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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_想起来   《捂冬 ...

  •   《捂冬》

      Chapter.10 想起来

      刘牧青转过头和付舟禾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惊讶。
      刘牧青:“前几天,我爸和曾叔叔联系了,说想聘请娣晚姐做我的导师。”语气有些生硬。
      付舟禾立马听出来他什么意思,道:“哦,那看来是来抓你的。”
      刘牧青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二人同一时刻抬脚,返回了刚刚的办公室,刘牧青放慢了脚步走在后面,跟一个服务生说了些什么,那服务生便转身下了楼。
      刘牧青走进办公室,看付舟禾一副悠闲自得的摸样,把原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碟葡萄端到了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正拿了一颗往嘴里送。
      刘牧青正欲说什么,被付舟禾一口打断了:“找你的。”
      见刘牧青又想开口,付舟禾再次给堵回去:“六年了。”他指了指自己,“我还失忆了。”
      然后他若无其事的又吃了一颗大葡萄,顺便还点评了一句有点酸。
      刘牧青翻了个白眼,走到办公桌前,还没坐下,服务生就带着曾娣晚进来了。
      他假装正准备起来迎接的样子,叫了声娣晚姐。反观付舟禾,嘴里葡萄没嚼完,只好对娣晚姐乖巧的点了个头。
      曾娣晚应了一声,却见付舟禾也在,有点意外,说了句“小禾也在啊”然后看向了刘牧青,“我来找你的,伯父说你在这里。”
      刘牧青点头应答,极力压制内心的惶恐,“副业,纯副业。”
      曾娣晚哦哦了两声,在刘牧青对面坐下之后没说话,一旁的付舟禾见了,连忙说:“那我先离开了,你们聊,娣晚姐,回见。”
      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曾娣晚叫住了:“别着急走小禾,今天也有事找你,正好你也在。”
      付舟禾踏出去的脚只好收了回来,坐在沙发这一边,等曾娣晚和刘牧青谈完事。
      他边吃着葡萄边看着办公桌那边的二人,刘牧青那怂样他一眼就瞧出来了,没忍住笑了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谈完事的曾娣晚走过来,坐在他面前,对他说:“我拜托付叔叔帮了个忙,作为回报,我也答应了付叔叔一件事。”
      付舟禾收了收心思,认真看她。
      “你得稳稳做住这个位置,然后,把北江的那位追回来。”
      付舟禾呛了一下,他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一边正在喝水的刘牧青也呛了一下,发出微微咳嗽声。
      前半句都能理解,但后半句...他们知道曾娣晚说的是谁,付舟禾和许翊星的关系已经是个明牌,不过令他俩意外的是,这话会从她曾娣晚的口中说出来,若是换个人,他们定然不会这样。
      只听刘牧青远远开口问:“娣晚姐,这有些不合适吧,您马上就订婚了。”
      曾娣晚像是早就料到,只见她撩了撩头发:“无奈之举,不得不为。”
      付舟禾道:“但是,找回记忆之后,我也不确定我是否喜欢他。”
      “这不用担心。”曾娣晚说,“等你找回记忆,一定会喜欢翊星。”
      “你怎么能那么确定?”
      曾娣晚笑了笑,看了眼不理解但震惊的刘牧青一眼,道:“你失去的只是记忆,不是感觉。”
      付舟禾闻言皱眉,他不是很理解曾娣晚的这句话,可还没有反应过来,曾娣晚已经站起身,似乎是要离开了,他连忙站起来要送她,却被拦下。
      “你好好想一想。”曾娣晚说,“牧青,伯父交代你的事,一定要尽心办哦。走啦。”
      刘牧青安排了一个服务生送曾娣晚离开,随后立马返回去,对付舟禾道:“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你不知道曾家有多想曾娣晚嫁给你吗?”
      付舟禾抬眼瞧他,眼中一片真诚:“过去的事情,娣晚姐早就解决了不是吗?”
      刘牧青哑言,付舟禾说的倒也没错。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我爸帮了娣晚姐什么忙,竟然可以让我爸那么信任她。”
      这话说出来也不是想立马得到答案的,不过就是句空白疑问。刘牧青叹了口气,杠了一句鬼知道,然后坐回他的办公桌前去了。
      付舟禾则坐在沙发上,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没再说话。

