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4 芬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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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是继续回到这里找工作了。
下午许枝枝就去见了彭纪藤。
因为是私人医生,那年她回来这边后彭纪藤也就把心理咨询机构的分所开到了这边。
说是机构,实际也就是彭纪藤租的一个二十多平的小院,地方偏僻,但好在她还是找到了地方。
许枝枝推开老旧的铁栅栏大门,铁杆扭动的声音吱呀吱呀发出刺耳的声响。
上一次来时院子里还是杂草丛生,如今已经被打理的平平整整,阳光洒在翠绿的院子里,斑驳的光影被分割成细细碎碎的小树荫洒在地面上。
她走进屋子里,彭纪藤坐在茶几前倒茶,看见她时站了起来。
男人身姿板正,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仍是那副不急不缓逢人便笑的样子。
“——小许,你来了。”
彭纪藤和她一同坐下,“好久没见,你还消瘦了些,最近没休息好吗？”
许枝枝应:“这两天上的夜班比较多，还有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详细说说？”
她沉默的一顿,随后开口：“嗯..是很多场景串联在一起的,画面的都有我的身影,但是所有人物的脸始终很模糊,那种熟悉感划过快速,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经历过那些。”
梦境的内容往往都莫名其妙,它们可以是平时日常细碎的琐事揉杂在一起,没有连续性、逻辑性的。
但这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惴惴不安,那些场景太深刻了,清楚到自己像是曾经来过的局中人。
“我总觉得,是不是和以前的那些事有关。”
良久,许枝枝注意到彭纪藤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他思忖很久才回应。
“你的这个情况毕竟是比较特殊,我也不是专业医生可以对你失忆症的情况做出结论,但是如果你觉得那些画面你很熟悉,说明这正是你内心深处所想的。”
“如果那些事情真的在你身上经历过,是你以前做过但现在记不起来的,那必然就是你的失忆所导致的了。”
彭纪藤眉眼舒展开来:“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臆测，如果小许你实在是想知道什么情况，我可以陪你去医院神经内科做做检查。”
在许枝枝的直觉来看,她很想知道那些事情的根本，那种看见环抱着自己男人的莫名熟悉感,又来源何处呢..
他安慰她:“你也别太有压力,生活还是要继续,这点事情不足以使你停滞不前。”
许枝枝淡淡的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咸淡。
彭纪藤最后还是给她联系了那年在国外给她医治的医生,所以下周许枝枝会随同他一起出国一趟。
早上寒风凌冽,机场里人不算多。
许枝枝刚进去就看见了彭纪藤,他穿着一身卡其色风衣身形高大的站在对面,手里提着两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早餐。
她起步向前走去，被突然冲过去的一个小孩子撞到肩膀，重心不稳踉跄两步。
彭纪藤抬手扶住她，往自己臂弯里靠了靠。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并不刺鼻，同而伴随一点花香。可能也是因为爱打理花园的缘故。
“——你没事吧。”
“还好，没事。”许枝枝抬头看时那个小孩子已经飞奔跑远，扑进远处一个中年女人的怀里。
“我们走吧。”
“嗯。”
二人飞机上晕机吐的云里雾里，下车之后周转大巴又摇摇晃晃半路磕碰才回到芬兰的那个小镇上。
回到这里，许枝枝的心里的凝重更加剧烈。
“我去给你买点药？”
她摇摇头，强挤出笑容：“就是胃里难受，吃点东西就好了。”
小镇人迹寥寥，好在风景独好，芬兰有三分之一的国土在北极圈内，气候常年寒冷。四周起伏的雪山包围了这座小城。
摸着记忆找到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饭店，木屋门口插着一串铃兰花，冰天雪地里白的隐约。
彭纪藤推开店门，里面零散坐着人，音响里放着时下兴起的英文歌。
许枝枝找了个位置坐下，摘下针织手套，指尖被冻的发红。彭纪藤点了一份丝瓜蘑菇汤，还有入乡随俗的熏三文鱼和面包。
热气腾入半空，二人缓缓吃着。许枝枝的指尖被碗底烫的发红，渐渐从寒冷的麻木中找回一丝温暖。
“几年没来了，果然还是水土不服。”许枝枝笑着和对面人说，细长的勺子搅动汤底的丝瓜片。
“多适应就好了，我们这次待两周。我一会带你去在这里之前住过的房子。”彭纪藤低头看着手机，把系统时间改为芬兰。
