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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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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几感告诉苏宇白,陆千倩说的没错。尚存的理智则在一旁和苏宇白说,一切都是都是他的错觉。
感性和理性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拔河。
局势相当焦灼。
正当他准备继续欣赏两个小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司机一脚急刹车,把两个小人连人带绳的一起甩了出去。
伴随而来的是有些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叫骂声:“会不会开车啊?!”
前排的陆千倩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转过头来问:“小墨子?!”
“没事没事。”秦墨安抚道,“放心,没磕到。”
陆千倩松下一口气来,视线一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一瞬间苏宇白没想太多,下意识反应就是伸手去拦旁边的南昀,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一时情急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总之,现在,是实打实的牵在一起了。
南昀有在后座也系安全带的习惯,除了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倾,加上又有苏宇白挡着,他可谓是相当的安全。
司机骂了一通解气之后回过头来和几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几位,刚才那人突然变道,我不踩刹车就撞上去了……见谅,见谅。”
陆千倩坐在前排,发生了什么看的一清二楚:“没事大叔,继续开吧。”
“哎哎!好!到时候麻烦您……”司机小心翼翼的。
“放心,不给您打差评。您好好开车就是。”陆千倩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便不欲多说,司机见状也不再多嘴,老老实实专心开车了。
后座上,苏宇白缓慢地缩了回去重新坐好,正犹豫着另一只手要不要松开的时候,南昀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指尖。
苏宇白偏过头就看到南昀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
行吧。
切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螺旋升天。
苏宇白逼迫着自己把头转回去,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略过的风景上。
这下子,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赌输了。
路上的丁点儿插曲没能影响到四人的心情。安全到达了湿地公园的之后,四个人……是苏宇白和陆千倩拿好他们带的东西,便各自领着自己家伤患,悠悠闲闲的在公园里走。
陆千倩和秦墨走在前边儿,已经彻底公开了的两人没什么避讳的,大大方方的牵着手走,简直闪瞎24K钛合金狗眼。
让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宇白和南昀便显得有些可怜。
“……阿昀。”苏宇白实在没忍住,轻咳一声偏过脸不敢看他,“那个……手……”
“啊。”南昀像是反应了过来,“还牵吗?”
苏宇白张了张口,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
“你……想牵吗?”苏宇白硬着头皮问。
“我没什么意见。又不是没牵过。”南昀笑了笑。
“……”苏宇白在心中默念让自己别太纠结,“那走吧。”
确如南昀所说,他们不是第一次牵手。
也不知道是什么效应,苏宇白就是觉得十分的紧张与局促。
今天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在和湿地公园的负责任询问过后,得知了周末的时候,这边都会点上篝火,还会给游客提供一些小型的烟花售卖,因此吸引了不少喜爱拍照的人到这边来,人为制造制造那只存在于动漫和电视剧中的烟火大会。
四个人挑了个没什么人的空地,在那里安营扎寨。都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大少爷,即使是只靠陆千倩和苏宇白两个人,没花多少功夫便把帐篷给支撑好了。
在黑夜彻底来临之前,几个人就坐在帐篷边,垫着一块布玩儿真心话和大冒险。
为了顾虑到两个伤患,最终一致决定把大冒险环节去掉,只剩下真心话。
“怎么决定?”南昀问,“石头剪刀布还是转瓶子?”
“转瓶子多废功夫,怎么简单怎么来。今天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坦白局!都不准藏着掖着啊!”陆千倩提前声明着。
“不是,像是我们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一样。”南昀笑道。
“那可不一定哦。谁还没个秘·密了是不是?”陆千倩特意把秘密两个字咬了个重音,也不知道是在暗示谁。
“要是实在不想回答或者答不出来怎么办?”苏宇白提问。
“脸上贴条喽,难不成还把你扔湖里喂鱼啊?某人也不同意啊。”陆千倩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昀一眼。
南昀选择性眼瞎,表示他看不见。
“那来吧。”秦墨举起手。
其他三个人也举起手。
“石头剪刀布!”
两剪两布,南昀和陆千倩剪,苏宇白秦墨是布。
“哎嘿,安全。”陆千倩笑眯眯道。
南昀抬手示意了一下让输了的两位继续决一胜负。
“来吧。”秦墨无奈,“石头剪刀布——”
最终结果是一布一石头,秦墨成功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苏宇白把抽签筒推到他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秦墨挑了挑眉,随手从里边儿抽出一签来。
“来来来我看看是啥……”陆千倩凑上前,“……你的初恋是几岁?”
