒子：“……”
他拆开旁边放的一次性筷子，“嚓嚓”的交叠摩擦了两下，然后看着许枝枝把饺子放到自己面前。
她捧着那盒饺子递给她：“吃吧。”
周绯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的，只是为了能和她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他随意的吃了几颗就放下筷子了，看着眼前的女生正独自拿了另外一盒慢吞吞的埋头吃着。
“你不吃了吗？”或许是注意到他，她也放下筷子，“我煮的不好吃吗。”
“我带回家去吃。”
“啊？”
她不明白速冻饺子还要打包回家吃是为什么：“可是等你带回家饺子都凉了。”
“今天天气挺冷的，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
周绯眉眼间沾染上笑意：“这你都信。”
“嗯…我一直信的。”许枝枝一本正经的给他讲，
也许是被屈服了，他把盒子里剩下的水饺全部吃完了：“挺好吃的。”
许枝枝把餐盒什么都放回保温袋：“那我回家啦？”
“嗯，换好衣服就下来。”
“什么？”
“上去换一件保暖的衣服，然后我带你去滑冰。我前面给你说过了。”
许枝枝一心放在饺子上，根本没注意，稀里糊涂的点头：“噢…”
她上楼之后，没多久陈桂一个电话霹雳过来：“我靠怎么回事啊什么叫计划有变？？”
“你不是说到时候让我们几个叫你和你那女朋友……呸，女生朋友来警局吗？？？”
出发前一天晚上，还在局里面加班的陈桂休息期间意外看到周绯盯着手机屏幕思忖，输入框里的字打出来又删除来回好几遍。
这一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问出来才知道周绯要约一个女生出去吃饭，陈桂乐的叫着“周队”然后打算占便宜。
“把你那暧昧对象约到警局来呗，我们也想沾点光吃顿好的。”
“老子约饭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滚滚滚。”
软磨硬泡后勉强答应。
到最后的出于一种私心，他不想她做的饺子让别人吃，也许是一种占有欲。
周绯风轻云淡的靠在靠背上，心情已经好了不少，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外面的雪景：“嗯，计划确实有变。”
“所以你们吃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