      晚云流光入水,茶雾绕着房梁又从窗格逃走,颇有些诗情画意。
      这是许翊星离家之后的居所,由他自己指导督建,在三环以内,花了不少钱。别看外部朴实无华,房子里却处处蕴藏着国风气息。
      那天他和父亲说自己想搬出来住后,他就联系了家政把自己空在外的房子清扫了一遍,搬过来时,他省了不少力气。
      简约而洁白的客厅里,一个行李箱还放在门口未来得及整理,到家时,许翊星已经很累了,他匆匆洗了个澡就进了工作间,打开手机看着那条由苏寒青推荐过来的个人名片,是他自己问苏寒青要的,要过来之后,他反而许久缓不过神来。
      自付舟禾车祸后,他很少点开过他的个人聊天,回过头再去看时,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对方移除联系人,他原以为只是误触,回加时,又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那段时间,许翊星真真算得上是孤立无援,无所依赖,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回到北江。
      而眼前这个,是个陌生的微信账号,难怪杳无音信,原来是连手机也换了。
      付舟禾在那段时间又经历过什么呢?
      许翊星有点不甘心,付舟禾凭什么忘记他,凭什么忘记这四年间的点点滴滴,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楚,付舟禾凭什么忘得一干二净。
      一点都不公平。
      许翊星将脸埋进了手心,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点击了添加符号。
      他像是如释重负,靠着藤椅阖上了眼。
      像是闭上眼睛眼泪就不会控制不住的流。
      同一时刻接收到他的添加好友信息的付舟禾,刚刚洗完澡出来,看着那条简短明了的打招呼,怔怔的停下来动作。
      他想了不到五秒,就随手将手机扔远了,自个和自个赌气似的钻进被窝,久未动弹。
      之后的几天,付舟禾每一天都乖乖扎针,头疼的感觉轻了不少,失眠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他趁着冷静期前一天回了趟老宅,看了看母亲。
      聊天期间他故意提到许翊星,想看看母亲的反应,哪知道,张意两句话就转移了话题,付舟禾心下了然,没追问,吃了晚饭就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没成想,这天晚上被人给盯上了。
      是坐在前排的何俊函最先看到后面紧随的车,付舟禾知道后,让司机往警局的方向开,何俊函连忙打了个电话,让保护的同款车辆全部出发,以混淆对方。
      付舟禾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心里一紧,又仿若无事地坐好。
      劳斯莱斯与雷克萨斯两辆车在黑夜里急速狂奔,在缓速行驶的车辆中拉出些一白一黑的虚影,混杂在灯红酒绿中,与尘埃奔驰而过。
      隐隐有风声呼啸而过,闪烁的霓虹在远方高处熠熠发光。
      那些星星点点或连成一片的光芒在付舟禾眼里闪过,他忽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大概又是他自己忘记的东西。
      当下的他可来不及思量猜测,脚下的车已经穿梭了几条道,城市灯光一闪而过,处处都是残影,无不在说着疯狂。
      在司机说还有一条街就到警局的时候,付舟禾又向后看了一眼,那辆黑车还是紧追不舍,他正有些慌张,这时何俊函说:“付总,请不要往后看,小心激光。”
      付舟禾很是听话的缩回了脑袋,他正欲看向何俊函时,却见玻璃上有一处反光,那反光出现在这时极不正常,正是一辆巨大的黑影向着他们的车冲来,他还没喊出声,电闪雷鸣间,车就翻了。
      付舟禾下意识的护住了脑袋,在安全气囊的挤压中随着车身转了好几个圈。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付舟禾没敢睁眼看,天旋地转中,他刹那间明白过来,他的失忆绝不会是源自五个月前那场车祸。
      只有那个医生说的,催眠。
      ...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白色的库里南翻倒,横跨路面,摩擦声呲呲响,大概是发生的太突然,周遭路人发出了尖锐爆鸣声,随之不断地是一辆接一辆汽车的喇叭声。
      响彻了大半个全安大道。
      ...
      张意接到通知赶往中心医院,她急的连鞋都没换,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没想到,到了医院后她竟见到一个比她看起来还要糟糕的人。
      那人身上的白色西服血迹斑斑,早已模糊不清,虽可以看出不是他自己的,可那通红的眼眶,抖动的血手像是无声证明了他的疼痛,诉说了他的悲哀。
      张意愣在了原地,耳边只剩那人一句颤颤巍巍的,伯母。
      她突然,悔意占却山头。
      ...