“切——这有什么的,”南昀第一个发出嘘声,“他初恋是谁我们都知道!”
“咳咳咳。回答问题啊。”陆千倩提醒秦墨道。
就见秦墨笑了笑把这根签放到一旁:“八岁。”
“我艹。”
“艹?!”
就连陆千倩这个当事人也是有些没回过神。
“你他妈八岁就知道喜欢了??我艹我八岁的时候还啥都不知道呢!”苏宇白由衷发问。
“早熟,没办法。”秦墨耸了耸肩。
南昀嘴角抽搐着,要不是另一只手不方便动都想给他鼓掌了:“有些人招人恨不是没理由的。”
“回答完了,能下一轮了不?”秦墨问。
“赶紧的赶紧的,我受不了了。”南昀一马当先。
“石头剪刀布——!”
一锤三布,秦墨成功翻身做主人。
“石头剪刀布!”
南昀成功被两个剪刀包围,成为了这一轮的真心话诉说者。
抽签筒摇动几下,南昀看都不带看的从里边捏起一根。看完的瞬间他略微地挑了挑眉。
“是啥?”陆千倩问。
南昀啧了一声:“自己看。”
“……现在心里最想念的异性的名字叫什么?”陆千倩吹了声口哨,“赶紧的,说!”
南昀瞧着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冷笑一声:“南若箐。”
“哈!总算让我逮到你的小辫子了吧……南……”陆千倩猛的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你妈的名儿吗?!”
“不行?”南昀反问。
这一问给陆千倩直接问熄火了。最后只能牙痒痒的把抽的签放到一旁:“算你运气好!”
南昀回敬给她了个鬼脸。
“下一局下一局!”陆千倩催促着,“石头剪刀布——”
这回倒是很整齐,三布一锤,把陆千倩包的死死的。
陆千倩也不矫情,快速地从里边儿抽出一根。
“你哭的最惨的一次是什么时候?为什么?”陆千倩一字一顿的把内容念了出来。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等着陆千倩自己想。
“次数好像有点多。”陆千倩沉吟了一下,“一次是我妈还没和……那人渣离婚的时候。他当着我的面,不停的打我妈,我拦不住他,就只能哭着去抱他腿,求他不要再打了。”
陆千倩略微顿了顿,看向了一旁的秦墨:“另一次是我们出事那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医生把病危通知书摆在我面前,可我没法签。”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最令人值得关注的问题——
那张病危通知书,最后到底是谁给秦墨签了字?
“小墨子。你别怪我。我实在没办法了。”陆千倩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爸妈……他们两那时候来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求得他们同意,让他们给你签了字。”
这件事情除了陆千倩以外都是第一次知道。秦墨听完当场脑子就不会转了,整个人僵在那儿不动了。
怪不得。
怪不得陆千倩不再拘泥于曾经的约定,这么迫不及待的和秦墨确定关系确立身份。
这背后蕴藏的,到底是多少数不清的懊悔和心酸。
“我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给你签了这个字,你以后再有什么事都和他们没关系了。以后……再大的窟窿我给你兜着,都不要他们管了。换句话来说……”
陆千倩吐出一口气,对着秦墨一笑:“你现在真正的自由了。”
黄昏时刻,太阳降落。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在欢声笑语中开始直面那些苦痛。
良久,苏宇白开口骂了一句:“垃圾!”
“求求了,别玷污垃圾这个词了行不行?”南昀道,“垃圾好歹还能回收利用。”
“行了,我说完了。”陆千倩本人倒是挺云淡风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能说啥啊?”南昀道,“我听完我都想给你磕一个了。”
“+1。”苏宇白跟着道。
陆千倩也是服了:“你要真给我磕一个也不是不行。”
南昀说到做到,立马冲着她弓了弓腰:“我活到现在没几个人让我佩服的。你是一个。”
“倩姐牛逼。”苏宇白跟着南昀一起动作,说的话更直接。
“平身平身。”陆千倩看乐了。
“谢主隆恩嘿。”南昀也笑了笑。
“也不用石头剪刀布了吧?”陆千倩努了努嘴,“轮着抽,抽到了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下一个。”
“行。”南昀不多废话,从筒里抽了一根出来。
苏宇白紧随其后,然后是秦墨。
“我提醒一下,某人要是想有什么亲密举动麻烦提前告知一下嗷。”南昀毫不留情戳穿,“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
“滚呐!”秦墨被他这一句说的破了防,“你真是气氛破坏小能手啊!”
