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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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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杨从......”林胜文还未说完,王天赐就打断他,“那只是机关装置,根本不可能是报应!”
“这件事不准再提了。”王天赐铁青着脸,紧皱的眉宇隐藏着多年来那个难以言说的秘密。林胜文还是那副惊恐不安的模样,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王天赐被他转得有些烦躁,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我们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找到猎人和指引者,只要找到他们,我们就能安全离开。”
“对对对......找猎人,找指引者......”林胜文像个复读机一般,边转圈边复述王天赐的话,转的王天赐更是心烦意乱,直接把他赶出房间,让他在自己房间想好对策后再来找他商榷。林胜文被王天赐推出门后,转身就看到坐在楼下看书的赵曼珍和牧行,似乎脑子里有一根弦瞬间通了。赵曼珍的冷静在这种情况下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她就是那个策划者!但林胜文转念便想起赵曼珍吃斋念佛,陶冶心性近二十年,冷静的心性早已贯穿她的生活。但除了冷静得赵曼珍,还有谁可能会策划这场游戏,当年的在场人已经死了一个杨从波,剩下的只有那么几个,善于布局,工于心计的似乎只有教书先生秦晓东,但他不可能连自己老婆也算计进去,并且还会如此精妙的机关装置。这些都是林胜文在思考的问题,自己正值中年,在体力上完全可以胜过那些女性参与者,那么自己安全离开这里的概率又是多少。
这一切的细节都组成一个个谜团,像是维诺别墅的夜晚一样,诡谲又扑朔迷离。恶魔游戏的参与者还如一盘散沙,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孤岛上乱窜,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会是谁,谁会有对抗恶魔的能力,他会抹杀其他参与者来增加自己的存活率吗?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都藏在维诺别墅的黑暗里,只有勇者才会获得最终答案。
反观根本没有怎么清醒过的毕虹,也算是比其他人睡得都踏实不少。方才在厨房晕过去后,醒来就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昏暗的房间内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只有床对面的摆台上有两个烛台在点着微弱灯光,映射着旁边纸扎人红彤彤的小脸蛋。毕虹从床上坐起来,不停的晕厥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幻,抬头就能看到的挂画还在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毕虹直觉得晦气,下床把墙上的挂画摘了下来,扣放在桌台上,嘴里骂骂咧咧:“死女人晦气死了...死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住过林锐那个明亮舒适的房间,毕虹怎么还看得上自己这个犹如阴宅的卧室,放倒挂画之后就去开门准备出去。卧室的门把手仿若死死焊住了一样,毕虹有些慌张,右手更加用力去转门把手,左手狠狠地拍门,大喊道:“开门!哪个畜生给我锁里面了,给我开门!”
或许是毕虹的虔诚感动了上天,很快就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毕虹推门而出,进入的却是另一个“毕虹”的房间。另一个“毕虹”躺在床上,好像还在睡觉,毕虹惊恐出声,来不及多想,转身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毕虹的背抵在门板上,入目的却是床上的“毕虹”惊恐地看着她,问她是谁,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毕虹人傻了,难道刚才自己跑错方向了吗?时间不容得毕虹再多想,推开门就准备冲进去,却看到同样的场景——“毕虹”坐在床上,惊恐地问她是谁。
两个“毕虹”此时已经从床上下来,表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恐,反倒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她们慢慢逼近毕虹,嘴里一直念叨,“你是谁,你是谁......”
逃无可逃的毕虹此时已经被两个房间的“毕虹”逼缩在门框前,她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只有把头埋在怀里,不去看那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但那两个“毕虹”的力气出奇的大,左边的“毕虹”直接拽住毕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拔起,相同的脸孔倏然靠近毕虹的眼睛,看着她,嘴里的话也变成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近在眼前的“毕虹”的脸开始慢慢扭曲,熟悉的脸上慢慢重塑出了另一张女人的面孔。毕虹尖叫出声,仿佛要把自己的嗓子叫破,这张脸,就是油画中的那个女人!右边的“毕虹”掐住毕虹的脖子,一把遏制住她吵闹的的声带,发黑的腐臭血液也随着右边“毕虹”的张嘴而缓缓流出,“你是谁,你是谁......”
