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绿皮火车

9、新年 从南方

　　从南方小镇回来后，所有人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群里发着各种旅游时拍的景色还有景点，班长把所有的照片汇总后，给每个人都发了邮件，青春值得每一个人去记忆。
　　黎朝本就不是爱玩的性子，他对自己以后的人生有着明确的规划，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学习临床专业，陪伴自己的爷爷奶奶。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
　　春节那天。
　　“新年快乐，黎朝”
　　“嗯，新年快乐”电话是王柯打来的，以往爽朗的声音暗淡了，即便周围的烟火也掩饰不了声音中的压抑。
　　互相祝福后的两人却没了话聊，话筒里只能隐约听见呼吸声和周围断断续续的烟火爆竹的声音。以前都是王柯在一边吐槽他爸妈过年太传统，吐槽过年没意思，聊着一些生活的琐事，黎朝听着，偶尔回答，或者听着有意思的跟着一起说说笑笑
　　但今年两人却没有话，很安静，都在听着周围的鞭炮烟花的声音。
　　尴尬的气氛慢慢浓厚，为了不再继续尴尬下去，最终黎朝抢先开了口“给叔叔阿姨，带声新年好”
　　“嗯，也替我给爷爷奶奶说声新年快乐”
　　没有话聊，电话挂断了。
　　黎朝正要下楼，电话一遍又一遍响起来，联系人显示是袁晖
　　“喂，黎朝，做什么呢？”
　　黎朝还没说话，黎奶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阳阳，下来吃饭啦，还在打电话呐？打完下来吃饭”
　　“阳阳？你的小名么？”袁晖的声音明显不一样了，带了些笑意。
　　“你有什么事吗？”黎朝不想搭理他那无聊的问题。
　　“啧，你这也太没良心了，过年我还想着你，想着跟爷爷奶奶说声新年好，你这都想不起来我啊”袁晖的声音带着些控诉。
　　“新年快乐，袁晖”
　　“嗯，新年快乐，阳阳。爷爷奶奶也帮我说声新年快乐！”袁晖爽朗得意的的声音传了过来
　　“阳阳，快去吃饭吧”
　　“嘟嘟……”
　　袁晖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挂断的声音。啧，这人可真不经逗。
　　其实袁晖不想过年，感觉都是虚伪的脸。小时候父母也没离婚，父母恩爱，过年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一家人会在姥姥家过年，二叔家过年那段时间也会一起在姥姥家这边一起住几天，印象中是欢声笑语的。
　　现在，呵，都是些你来我往，客套恭维。袁晖不想看着袁父那张只有商人的计算的脸。才会从别墅出来站着，站在院子里，看着树枝上一个个圆滚滚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让袁晖想起了黎朝，想起来那天的心跳声。想在这时候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句话。
　　打完电话的袁少，思索了一下又拨通了姜源的电话。
　　酒吧内
　　“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出来呢”姜源晃了晃杯中的酒，一口吞下。
　　袁晖挑眉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过完这个年，我家老头子让我去部队待几年，初五就走”说完又是一杯。
　　“挺好的，不过你那些女朋友们要伤心了”袁晖调侃着他，举杯，敬了他一下。
　　姜源，平时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有些颓废的窝在沙发里。
　　“去吧，起码比现在强”
　　姜源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笑骂了一句。
　　“说说吧，你怎么了”姜源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小时候的袁晖还是个倔强的小孩儿，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性格有些变了，变得外放了，很少再有让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
　　袁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和姜源说，说他最近注意到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看着袁晖皱着眉，纠结的样子，姜源看不下去了，“不会吧，这是看上谁了？还有你袁少搞不定的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能接受三秒后变成一脸八卦
　　“快说说，快说说”
　　袁晖看着眼前这人一脸八卦，看好戏的表情，本想找个人问问，现在话全梗在了喉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袁少，您这是开窍了，男人女人有区别么？”
　　姜源看着眼前这个发小，轻皱着眉头，眼里透露着迷茫的样子，严肃的开口问道“认真的吗？可以玩玩，别认真，认真了容易伤人伤己的”
　　这话袁晖明白，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一但开始他会陷进去，会出不去。理智让他要求自己要远离他，可潜意识缺在放纵接近他，不能再继续深陷进去了。
　　他不是个举棋不定的人，想要的他会竭尽全力拿到手，不喜欢输更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东西。学业，爱好，家庭，他以往的作风没有婆婆妈妈，只有掌控。脱离轨道行驶的列车，只会四分五裂，下场是注定的。
　　黎朝能感觉到，袁晖这人在躲着自己，以往经常能遇见的人看不到了，即便看见也是简简单单的点头示意打个招呼，不在停下聊天。
　　路言杰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又吵架了，怎么跟王柯吵架的感觉一样，试探着问了问吃了一鼻子灰。
　　不得不感叹，男人心，海底针。他这个破渔网只配当个装饰，啥也捞不起来。
　　黎朝，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和王柯之间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也逐渐看淡了，年少轻狂，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会出现，但所有的都会被时间带走，冲淡，然后成为记忆中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