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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傅的孙子回来了 蒙小田点头

　　蒙小田点头，有些意外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姑娘，虽然心里疑惑对方为什么要拜师，却不好多问，听见远处催促的声音，连忙道：“家里让我吃饭，文山爷爷下次我再来看您。”
　　村里只有些老人知道蒙文山会看风水的事情，年青一代显少知道。
　　人影消失在绿叶遮挡后，随着蒙文山的靠近，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控制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曲小谷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捏着鼻子，总算习惯了药草的刺鼻味道。
　　“总要习惯的，以后大部分药材你也要认得才行。”
　　曲小谷心里暗叫倒霉。

　　整整两斤药材倒入大铁锅中，来回熬煮干了四锅汤汁后，一盆浓缩的精华药汁被倒入木桶中。
　　里面已经放上了一个小凳子，底层是药材残渣，一点儿也没有浪费的意思。
　　“等会你直接坐到凳子上，泡药浴的时候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呼吸吐纳，放空入静，能感受到气在流转之时，再尝试控制气体流转。能将气成功送回丹田，那就说明经脉已通可以出来了。”对于徒弟一人尝试突破经脉，他还是有些担忧的，只是这一关总要走，实在不行，自己想些其他办法。
　　曲小谷一边回忆刚刚学习的经脉图运行方式，听见声音连忙点头，等门被关上，她才穿着衣物跨入木桶之中。
　　脚刚没入脚背，像蚂蚁夹人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就涌入脑海。咬牙继续往下，等终于坐在水中，紧绷的胸口才呼出一口热气。
　　蚂蚁咬死大象绝对不是虚传，这痛虽然不像肌肉撕裂的痛让人绝望，一阵阵绵绵不绝的刺麻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始身体发抖。
　　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控制住身体。
　　皮肤开始发麻，一片绯红漫上肌肤。
　　“忍住，忍住！这痛也没有当时那么可怕，那么多人都挺过来的阶段，总是不会出人命的。”
　　也许是心里作用，渐渐的身体痛感慢慢消失，趁着这个状态，曲小谷立刻闭上双眼，努力找回昨天入定的感觉。
　　盘腿只是一种帮助入定的姿势，实际上当熟悉之后，不论是站是坐，还是散步行走，都不影响进入入定状态。
　　双眼露出一个细缝，吸气呼气进入丹田位置，全身四肢放松，渐渐的，脑内的意识飘进一个雾蒙蒙的地方。
　　到处都是黑色的雾气遮挡，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气旋，越绕越大，形成一个小小的风团吹开周围的黑雾。意识中跟随着风团吹过的方向，一条条或细或宽的小路慢慢露出，错综复杂相互贯通，贯穿了整个雾气的领域。
　　曲小谷猛的睁开眼，一时分不清状况。刚刚她的确进入了入定，只是那风团是什么东西，每次风吹过的时候，都让她感觉到无比舒适，像是吃了补药一样。
　　为了不脱离刚刚的状态，她并没有乱动身体，眼睛再次闭上，想要进入刚刚那种感觉再次体验一下。
　　这次刚一吐纳，丹田处猛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起，她心神一动，尝试控制热流移动，从肚脐到左腹到心脏，最后运转到身体全身，每到一处那里就异常灼热。
　　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入道，曲小谷压抑兴奋，将气重新压入丹田之中，才缓慢睁眼。
　　“太快了……”她喃喃道，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水有余温，明显自己也并没有入定多久，而且运气过程中，并没有师傅说的困难重重，除了一开始的刺痛，一切非常顺利。
　　就好像自己的筋脉已经被打通一样。