      全安大道的堵塞的车流已经疏通,现场被保护起来拉了一条黄线,夜,又深了。
      由这条大道向前,穿过百里河山,穿过那片幽深的大海,G国才刚刚迎来它的第一缕晨光。
      几十层楼高的大厦,反光板折射了刺眼的光芒,里面的人却感受不到半点光热。
      脚步声传来,敲门声接踵而至。
      落地窗前的女人拉开门,一张熟悉而精明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那是几天前还在付舟禾身边待着的张成杭,戴着他独一无二的眼镜,镜片下却是一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眼神,透着几分洋洋得意。
      张成杭对面前的女人勾唇笑道:“成了,熔总。”
      站在他对面的,俨然是一直以女强人自称的付熔。她上下扫视了一眼张成杭,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道:“先进来吧。”
      张成杭很是听话的跟着进了付熔的办公室,边走边说:“国内的探子说,已经撞上了,车翻人仰,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付熔对他像仍是不放心,没搭理这话,而问:“撞人的那个什么来路?”
      张成杭说:“普通人家,根本不知道车被我们的人动了手脚。”
      付熔见他一副谄媚的样子,皱了眉:“不是我们,是你。”
      张成杭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低声下气对付熔承认错误。
      “不要忘记上次你漏得马脚还是我派人去的清理的,这次要是再出问题,”付熔瞥了他一眼,“你,卷铺盖走人。”
      张成杭忙说:“您放心吧,我已经严重体悟到上次失误造成的后果,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付熔见他俯首的样子,没再留他,待人走后,她打开了电脑,果然看到了最新的车祸头条新闻。
      她勾起了嘴角冷哼一声,长眉下的那双眼睛似深渊般黝黑而沉寂,暗潮在涌动。

      十个多个小时过去,院外的风呼呼刮着墙壁,夏末总是会下几场雨,大概是为了告别这长达三个多月的炎热。
      第二日的清晨大早,阳光被雨水挡在了时间之后,乌云压过了半边天,半空吹着淡淡凉薄。
      中心院三楼的三间急症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其一室外的长长的走廊上,两个人,有两种不同的急法。
      张意作为付舟禾的母亲,前一刻看着儿子走出门,后一刻就被通知儿子现在医院,她的急切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停下脚步。
      而她的身后,是她儿子失忆前心心念念的爱人许翊星,他的急切,却是呆若木鸡,仿佛魂都散了,整个人毫无生气,加上他身上已经干透的血迹,平白为他添加了一些死寂。
      玻璃窗上,雨水成珠雾,淌出了一条一条交叉的路,看不清外面车马纵横。
      这期间,张意已经接了四五个电话,都是看到车祸新闻后打来的问候电话。许翊星偶尔能听到前两句,但听着听着就模糊了,大脑始终难以聚集精神。
      张意时不时看许翊星两眼,越看越觉得许翊星人似乎不对劲,还有那血迹,如此触目惊心,纵使她再焦急,医生总会给她一个回答,这般想着,她便向许翊星走近了,坐在他旁边,道:“翊星啊,你还好吗?”
      许翊星闻言,稍转了下脑袋看了一眼张意,又摇了摇头低下来,看起来很是虚弱:“我还可以”他顿了一下,“伯母您守了一夜了,您先回家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张意看着他,不忍的凝了凝眉,刚准备说话,就听见一道男声传来:“你在这守着也没用。”
      二人看过去,发现来人竟是苏寒青,穿着私服,白色刺绣卫衣加牛仔裤,看着很是干净精练。
      张意没见过这个人,是听许翊星叫了一句寒青,她才知道这就是付舟禾很信任的那个下属,顿时脸上神情也松懈了下来。
      苏寒青朝着二人走近,礼貌的叫了句张阿姨,然后侧头对许翊星道:“你还是先回去吧,出来了,醒了,我都会和你说的。”
      许翊星不大情愿的将视线压低了,就算这个人是帮过他多次的苏寒青,他不可能这么听话的离开。
      这时,张意见状也加入了劝说队伍:“是啊翊星,这里有我呢。”
      苏寒青:“你看看你这一身血迹,万一医生被你吓到以为你是车祸始作俑者呢。”
      许翊星仍为动弹,但苏寒青看到他垂在一侧的手渐渐蜷握起来了,于是趁热打铁:“翊星,你想想,如果你留在这里的话,万一里面需要家属签字呢?你可以吗?”
      听到这话,许翊星蜷握的手猛然攥紧了,他咬紧了牙,抬头看向苏寒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怼与,无可奈何。
      他无力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面对苏寒青不可抗力的劝说,他最终还是离开了,不过走时,三令五申要张意和苏寒青一定要对他随时言明付舟禾情况。
      苏寒青点头微笑,送许翊星上了车。
      ...
      这天之后,许翊星有长达一周没有听到付舟禾的消息,车祸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但没有报道说付氏集团的副总经理醒了,苏寒青也没有联系过他。
      直到那天中午,许翊星忍不住了,慌里慌张的跑去了医院,有从前的同事向他打招呼,他也急的没看见,看到张意的那一秒,他立刻跑过去冲进了她身后的病房。
      那就一个突然。
      付舟禾正端着一碗白粥,拿着勺往嘴边送。看到许翊星闯进来那一刻,他呆愣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许翊星喘着气,见到付舟禾醒来,与他默默对视的这短暂的十秒,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付舟禾说:“翊星,我都想起来了。”
      下一秒,许翊星呜地一声,脚软倒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_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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