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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初三毕业的那个盛夏,格外的热。太阳在天空肆意横行,不放过大地上一丝一毫的凉气,就是在夜里,也热的人喘不过气来。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似乎也在抱怨这个鬼天气。

      “小雨啊,我出去转悠转悠,出了成绩和奶奶打电话啊。”这是个头发花白却极其优雅的老太太,她对着客厅坐着一脸焦急的孩子说道。

      “啊?奶奶,这么热的天你还要出去啊?”被称作小雨的男孩子抬起头问,他抬起头的一瞬间,脸上的焦急一扫而光,只剩下了一张笑脸。他叫夏盛雨,长的很好看,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整张脸也是极其能吸引人的目光的,不过此时,这张脸全是乖巧。“今天凉快不少了,要不你也和我出去玩玩,整天在家闷着,同学叫你也不出去。”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换好了鞋子。夏盛雨嘿嘿一笑,说:“我才不出去,奶奶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一会儿去做。”奶奶想了一下,笑着说:“我大孙子真懂事,那就吃红烧鱼吧,冰箱里正巧还有前几天买的鱼,好了,我出去了。”

      奶奶走后,夏盛雨就开始准备晚饭,奶奶出去也去不久,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倒不如先做好了饭,等吃过饭了,还可以出去溜溜食。夏盛雨想的很完美,他哼着歌在厨房里忙忙活活,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做饭做到一半的时候,班主任打来了电话。

      “喂,老师。”夏盛雨擦过了手忙接了电话。班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也很兴奋:“夏盛雨,你查过成绩了吗?”“成绩出来了吗?,我还没有查,老师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查。”班主任哈哈一笑,说:“好了好了,不用查了,老师告诉你,你考了730分,我们校排名你还是第一,但是是全市第五!!!”老师说这话时,声音里的激动和骄傲感觉都铺了夏盛雨一耳朵,夏盛雨也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在此前的模拟考中,他可从来没考出来过这个成绩。没听到夏盛雨说话,班主任又笑了:“怎么,乐傻了,夏盛雨啊,你可太给老师长脸了,刚刚一中重点班老师都给我打来电话了,要不是他,我还不一定知道你成绩呢,行了,老师不跟你说了。”夏盛雨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等着班主任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夏盛雨冷静下来了,也不想刚刚那么激动了。他平静的拿好碗筷,坐在客厅等着奶奶回家后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鲜嫩多汁且肥美的红烧鱼都出锅了,也不见奶奶回来,夏盛雨有些担心,准备打个电话。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里,夏盛雨一听是给奶奶设置的专属铃声,忙飞奔到客厅去接电话,可电话中传过来的声音却是陌生的苍老的声音。“是桂艳的孙子吧,你奶奶现在在市医院呢,快点过来吧!”夏盛雨一听奶奶现在在医院,急忙跑到餐厅换好鞋飞速下楼。

      外面下雨了,怪不得今天比每天都要凉快一些。夏盛雨跑的急,连伞都没来得及带,他也不在乎这个了,淋湿就淋湿吧。

      幸运的是,他到楼下就有一辆出租车。夏盛雨拉开车门,说了目的地,又问了价钱。“叔叔,麻烦快一点,我有点着急。”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夏盛雨紧紧皱着的眉头,心道:我看你这可不是有点着急了。他心里想着,默默加快了车速,二十分钟的路程竟是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夏盛雨下车前礼貌的和司机道了声谢谢,然后打开车门飞速奔向了医院里。

      “你好,请问有没有一个叫赵桂艳的老人在这里?我是她的孙子”夏盛雨焦急的询问前台护士。护士翻了翻记录本,告诉了了夏盛雨他奶奶的具体位置。“急诊室,就在一楼的左边。”夏盛雨点了点头过去了。

      急诊室门口是一群他并不认识的老年人,大概是奶奶在广场跳舞时新认识的舞伴。以前的他能认出来几个。

      为首的老太太迎了上来,对夏盛雨说:“你就是桂艳的孙子吧?”她的表情不太对劲,夏盛雨察觉到了,点了点头,问:“我奶奶……她怎么样?”那个老太太没有说话,夏盛雨也不好再问,就说:“我在这就行了,您们都回家吧,回去晚了家里人又该担心了。”那六七个老人明显不放心一个孩子独自留在这,但也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留下,医生就出来了。即使他带着口罩,一群人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什么,果不其然,医生一开口,就是噩耗:“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家属节哀。”

      夏盛雨呆愣住了,不是,奶奶今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她平时身体也很好啊,怎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了呢?他是不相信这个事实的,可当他看到奶奶从急诊室里出来,蒙着白布时,他知道,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他没有哭,只是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夏盛雨让那些爷爷奶奶都离开了,自己来处理接下来的所有事。

      从火化场出来后,夏盛雨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小雨啊,最近怎么样啊,听说你们中考成绩出来了?”听见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夏盛雨忍不住哭了出来。夏妈妈吓了一跳,以为这孩子没考好哭了,忙说:“没事没事,我们没考好也没关系的,就算没考上重点也没有关系,哎呀,大男子汉的不能因为这个就哭啊是不是。”夏盛雨抽了抽鼻子,自己稳住情绪,说:“没事,我考得挺好的,全市第五,太高兴了,激动哭的。”“那挺好的啊,那有空我和你叔叔去给你庆祝一下?”夏妈妈问。话音没落,那边就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夏盛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哭腔,说:“你去照顾孩子吧,我不用庆祝的。”“那好,我去照顾妹妹,你也照顾好自己和你奶奶。”夏盛雨说:“好,我知道,那我就挂电话了啊。”然后,他没等夏妈妈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大雨依然在下,夏盛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盒子,突然,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抱着盒子在大雨中哭了起来。火化场的人见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说了节哀,并借了他一把伞。夏盛雨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然后举着伞离开。

      又过了不久,高中开学了,夏盛雨没有像班主任想的一般去了市一中,而是在夏妈妈现在丈夫的帮助下进了省一中,省一中全都是人才,个顶个的厉害,哪怕是夏盛雨这样的在市里都有个排名的,到那里也没有进入尖子班A班,而是B班。夏妈妈知道了奶奶离世的事情,也提议过让夏盛雨和他们一起住,但是夏盛雨拒绝了,他总是觉得他过去会与他们这个新家格格不入,倒不如就自己住着,夏妈妈就每个月给他两千块生活费,加上爷爷奶奶留下的一些东西,夏盛雨的生活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至于夏妈妈和叔叔帮助他的这份恩情,他日后会想尽一切办法给还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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