　　“你吸收了厉鬼之力，死中获生，反而吸取了力量得到了续骨生机机会，这个过程相当于重新锻造，在有外力作用情况下，奇经八脉自会相通。”蒙文山解释道，对于眼前这个遭遇过苦难的徒弟，想到有这样的痛苦，他心里震撼的同时很是心疼。
　　到底不是陌生人了，作为认定的传承人，他自然是看做后辈关心在意的。
　　只是没想到徒弟居然能肉眼看阴魂，而且是突然出现的能力，确实非常适合修行术数之法。
　　因为过于离谱，曲小谷最终还是主动道出了厉鬼之事，得到的答案果然和自己的猜想一模一样。当时之所以她伤势不严重，就是因为从流入嘴里的液体里吸收了厉鬼的力量，这才死里逃生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你这体质太过特殊，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出门在外尽量不要暴露。”深知厉害的蒙文山提醒，想了想继续道：“那些变异植物，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也一定要少用。”
　　钱财诱人，现在多少邪门歪道的最终目的都是权财，一旦有心思邪恶的术士盯上自己的弟子，以他微薄的能力，根本帮不上忙。
　　“师傅放心，目前只有您一人知道。”曲小谷真心实意道，这几日师傅的用心她早就看在眼里。虽然人看起来严肃吓人，对她还是非常温和包容的，连绑着洗完也没让自己碰过。
　　对于徒弟的信任，蒙文山是又高兴又无奈，只叹孩子的单纯。准备以后自己在其他事情决策上多帮忙把关。

　　接下来几天都是简单的教学和知识问答，大多情况属于自学，简单的可以问，复杂的只有自己研究。
　　只有风水上的东西，问蒙文山什么都能得到准确回答。
　　“你师傅我其他不行，风水上还算是小有成就，只是年纪大了十多年没有出手了。”说话的蒙文山露出些得意，一手捋着头发一边翻转手里的罗盘，“这东西我用了一辈子，如今也算是一个高阶法器，没有阴秽之物敢接近。”
　　那金黄罗盘的黄色雾气代表的是法器力量的强弱，除了使用的术士是影响因素之外，更多还受原本材料五行的影响，基础材料好，做出的东西就越好。
　　俗话说的开光，就是法师给一个物品赋予指定的能力，可以是驱邪也可以是祝福，力量强的保护一方安危也不再话下。
　　曲小谷羡慕极了，这么说自己还只见过师傅手里这个一个法器，看来法器这东西很少见。
　　“那我以后也能有么。”这些拥有神奇能力的法器，是个人看见都眼馋，她现在刚术士入门，已经开始幻想起以后自己拿着法器对厉鬼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会有的。”老者露出一个神秘笑容。

　　万事万物都有对应五行阴阳，阴阳之道以平衡为佳，配以五行使用如果得当，效果翻倍。
　　金木水火土互相相生相克，是制化扼杀的其中一个道理。
　　除了五行，天外星宿之力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也不可忽略，不仅是日辰月辰，借用星宿之力也能作为制化之力克制厄运。
　　将发芽的黑土豆切块，按照师傅教的石灰封闭伤口后，一颗颗芽口朝上种在院子的边缘，一个是用来观察吸收了晦气的植物是否能种植，再就是不想浪费。
　　下一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既然决定制药炼丹，这些有大作用的植物就不能放着不管。
　　土豆红薯都属于土木五行混合植物，吸收土气接成木植，可以说化死为生。
　　而前段时间的黑大蒜属于金木植物，刺鼻味道为金，有伤克能力。
　　她观察过灰灰食用大蒜后的状态，没异常，不过树上说的按照五行之法，她怀疑灰灰身体之前有异常。大蒜能克制化解，所以自己没有看出任何情况。
　　动物是最了解自己需要什么的，灰灰不愿意离开，目的就是她留着的大蒜，不过最后确实统统进了小鸟肚子就是了。

