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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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体育课。
实验中规定包括高三生在内每个星期至少必须保持有一节体育课的锻炼时间。
据说是因为前几届有学生因为太拼导致最后生病倒在了高考的考场上，为了顾及到学生的身体健康再加劳逸结合，这才出了这么个硬性规定。
大半年待在家里懈于锻炼的苏宇白第一次在跑1000米的时候感到了费劲儿。
他站在终点处弯下腰歇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留下来的汗，还是觉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想着要不到水池那儿洗把脸凉快一下。
脸颊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苏宇白抖了一激灵，跟触发了某个开关一样，他下意识地往后那么狠狠一拐——
这个动作是个隐秘的反击动作，会随着人转身的动作忽略掉手上的行为。以前有不少人被苏宇白这招阴过，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正站在苏宇白背后没有防备的被来上那么一下，大概今天他都别想从医务室里出来了。
“——同桌。”南昀轻飘飘地躲过他的攻击，把水瓶从他的脸上移开，“我应该没惹到你？”
随即他笑了笑:“刚才那一下要中了，你信不信我当场躺地下讹你个百八十万的？”
行家看行家，自然能看出门道。
“……我赔不起啊。”苏宇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我有点反应过度。”
南昀努了努头，示意让他把水接过去，看他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抱着手笑道:“没关系，我也不能真让你打了。那多没面子。”
他自然而然地揽过苏宇白的肩膀，拍了拍他以示安心:“老师说你成绩挺不错的，没看出来啊。”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苏宇白这下反应过来了，这人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得让对方陪着他把戏演完。
“我同桌牛逼啊。”南昀张口就来，没一点包袱。
南昀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精神倒是挺不错，说明补眠补得很充分。
苏宇白兜里摸出块午休那会儿买的巧克力，下午天气热，连着包装袋都感觉到已经变成浆了，苏宇白看了一眼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巧克力，最终还是把他丢进了垃圾桶。
南昀也看到了，有点惊讶:“你就不怕压炸了啊？”
“怎么会？”苏宇白不解。
“这种散装巧克力的包装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天气热装裤子里化了很容易弄得一裤子都是。”南昀耐心地和他说着。
苏宇白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的嫌弃来:“怕你又低血糖才带着的。”
天气越来越热，巧克力这个东西确实不易保存，苏宇白沉吟了一会儿，认真道:“硬糖就不那么容易化了。”
“同桌真聪明。”夸的那叫一个不走心。
两个人离得近，苏宇白轻轻用胯骨撞了他一下:“喜欢什么口味儿？”
南昀也撞了回去:“阿尔卑斯原味。”
“这么讲究？”苏宇白道。
“活的精致点不好吗？”南昀冲他眨了眨眼。
“班长——小白——”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放开了野，陈凯他们几个抱着篮球站在篮球架下冲南昀和苏宇白招手，“来打篮球呀！”
南昀笑骂了回去:“打个屁！知道我不会打篮球还叫我？陈凯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
陈凯跑了过来笑的跟个地主家的二傻子似的:“让你来镇场子！小白会吗？我们三对三刚好差一个。”
“会。”苏宇白点了点头，“可是我也有一段日子没打了。”
陈凯大手一挥，差点一巴掌扇南昀脸上:“……你这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行不行？”
“错了错了错了，”陈凯老实人一个没什么心眼儿，转过头又很真切的邀请苏宇白，“来一起玩儿啊小白！”
苏宇白看了南昀一眼。
南昀无奈地揽着他就往篮球架底下走:“打打打打！我就在旁边看着。”
南昀虽然不会打篮球，但闻名全校的战绩摆在那儿，人往那儿一坐，只要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基本都不会愿意来五班的这边。更何况五班人也不是什么喜欢惹事的，安安静静自己人打球开心，图的只是个清净。
苏宇白有段时间没打球了，一开始也不太能跟得上他们的节奏，不过后边儿适应了之后就好上不少，几个三分球投的漂亮，还引来了场边儿女生们的围观。
苏宇白第一时间回头看南昀。
那人还是那么懒洋洋的，眯着眼冲他笑，见他看过来了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来，喊的比小姑娘还起劲儿:“白白放心飞——”
苏宇白听的差点手一抖把球砸人陈凯脸上。
南昀也就喊了那么两嗓子纯当过瘾就没再喊了。他坐在场边儿静静地看着苏宇白在场上打的火热。
他似乎对于自己的篮球技术有些误解，一开始没融入节奏来不明显，等他进入状态了以后，那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和绝对的统治力便笼罩了整个球场。