“那不然呢?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煽情,煽不动!”南昀无所畏惧。
“赶紧的,谁先?磨磨唧唧的你们行不行??”陆千倩催道。
“我来吧。就我还没说过了。”苏宇白主动请缨。
陆千倩也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声念出来!”
苏宇白看了看自己抽到的签:“迄今为止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苏宇白说完笑了一声:“后悔当时考高中的时候怎么没选我们学校,这样不就能早点遇见你们了?”
“就这啊?”陆千倩问。
“啊。”苏宇白点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二中都是群什么人。”
“等着兄弟们伤好了的。”秦墨在一旁帮腔,“三班骂你一句哑巴我们都记这么久了,更别说二中那群人了。”
“你们要干嘛啊?”苏宇白忍着笑道。
“他们不是最看重成绩吗?”陆千倩示意了一下他旁边的南昀,“未来省状元可就挨你旁边呢。未来省第二可就在你对面呢。前两名都不是他们的,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秦墨听着她说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你就说你做不做得到吧?”陆千倩反问。
“行。我努努力。拼不过阿昀,还拼不过那群渣子吗?”秦墨失笑着点点头。
“要我说,挑个月黑风高夜,不得把那谁……”陆千倩一下子想不起来名字。
“齐文杰。”沉默了半天的南昀终于开了口。
“对对对!这不得狠狠收拾他一顿?是我就把他衣服扒了,让他绕着街给我裸奔!”陆千倩恶狠狠道。
“绕街哪儿够啊。”秦墨道,“不得让他再把整个二中绕一遍?”
“从上到下。”陆千倩道。
“高一到高三。”秦墨说。
“所有教室办公室。”南昀补充。
苏宇白一脸震惊:“卧槽?这么狠??”
陆千倩看了他一眼:“这位同学,请你摆正你受害者的位置。不要去同情他们好不啦!对你没有好处的知道不!”
“行行行,我摆正!”苏宇白实在想笑,“我越发庆幸没有惹到过你们,不然还不被整死啊?”
“问题是你也惹不到啊。隔着那么远呢。”秦墨道。
“卧槽?!也对哦!”苏宇白恍然大悟。
“这事就这么定了啊。那个什么齐文杰最好是祈祷别走路上遇见我们,要不然……”陆千倩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到我了吧?”秦墨瞅了瞅自己刚抽的签,“你和喜欢的人怎么表白的?”
“yoooooooo——”
“yoooooooo——”
南昀和苏宇白同时起哄。
秦墨也是无奈:“怎么到我这儿就都是这些事了??”
“那没办法,谁让你的底细是我们当中最浅的那个。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想听点新鲜的。”南昀挑了挑眉。
“你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吧你。”说完秦墨思索了一下,“当时也没多想什么吧。就看小倩和他们班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我看着不舒服,一咬牙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就告诉她了。”
“吃醋啊?”陆千倩问。
“是啊。”秦墨大大方方承认。
“就那么简单?”南昀眯着眼,一点儿都不信。
秦墨啧了一声。
“因为其实是我先说的。”陆千倩骄傲的不行,“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估计要憋不住了。所以我就是个先发制人,当场把他问懵了!”
“秦墨你不行。”南昀直接总结。
“嗯。你不行。”苏宇白应和道。
秦墨就想拍死他们两个:“滚蛋!”
“所以,您又是什么时候……”苏宇白尝试着问。
陆千倩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嗯……和他差不多的吧?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南昀直接想撂担子不干了。
这找谁说理去??
谢谢,今天的狗粮严重超标啦!!!
狗都要被噎死了!!
“哎,南昀。”秦墨忍着笑扯开话题,“你抽到什么了?”
南昀翻了个白眼看向自己的签。
他轻声念出木签上的字,世界仿佛都为他有所停顿——
“你有秘密吗?”
南昀挑了挑眉:“有啊。”
陆千倩:“……”
秦墨:“……”
苏宇白:“……”
“你他妈……”陆千倩就想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晃荡,“谁不知道你有秘密?我们在乎的是秘密是什么?!”