　　“文山叔，祠堂那边都准备好了！”远远就听见外面的叫声，曲小谷抬头朝门外看了眼，心里闪过一丝好奇。
　　应该是找师傅的人，自觉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曲小谷低头继续翻看书页，耳边还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知道了，谢谢了小山。”
　　“客气什么，我爸给我说了，您要收弟子，作为蒙氏同族我们肯定要重视！诶，怎么没看见人？”
　　察觉居然和自己有关系，曲小谷诧异的从窗户一角往外偷看，是一个不算年轻的中年人，头发花白，脸上笑容灿烂。
　　远远看去居然和蒙文山的年纪差不多，不过至少从辈分看，蒙文山是高很多的。
　　“小孩子看书呢，脸浅，明天再介绍给大家。”
　　等蒙文山进门，曲小谷放下书凑过去。
　　“师傅？明天要去祠堂？”拜师仪式确实定在明日，她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程序，没想到要去村里的祠堂？
　　“师傅我在这村里还是有些地位，收徒弟是大事，要上族谱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跟着流程走就行。”
　　他说的轻描淡写，连带曲小谷也有一种无所谓的感觉，直到第二天穿上繁琐的民族服饰时，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一丝隆重。
　　“小谷是吧，这里是大概流程，你先看一下，等会儿会有专人带你走。”浑身银饰的老妇人神色严肃，是这场仪式的布置者，也是师傅蒙文山的小表妹，如今也有八十多的年纪。
　　参与者都是同村的老人，最小的四五十岁，最大的就是师傅蒙文山，一群人嘻嘻哈哈招呼着，好不热闹。
　　还有几个被叫上来做苦力的小年轻，累的一身汗同时也不忘好奇，垫着脚在外围打量。
　　“呀！乐天回来啦，难得难得！”
　　“乐天啊，长胖了乐天！”
　　乐天？孟乐天，师傅的孙子！曲小谷刚想回头去看，老妇人的声音从喇叭响起：“仪式开始！”

　　人群外的孟乐天不可置信的看向祠堂的方向，一眼看到最上方长袍戴冠的爷爷，他尝试挤进去，可周围围满了人。
　　“别挤别挤，啊，是乐天啊，等结束你在进去吧。”一位老人回头道，兴奋的看向祠堂，没有让道的意思，“这是几十年来祠堂第一次举办仪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身边的村名点头应和，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西装革履的蒙乐天无语的很，只能眼睁睁在外围看着自己的爷爷收下徒弟。

　　在全体肃静之中，先是老妇人说了一番陈词，结束时轰隆的礼炮声足足响了三下，满地都是绯红的包装残渣。
　　一边的锣鼓队紧跟着奏响庆贺。
　　穿着一身民族服饰的曲小谷手固定头冠，在身边妇人指引下来到堂前跪下，上方除了蒙氏先祖的牌匾，旁边站着蒙文山。
　　“蒙氏承蒙先人之令，今收弟子曲小谷……”
　　上香，敬茶。
　　等仪式结束，噼里啪啦的鞭炮从内厅响到外厅，所有人拍手欢呼，并无一人反对这场收徒仪式。
　　除了蒙乐天。
　　“爷爷！你的那些都是迷信，小姑娘还这么年轻，你不应该祸害人家！而且你收徒居然不通知我，我还是从别的小辈那里知道的！”刚一进院子，蒙乐天忍不住责备自己的长辈，忍住心里的愤怒，控制住情绪，有些恨铁不成钢。
　　“什么祸害！我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只有你认为是迷信！”瞪了眼这个突然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小孙子，蒙文山现在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着争吵起来。
　　他甩开长袍袖子，骂骂咧咧，“自己没天赋入不了门，说别人迷信，我真叫你回来，小徒弟你都给我整没了！”语气笃定的很。
　　“不是！爷爷你那个本来就是假的，当年爸爸也说你这个没什么用，自己玩玩就算了，现在你就不该祸害别人！”蒙乐天急的抓头，一个扫把迎头而来，他赶紧退后几步。
　　“你爸，你爸也是个废物！”蒙文山冷哼，看着拍着衣物的孙子挥手赶人，“赶紧回你的大城市，我这里不欢迎你！每次回来就给我找不痛快，真是晦气！”
　　“爷爷！”到底是自己的长辈，蒙乐天虽然生气，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眼见人劝不通，赶紧转移目标。
　　“小姑娘，你赶紧回去，这些封建迷信信不得，别走错了路！”他是真心这么觉得，从小他就感觉爷爷神神叨叨的，整天拿着鬼画符的书看，还用自己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