运球，过人，上篮。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叫人目不转睛。少年自信飞扬，生来张狂。
又是一个三分球，周围欢呼声四起，南昀坐在人群中心看着肆意散发魅力的苏宇白，笑着给他鼓掌叫好，发自内心地替他骄傲。
要不是下课铃响了老师叫解散，这场3V3的对决恐怕还能再吸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苏宇白跑到场边拿起之前南昀给的水喝完，随手捏了瓶子把它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道:“走啊，回教室了。”
“你这是投三分上瘾了？”南昀站起来看他。
“丢顺手了。”苏宇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没想到你居然不会打篮球。”
“都说了不要有刻板印象。我什么都会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南昀也是服了，感觉在既定印象上，他同桌有些时候真是拐不过这个弯来。
“所以你为什么不打？”苏宇白问。
“……”
得，这弯就没打算拐过。
“我对篮球没兴趣。”南昀无奈道，“法律也没规定是男的就要会打篮球吧？萝卜青菜还各有所爱呢。”
苏宇白则是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很好奇和你打配合是什么感觉？”
南昀一点也不打算满足他的少男幻想:“想着吧，梦里说不定NBA我都登顶了。”
“……你真的是很有原则了。”苏宇白安利失败，叹道。
南昀不以为然:“这叫合理拒绝。每个人都有对自己不喜欢或者不感兴趣的东西和事情说不的权利不是吗？”
看他确实挺遗憾的样子，南昀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能和我配合的机会这么多，不差打篮球这一个。”
“比如呢？”苏宇白问。
“比如？”南昀笑道，“石头剪刀布？”
两个人边聊边走，磨蹭到了打上课铃才爬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是沈冬梅的课，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等到上课铃打完，她敲了敲黑板:“好了，都别吵了，通知个事啊。下星期月考，周末回去都记得好好复习。”
班里顿时哀嚎声四起。
无论什么时候，考试都是广大学生朋友无法逃离的痛苦命题之一。它就像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浪荡子，挥一挥衣袖就给广大学生群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苏宇白没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反正很复杂。
即使有了南昀这个外挂的帮助，苏宇白依旧对于下一次的月考没有多少信心。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成绩的提升是需要日积月累的，他自认也没有天赋异禀到得了知识点归纳这个秘籍，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担心考不好？”南昀转头问他，“同桌，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不是下个星期就高考了。平常心一点。”
“话是什么说。”苏宇白叹了口气，“至少我现在做不到。”
南昀挑了挑眉，没接话。
沈冬梅已经开始讲课，今天讲的是新的内容，不适合用来开小差。等到了下课，南昀嘴上说着去厕所，转头就摸进了老师办公室。
沈冬梅此时正好回办公室拿东西，进门就看她班长站在自己办公桌面前等着自己。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冬梅问。
“来找找上次月考的成绩表，我拿去复印。”和沈冬梅说明了后，南昀就在办公桌上自顾自地找了起来。
“在旁边那摞里......死小子，把我教案弄乱了我揍你啊。”沈冬梅接了杯水靠在窗边喝着，一边看着他找一边嘱咐，“你要了干嘛？你成绩你还不知道？”
“看看600名开外的人离一本分数线有多远。”南昀头也不回道。
“......”沈冬梅喝不下去了。
找到了原件之后，南昀没急着去复印，而是拿着那份原件回到了教室。在回去的路上，南昀就快速扫了一遍找到了苏宇白的总体成绩和排名。
和他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相比下倒是进步了一些，但是那个分数仍旧惨不忍睹。
总分400都不到，看的是让人挺着急。
南昀也没把那份成绩单再让苏宇白看见，趁着苏宇白和人说话的功夫把成绩单夹进了书里，装作无事发生。
讲新课的时间比起复习来说总是要快一些的，新的内容都还来不及讲完一半，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但也不能在学校逗留的很久，老师就算要拖堂也不能占用太多的时间。
南昀复印完了成绩单把原件还给沈冬梅以后看了看时间。今天网吧人手不够，答应好了徐万放了学就过去他那边。他折头回到教室，和刚从里边儿走出来的苏宇白撞了个正着。
“走吧。”苏宇白错开了一点身子走了出来，回头看南昀没动，“怎么了？”
“没事。过来和你说一声我今天有点事不能一起回家，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南昀慢吞吞地跟上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
苏宇白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少年