“问题是木签上没这么问啊。”南昀把木签随手丢到一旁,“它问我有没有,我说有,有问题吗?”
有理有据。
无话可说。
就是有些气人。
“我就不信了今天从你嘴里套不出句话来!”陆千倩道。
“做人真诚点,就不能直接问?”南昀笑道。
“但凡你要是那种问了就会说的人,”秦墨面无表情,“也就不用那么费劲儿了。”
“个人隐私,尊重一下。”南昀面露遗憾。
“还能不能玩儿?”陆千倩道。
“玩儿。”南昀又从抽签筒里重新拿出来一根木签,“我这顶多叫智取,学着点。”
陆千倩:“……”
这人能活到现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就从你开始!你自己说的我们没什么新鲜的了!”陆千倩叫道。
南昀不care这些,从他开始就从他开始呗,他扫了一眼木签:“你有恨过谁吗……”
“有没有?是谁?请您都回答!”陆千倩打断吟唱,“我可不是来听你做判断题的!”
南昀依旧笑了笑:“行。满足你。”
这次他没有把木签随手一扔,而是瞄准了抽签筒,准备再把它扔回去。
“当然有啊。”南昀一边瞄准一边说,“我恨我自己。”
一声轻响传来,木签分毫不差的落入抽签筒中。
“……啥玩意儿??”陆千倩一分钟没明白他这话的逻辑,“你不会又给我耍小聪明吧?!”
“骗人的是儿。信不信由你喽。”南昀单手往后一撑,整个人懒洋洋的。
南昀这两个问题似乎都能勉强算是一个系列的。苏宇白细想了一下他的答案,总感觉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千倩实在是有些厌烦着挤牙膏一般的问话了,她直接拍板,单刀直入的问:“这位朋友,你能不能就别吊胃口了,老老实实告诉兄弟几个行不行?”
“你想听哪段啊?”南昀还是笑着。
“就从这段开始!”陆千倩道,“你为啥要恨你自己?给个解释!”
不远处,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了起来,烧着的木柴时不时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南昀微微抬了抬头看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没能找到一颗星星。
不是说逝去的人都会变成星星来守护还活着的人吗?
怎么他看不到?
“因为我害死了我妈。”南昀寻找星星无果,最终放弃,“所以我恨我自己。”
每一个秘密的揭开就像是一颗星星的陨落。
总能炸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Why??”陆千倩有些不理解,“你之前不是和我们说你妈妈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吗?”
即使是苏宇白这个知道此事内幕的人,听完这个这番话也陷入了沉默。
他也在此时反应过来,还有些事情,还没被揭露。
“阿昀,那……”苏宇白刚想开口。
“是意外。”南昀淡淡的打断了苏宇白,“但那场意外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秦墨问。
“关系大着了。”南昀换了个姿势坐着,让自己舒服一些,“我妈是在医院出的事。猜猜看她为什么要去医院?”
一个尚还年轻,无既往病史的警察,为什么会在好好的工作日突然出现在医院里?
南若箐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苏宇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确信道:“……因为她是带你……”
陆千倩和秦墨自然也想到了。
“嗯。”南昀点点头,“因为前一晚上我睡觉不老实。那天早上发烧了,她带我去医院打针。”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千倩难以置信,“这和你妈带你去医院又有什么关系??去个医院怎么了??”
