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绿皮火车

6、接近 他要是跟鸟

　　订婚宴结束，王柯和黎朝的关系也缓和了些，本就不是什么事情，需要当事人自己想开，但还是有了隔阂，搂肩搭背的动作没有了，像是最普通的同学一样见面说话聊天。明明想更进一步的，却越走越远了。
　　但王柯却感觉到最近一直能在黎朝周围看看袁晖，比如自由课打篮球，袁晖也开始出现，会给黎朝递瓶水，食堂吃饭的时候，袁晖有时会喝着饮料坐过来聊两句就走
　　“今天这辣子鸡做不错，阿姨手没都抖啊，辣么？”
　　“不辣”黎朝有时会回
　　“不辣有什么好吃的”说完就走。
　　晚自习回家，碰到袁晖他也会招呼一声“一起去吃个宵夜吗？”
　　黎朝要是回复不去，他会玩笑的抱怨一句“没口福”也会说一句“不去那我们走”然后周围的几个朋友一会就走没了。
　　黎朝要是不说话，他能感觉出来袁晖的脸色就会差一些，连带着好几天他都觉得有人在瞪他。
　　王柯没忍住，找时间问了黎朝
　　“你和袁晖认识？”
　　“不熟”
　　“那他怎么…，怎么会和你主动说话？”不怪王柯疑惑，从他转校过来，王柯就觉得袁晖这人有点独，有种像是没人管的狼崽子，一点不像大家族出来的少爷，有些正常的社交礼仪也是随着性子来，不熟的人是连句话都不会说的。像这种主动打招呼的，少之又少。
　　“不清楚”黎朝直白的回复。其他也有点疑惑，他俩没啥交集，不是一个班，偶尔会打个球，并没有熟到晚上一起吃夜宵。
　　“那你小心些，他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他其实是想说，那人招惹你有些不安好心，但他好像对他也不是普通的心思。
　　这几天天冷，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寒流，大风夹着雨夹雪，这两天也马上就要放寒假，高三几个走读的学生晚自习都提前走了，天黑路滑行车很不安全。黎朝也接到爷爷奶奶的电话，让他路上小心些。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打响了之后，黎朝就拿好东西准备走，到了楼下看着夹杂着细细雨水的寒风，才发现雨伞还在教室，离校的学生都在往下走，他逆流往上走有点费劲，跌跌撞撞的，等他走进教室拿了伞，大部分人都已经冲出了校门，等他下来就看见袁晖一个人站在门口避雨，还没走。个子高，又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像橱窗里展示的模特，很难让人忽视。
　　那人似乎听见了动静，转身对上黎朝的眼睛，满是笑意。
　　“刚才就看着那人像你，逆流往上走”看了眼手里的伞“回去拿伞？”
　　“嗯”黎朝撑开伞走过去，走到他旁边，又问到“没带伞？还是等人来接？”
　　袁晖侧着脸看着旁边的人，冻得微红的鼻尖，细腻瓷白的侧脸，微卷的头发，还有清冽的嗓音，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呢
　　“带伞了，借给别人了，车在外边等着呢，进不来学校，帮个忙呗？”
　　黎朝看着旁边这人轻快的语气，一点看不出来找人帮忙的模样。借给别人，你倒是上车后借给别人，黎朝默然不语。
　　“一起走吧”两人走进了黑夜。伞是双人的黑色大伞，但也挡不住两个一米八多小伙子，显得拥挤了些，袁晖看着握着伞的手，细长匀称，偏白的皮肤已经冻的泛红。下一秒就这只手就被握在一只温暖的大手里，完全的包住了，暖融融的。袁晖另一个胳膊直接绕过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黎朝想挣开，耳朵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别动弹了，这么大的雨夹雪，淋到了肯定都得病一场，前边就到了”袁晖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朵边，伴随着呼出的热气，黎朝而有些热。车一直停在门口等着，是辆黑色的轿车，黑夜里轻微反光，覆着雨雪，像是藏在黑夜里的动物，和第一次见袁晖的感觉很像，有点野性。真是车如其人。
　　一阵又一阵的手机震动，一只手摸出来，黎朝接了起来。
　　“刚出校门，正在往家走，不用担心，我带伞了一会就到家”“嗯，知道了”
　　袁晖没看过他这种表情，就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又像个哄孩子的大人，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上车，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不用”其他学校到他家走路半个多小时，平时会骑自行车，今天路滑就走过来的。
　　正要走，袁晖握着他的抓伞的手没松开“上车，不嫌冷么？”
　　黎朝也想快点回去，现在路上也不好打车，这种天晚回去一会，爷爷奶奶会更担心。黎朝上了车，报了住址。
　　这种天，车开的不快，车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不一会暖风开始吹的有点上脸，袁晖看着旁边这人的脸，像是白瓷挂上胭脂，浸着红润，耳朵也有些泛红，整个人好像和平时都不一样了。有种润润的暖暖的，不再是冷着一张脸。这样被人不带遮掩的看着，黎朝感觉的到，但不想有纠缠，默默跟了一句话，要远离点。
　　“前边门口停车就行”司机看见那家门口还在亮着灯，心里就有数了，这是在等他呢？果然开近了就看见俩老人在门口。
　　两老人担心他，下着雪路滑也不敢贸然出门，更怕给他添麻烦。
　　“您俩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边冷，路也滑慢点”黎朝急忙扶着，嘴里也催促着
　　“没事没事，你同学送你回来的？”奶奶看着黑色车问着。
　　袁晖这会也下了车笑着打招呼，要不是时间不对天气不对，这人像是来了长辈家的小辈，客气有礼。“爷爷奶奶，你好我是黎朝的同学袁晖”
　　“这还下着雨雪呢？别站外边，家住哪？远不远？太远就别回去了，住上一晚。太不安全了。”黎奶奶担心的说着。
　　“就是，给家里报个信，住一晚这天不好，路上开车也不安全。”爷爷也是附和，他们最怕这种天气开车上路，他们儿子儿媳就是在种天气开车出的连环车祸。
　　袁晖笑着婉言拒绝了，就风雪就走了。不是不想住这，他是担心住这一天以后这人不会在搭理他，担心他的小鸟会应激，他还怎么逗啊。
　　唉！他容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