……
彭纪藤有一段时间因为忙工作都是芬兰和国内两边跑，所以这边也有一套房子。
空间不大，但是有两个单间。
许枝枝把行李箱推到房门前，看见男人在给她铺床。
见她进来，他带点歉意的补充：“这间房间之前不住人，只有床板。我刚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许枝枝走上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你去忙吧。”
彭纪藤出去之后，她才稍稍松一口气。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十二点多，现在已经很晚了，国内时间大概是早上六点。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个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想起的一个名字。
许枝枝在拨号键前犹豫良久，还是没有拨通电话，也没有发短信。
***
许枝枝面诊完之前，彭纪藤提出带她出去散散心。
她原本是不想的，这里的环境总让她想起以前的过往，那种她说不出究竟是好是坏，只觉压抑难受的氛围，是从她来到这里第一天就伴随在身边的。
但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出一次国，更何况医生也让她放下过去，包括彭纪藤这么久的疏导，她也不能权当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她决定出去走走。
小镇附近有一家溜冰场，刚刚结冰的湖泊面是碧蓝色的。
彭纪藤预约了和许枝枝下午来这里学习滑冰的课程。
这一次有专业的老师指导，许枝枝学的倒也轻松，只是稍微有些放不开。彭纪藤没有下来，只是坐在岸边静静看着她。
他希望她可以借此放松一下心情。
许枝枝一边用蹩脚的外语试图与教练沟通，一边想着把稳脚下。
“……”
明明不久前才和周绯在国内的场馆里试过怎么滑，现在却忘的一干二净。
她连摔好几下，跪坐在冰面上，终于无奈笑笑。
上一次他手把手教她，扶着她走。摔倒后二人都瘫坐在冰面上互相抱怨打趣。
……
彭纪藤在教练的盛情邀请下也穿了装备下了湖泊。
他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便径直滑了过来。
许枝枝暗想：怪不得刚刚见她摔倒眼里全是笑意，果然是嘲笑。
有实力。
男人高大的身影愈来愈近，直到走到她与教练边上才停下来，用利落的芬兰语交流了两句。
“Anna minun opettaa tytt?yst?v??ni, h?n saattaa tarvita apuani enemm?n. Kiitos”
教练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随后走开。
“她怎么走了？”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刚刚话毕，自己头上的针织帽子就被与自己身高悬殊的男人拿入手中。他往远处溜了两步，最后回头看向原地颤颤巍巍的许枝枝。
她似乎是忘了自己在冰面上，快步往前移动了两步，顺利的滑到彭纪藤边上。
“？！…”她一时无声，打算先去抢回来帽子。
彭纪藤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而是又往远处滑几米..
他引导着开口：“小许，慢慢来啊。”
随后晃晃手中的帽子。
“……”
许枝枝踉跄又走了几步，实在没辙。便假意摔倒直接坐在地上。
这下他还能怎么样，以彭医生的性格估计会很担心，毕竟他与别的那些人还是不一样的。
彭纪藤稳重，认真。
许枝枝等待半天的反应是：他让她自己尝试着站起来。
……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咬咬牙站起来一气呵成跑到彭纪藤身边抓住他的领口下方，然后踮脚拿回帽子。
“很厉害啊小许。”彭纪藤毫不生气，提醒她回头看看。
许枝枝戴好帽子转身，看到刚才自己扒着栏杆的那一截路，离现在这边已经很远了。
原来自己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的确是惊喜，许枝枝笑着说：“可能是找回来了以前的一点感觉。”
二人并肩缓缓地滑着，保持着基本一致的速度。
“你以前也学过这个啊。”
许枝枝一顿，思索了一下：“我有个朋友，之前带我去过国内的滑冰场馆，他教了我一点。”
“哦..同事吗？”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不是，是当地刑侦队的副队。 ”
彭纪藤努力思索两秒，随后停住。
许枝枝回头，没注意到他脸上划过的一丝吃惊失措。
“怎么不走了？你知道他吗。”
他摇头继续走：“没有，你也知道，我不是缤市本地人。”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