瞧着陆千倩那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南昀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翻查了一番,然后抛到了陆千倩面前,指着手机给了她条明路:“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了。”
陆千倩立马拿起手机开始浏览上边儿的内容,秦墨凑到她旁边够着个脑袋跟着一起看。
“阿昀你当时在现场。”苏宇白哑了嗓子。
南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嗯。”
“我在。”
苏宇白痛苦难耐地闭上了眼。
“云城当地时间2013年清晨9时24分,犯罪嫌疑人杜某持刀潜入云城中心医院在医院门诊大厅实行了自己的无差别杀人计划……”陆千倩一字一句的读着关于此次事件的报道,“……此次事件共造成5死18伤,其中包括为了守护民众惨死于歹徒刀下的辖区民警南若箐、云城中心医院的儿科医生苏文以及……”
陆千倩念不下去了。
这时她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她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有些不确定的问:“一个姓南一个姓苏……你们两别告诉我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聪明。”南昀打了个响指,“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
“南若箐……南警官是阿昀的妈妈。”苏宇白缓了口气,“……苏文是我爸。”
陆千倩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秦墨则是皱起了眉头,目光还停留在陆千倩手里的手机上。
“……你们两,真是缘分啊。”憋了半天,陆千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所以……我应该不用继续解释了吧?”南昀问。
三个人都沉默了。
南昀又重新抬起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星星。
初秋夜里的婴儿被捧着不过一斤五两。
后来。
南昀捧着南若箐,不知有无一斤五两。
“……小墨子,我有些渴了。”陆千倩拉了拉秦墨,“那边有卖喝的,我们去买点儿吧。”
秦墨点了点头,被陆千倩搀扶着起来。
“你们要喝啥吗?”陆千倩问。
“都行。”
“随便。”
陆千倩轻叹一声,带着秦墨走了。
今晚发掘的秘密太多了。
所有人都需要消化。
留在原地的南昀和苏宇白也没有再交流,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给彼此一个缓解情绪的空间。
还是没能找到星星的南昀干脆顺势往后一躺,躺平在他们身后的帐篷里,偏过头看向苏宇白:“被吓到了?”
苏宇白往后确认了下位置不会砸到南昀之后,也往后一躺。他侧过身对着南昀:“……嗯。”
“很正常。除了徐万和当时给我看病的心理医生,就你们三个知道这件事了。”南昀也侧过身子,和苏宇白面对面,“别有什么负担,这和你又没关系。”
“也和你没有关系。”苏宇白伸出手帮他梳理了一下错乱的鬓角。
“客观来说是的。”南昀没有否认。
“可就是过不去。”苏宇白顿了一下,最终抚上他的脸庞,“对吗?”
南昀弯着眼笑了:“对啊。”
有的事情一下子过去了,有的事情很久也过不去。
他们都在画地为牢,被名为“曾经”的锁链束缚。
“你干嘛还笑啊?”苏宇白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很是心疼。
“过生日当然得开开心心的。”南昀盯着他,“你们这么苦大仇深的,让我很难办。”
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就不该玩儿什么真心话。
把好好的生日过成这样。
也是没谁了。
“说点开心的。”南昀道,“秘密,还想听吗?”
“刚才的不是吗?”苏宇白问。
“是其中之一吧。”南昀想了想,“接下来这个暂时还不方便和他们两个说,只能先偷偷告诉你。听不听?”
苏宇白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比刚才这件更严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做着心里建设。
“你说吧。我听着。”苏宇白道。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南昀瞧着他这严肃的样子觉得好笑。
“……哦。”苏宇白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南昀咯咯咯的笑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些许无奈的叹了一声:“我现在有答案了。”
苏宇白满脸迷茫:“什么答案?”
他刚刚好像没问什么问题吧?
嘶,难不成问了?
我艹!他这是??失忆了??
苏宇白一下瞪圆了眼睛,开始回忆以前去林影那儿进行诊疗的时候他给他科普的一些心理学知识。
紧张过度也会暂时失忆,也有人把它叫做间歇性失忆。失忆症患者的明显症状,包括对短期事物的记忆力丧失、言语表达困难、对抽象事物的理解力有障碍......
“你突然瞪我干嘛?”南昀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觉得好笑。
“啊?”苏宇白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我没有啊。”
“行吧。这也不是重点。”南昀挪了挪脑袋,换了个位置,声音随着也减小了一些:“......告白的答案,我有了。”
苏宇白觉得自己的眼球都要飞出去了。
“你……”苏宇白组织了一下语言,“考虑好了?”
南昀嗯了一声:“想好了。”
苏宇白背着的手狠狠地攥紧了衣角,力气大的衣服都要碎了。
平常心,苏宇白。
你不是早就想过结局了吗?
即使拒绝了也是正常的。
你们不会做不成朋友的。
放轻松——
“我……”
南昀的声音把苏宇白的注意力全部拉回,他不敢有一秒的松懈,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应该是个小气的人。”
少年笑颜动人,语气轻柔。
“接受不了离开和失去。”
“所以——”
不远处的人群聚集处开始热闹起来,大家围在篝火旁,有说有笑,欢乐非常。
但依旧没法撼动这里自成一方的寂静。
伴随着一点点的嘈杂和躁动的心跳,南昀的声音清晰的在帐篷里回荡:
“我想一直拥有。”
“一直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