“你来替我死,你来替我死......”右边的毕虹手上力量瞬间加大,表情早已不再波澜不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仿佛自己所有的重大罪孽在这一刻找到了替罪羔羊般,张大的黑色瞳孔中满是兴奋的期待,嘴里的黑血还在汩汩外流。左边的女人也开始“咯咯”笑了起来,神色还是如挂画里那般温柔,眼神里满满对毕虹的留恋,道:“太好了,你要下来见我了。”
毕虹被掐着脖子拽起来,这个“毕虹”手上的力气让她根本挣脱不开,喉咙的刺痛感让她难以思考,根本听不清面前的两人在说什么,只看见她们的嘴唇张张合合。毕虹的双手努力企图扒开锁住自己脖子的手,双脚也开始扑腾,但开始冲血的大脑让她出现耳鸣,无法应对面前的状况。诡异的卧室明明昏暗难辨,但毕虹却能清楚地看到面前两人的表情,看到他们说话的嘴巴,但冲血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只让她感觉得眼眶分泌出了温热湿湿的眼泪,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代语风发现毕虹时,她画着惨败又夸张老气的妆容,眼睛外凸,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惊恐的她的脖子上还有严重的红痕,怀中抱着那副曾经吓到她的挂画。代语风慌忙叫来众人,现在别墅里只剩在房间里的王天赐、林胜文、余涵竹,以及客厅里的赵曼珍、牧行,还有一直宅在书房里的沈晨璐和杜林芸。
大家来到这个阴宅一样的卧室,一起讨论毕虹的死因。毕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看症状,大家很快就猜到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但现在是白天时间,恶魔应该不会在白天出没杀死参与者,那只能是人为造成的死亡,极大可能是背叛者出手抹杀参与者。
谈及背叛者,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谁都不想被当成背叛者,但被抹杀的参与者就在眼前,顺势找出背叛者也对大家都有好处。
“毕虹房间的窗户是钉死的,尸体也是温热的,显然刚死不久,凶手只能是别墅里的人。”王天赐还是担任了领头人的职务,组织大家冷静分析思考,“大家都说说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看谁对不上。”
王天赐打头介绍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我自己一直在卧室里,期间林胜文还来找过我谈话。”
“我也一直在卧室,刚刚还去找王哥你商量怎么离开这里。”林胜文立马跳出来洗清自己的嫌疑,“王哥你是知道的,是你让我回房间自己思考,还有楼下客厅的赵曼珍和这个洋人,都看到我直接回房间了!”
林胜文说自己还不忘拉上目击者一起,牧行也主动站出来为他证明,“我可以证明,而且我吃完饭就下楼一直在客厅和赵姐姐一起看书,还有,我叫牧行,不叫洋人。”
“我和杜林芸也一直在书房啊。”沈晨璐揽着杜林芸的肩膀,这种时候也不敢嘲讽毕虹,着实有点犯晦气。
“我刚刚一直在卧室,”余涵竹唯唯诺诺地躲在众人发言之后才说话,捏着自己的衣角,继续道:“还和王鑫吵架了。”
只剩下代语风没有争辩,大家自觉将视线都转移在他的身上。
“我就常规过来看看毕虹有没有事,结果一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死了。”代语风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停顿一下又辩解道:“牧行你们在楼下也可以看到,之前我根本没来过毕虹的房间对吧!”
再次被cue到的牧行叹了口气,摩挲着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眯眼道:“虽然我确实在楼下看书,但不一定注意每个在楼上路过的人,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证词可以吗?我不想被谁当了伪证。”
代语风瞬间面色一白,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病急乱投医,“我是最没可能杀毕虹的人,毕竟杀了她,谁给我钱?我的衣食住行全靠毕虹,我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衣食父母。”
众人刚觉得代语风的话在理,一向不怎么凑热闹的杜林芸却突然插嘴,“等你从游戏里胜出,你还会在乎毕虹那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